《古代田园生活日常》李暖暖

4、招待工人剪花枝 清

　　清早，鸡鸣，红日初生。
　　屋里，卓嬿刚刚醒来，天色还有些晦暗，但是天边已经可以看见红光，太阳一会儿就要暖黄炙热起来。
　　要想浇水的时候不被太阳晒，就得早点起床。
　　卓嬿爬起来，穿好外衫，拢起头发，带好头巾。
　　穿好鞋子直接下菜园子。
　　提起水桶，出门，下坡，河边无人，路上却能看见一两个赶着去田里的农民，大家看见卓嬿，也不打招呼。
　　卓嬿也不太认得出他们都是谁。索性也不打招呼。
　　在河边上灌满水桶，双手提着，吃力的提回院子里。
　　水舀子一瓢一瓢的往菜叶子上浇，今天的生菜还是长势很好，卓嬿摘下来一些放在地上。
　　浇完种着生菜的两排垄坝，桶里的水只剩下小半。
　　卓嬿提着水桶来到第三排，小葱还在郁郁葱葱，虽然占着泥土，但是看起来很好吃。
　　卓嬿看着嫩绿的葱叶，莫名觉得这些葱很好吃，顺手拔下几棵放在地上。
　　舀水浇在葱叶上，绿叶被水一洗看起来更加鲜嫩，卓嬿忍不住在拔下来一把。
　　拔完，扔在那边，提着水桶走出菜园子，出门去，下坡，再去河边提水。
　　水桶本来就不大，但是提满水的水桶也沉重，提一路上坡更是加剧手臂的压力。
　　卓嬿的体力可以用手无缚鸡之力这个词来形容。
　　最近一个月天天提水桶开回好几趟，体力还见长，要是以前的社畜提水桶一趟就气喘。
　　卓嬿提着第二桶上坡，进门时，疯羊又开始扭动，卓嬿傻眼，“你是不是又饿了？”
　　然后卓嬿没理它，径直向里面走。这怪异大风疯羊拽着绳索另一端的猪圈都晃动。
　　卓嬿提着水桶进院子，浇一瓢水在葱叶上，剩下的浇在白菜垄坝。
　　卓嬿又开始不厌其烦的进出，三个来回过后，桶里最后的水倒进猪圈的水槽。
　　一脑门的汗。
　　汗流浃背了，卓嬿放下水桶休息一会儿，猪圈里，母猪带着小猪崽子们又开始在里面转圈圈。
　　着眼看一眼，“你也饿了？”
　　好吧。正好要休息，就去活点猪食。
　　糠活着水和玉米，还有小米，再来点麦皮。
　　卓嬿的胳膊已经无力，连踹带拖的，才将猪食盆拖进猪圈旁边。双手用力提起来，一下子倒进食槽里。
　　大猪小猪们争先恐后的围过来进食。
　　卓嬿看一眼小猪崽子们，“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好好成为一只体重超标的猪崽子，好嘛？”
　　疯羊已经停下来了，卓嬿提着水桶出门，一路上在想中午做点什么吃呢，菜园子里的青椒已经有手掌大小，虽然看起来还有点小，但是已经可以吃了。做个青椒肉丝。院墙边上的小西红柿结了红果，算算摘下来的话也够得上炒一盘了。再来个西红柿炒蛋。
　　卓嬿装满水，一路上用力，喘着粗气，进菜园子的时候，浇的芹菜长得过密，顺手揪掉一把，再来一把，肉丝炒芹菜可以安排。
　　卓嬿走出门，太阳已经高升，天气越来越热。
　　卓嬿下坡，许多农民扛着锄头和铲子去犁地，卓嬿看见里正一家子大大小小都一起去上工。
　　卓嬿点头稍示意，就去打水。
　　老大老二今天格外的安静，看见卓嬿没有大呼小叫的，卓嬿弯腰打水，转头向后看，正看见老大被妇人很是严肃的推了一下额头，老大安静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反抗。
　　看起来是一大早就被娘亲收拾了。
　　卓嬿转回头，提起水桶，往坡上走。
　　进门，疯羊安静着，卓嬿看它一眼。
　　走回菜园子，舀水浇在黄瓜地上，稍里面是一片扁豆。
　　扁豆有手掌长，卓嬿摘下一些，扔在地上。在浇上一些水。
　　里面还有一片菜地，卓嬿放下水桶，放弃与炎热的天气斗争，“明天再浇你们。”
　　是了，这太阳热死了。
　　卓嬿的汗流了一层，汗湿了衣襟，脸颊上都是汗水，鬓角汗湿。
　　卓嬿提着水桶，顺手捡回放在地上的蔬菜，满满一桶子了。
　　水缸里的水已经是昨天打的了，卓嬿还得在打上来新的。村里的水井在南边，卓嬿过去一趟得十分钟。
　　卓嬿啃掉一根黄瓜，手里又拿上一根，提着一桶菜，过去河边清洗。
　　洗好了菜，卓嬿走进山脚，这边有条路可以上山。山脚下有许多羊爱吃的鲜草。卓嬿一只手臂夹紧了一胳膊的草，另一只手提着一水桶的菜，慢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时候，大概是89点钟，卓嬿已经起床34个小时。
　　抱着一大堆菜走进大门，疯羊立刻开始疯狂，它大概是饿了一大清早了，这时候反而更加疯狂扭动。
　　卓嬿将绿叶子扔在它面前。羊羔欢喜的跳跳。
　　水桶的菜放进厨房，卓嬿才有时间洗一把脸。可能是累过劲了，肚子都不饿了。
　　早上，卓嬿运动一番过后，很想吃点辣的东西。
　　油泼辣子，水煮肉片。
　　卓嬿下坡去买猪肉，今早上的新鲜猪肉还有一些猪血，店家还送了些下水。
　　卓嬿想好久没吃大肠了。
　　回家简单做个油泼辣子，蘸白肉，闷上一锅大米饭。一个人也可以吃的很好。
　　吃完饭，卓嬿感觉肚子有点痛，赶紧上厕所，蹲坑，出来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赶紧处理下水，今中午再加一道菜，红烧大肠。
　　时间还早，卓嬿洗漱完毕换个一身衣服。
　　休息时间，卓嬿坐在卧室里，打开包袱，找几根针，架子夹住四根线，开始钩针。
　　她打算钩个手绳。
　　太阳升至半空，看起来要是正午了。
　　卓嬿放下钩针，手绳编到一半。
　　钩针的时候卓嬿已经想好了菜单，红烧大肠，水煮肉片，肉末豆角，虾仁西兰花，清炒扁豆，酸菜鱼，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肉丝炒芹菜。
　　这时候，大门被敲响了。
　　来的人不是牛爷就是工人。
　　卓嬿开门，门口堵了四个壮汉。
　　为首的打开一张纸，给卓嬿看，“这是打水井的信件，是你家吧？”
　　卓嬿打量一二四人，四个壮汉，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是总觉得是一身腱子肉的，像是健身教练那种的。
　　卓嬿开门，“是我家，快进来。”
　　壮汉倒是懂礼貌，略一点头，“我们是大人派来的，”边进门边说道，“大人说你是烈士家属，让我们好好帮忙。”
　　卓嬿边走边回头看，这壮汉宽肩窄腰的，生了个不错的身材，脸蛋嘛也还看得过去。
　　后面三个大汉也不说话，卓嬿也不好随便打量他们。
　　卓嬿带他们到草垛旁，指着边上的空地，“我打算在这边挖，你们觉得行吗？”
　　大汉打量几下，“我们来时看了下，这个位置离水道也不远，可以试试。”大汉说道。
　　说完，身后的三个大汉动作麻利的卸下背着的工具，摆做一排，拿着什么工具开始测量。
　　卓嬿也不懂，只能在一旁看着，大汉们已经准备挖了，突然想起什么，卓嬿问：“你们吃饭了吗？”
　　大汉在摆弄铲子，回头看着卓嬿，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姑娘不用麻烦。”
　　卓嬿点头。
　　午饭吃不成，那就留下来吃个晚饭吧。她想。
　　卓嬿的菜式列好了，只是还没开始动工呢，就是现在做也得几个小时。
　　那时候他们肯定也累了。正好可以吃饭。
　　这样想着，“我去倒水给你们。”卓嬿走回到厨房，身后传来大汉的声音，“多谢姑娘了。”
　　卓嬿准备四只碗，一壶热水。端到草垛边上。就听见大汉问：“姑娘做这些木板是要干什么用？”
　　卓嬿将自己的改造计划说出来。
　　大汉的眼神稍稍透着惊讶，“这个看起来是个大工程阿，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又说道：“我们可以帮忙。大人叫我们来就是帮你忙的。”
　　卓嬿没想到昨天已经享受到了便利，今天竟然还有惊喜，稍稍有些感动，“你们大人是哪位啊？改天我一定上门感谢。”
　　大汉笑，脸上都出了褶子，“我们大人也是新官上任，就是抚镇将军，李寻。”
　　卓嬿也是懵逼，这个名字是第一次听。“是在县衙里的吗？”
　　大汉点头，“大人最近在县衙里，姑娘昨日肯定见过大人。”
　　卓嬿稍一回想，昨天只见过两位大人，所以，那个年轻的男人就是大人。
　　“哦，见过。大人很关怀烈士家属，感谢大人。”卓嬿说。
　　大汉又问：“姑娘要做成什么样子的柜子？”
　　卓嬿一听摆摆手让他们稍等，赶紧进屋拿图纸，“这几张图纸都是我画的，暂时就是这些。”
　　大汉看了看，叫身边的那人来看，“你是个木匠，这些还记得不？”
　　那人简单看了看，开口，“没什么难度，我可以做出来。”
　　卓嬿一听，顿时乐了，“那就多谢军爷了，我会按照市价付您钱。”
　　大汉一听，赶紧摆手，“那谁敢收，大人知道了，要打断我们的腿呢。姑娘放心，他干活麻利，参军前是个木匠。这些交给他没问题。钱我们是万万不敢收的。”
　　卓嬿想，竟然还可以白嫖，那多不好意思。只好略微心虚的接受了，“那我晚上请大家吃饭。”
　　大汉点头，也就不在推辞，看一眼卓嬿，“那麻烦姑娘了。”
　　卓嬿也千恩万谢的，这时候，身后传来推门的动静，牛爷的声音突然传来，“嬿嬿，活鱼来了。”
　　卓嬿一回头，牛爷刚提着鱼篓走进来，“整整十条鱼，我都放在水里边养着的，现在还是活的呢，赶紧拿去炖了吧。”
　　对话被打断，卓嬿招呼上牛爷，回身说：“几位军爷我先去做饭啦。”
　　大汉点头，“姑娘先忙。”说完，就开始干活了。
　　卓嬿提着鱼篓，牛爷对着几位行礼，“见过军爷，小人先去忙啦。”
　　两人带着鱼进了厨房，牛爷竟然主动帮忙，卓嬿实在落得轻松。
　　嘴上报菜名，“烧大肠，水煮肉片，肉末豆角，虾仁西兰花，清炒扁豆，酸菜鱼，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肉丝炒芹菜，红烧鱼。”
　　六个人九个菜，不多，何况还有四个体型夸张的壮汉。
　　卓嬿着手准备，起锅烧油，倒菜翻炒，加入调味料。
　　这调料还是卓嬿自己买来研磨调制的，类似于十三香，还有花椒粉，辣椒粉，本来想搞点芝麻酱之类的，没想到连芝麻都没有卖的。
　　不过镇上的集市也不是每天都卖固定的东西，改天去看，说不定会有芝麻卖。
　　大肠已经提前处理好了，做爆炒肥肠的话比红烧的好吃，就改做爆炒。水煮肉片里面就是没有豆芽，金针菇换成了平菇，不过味道还是香辣。虾仁很贵，今早去肉铺看见他们家有盆活虾，一时兴起就买了点。酸菜也是腌制了好久了的，泡菜已经见底，剩下的菜都腌起泡菜。
　　泡菜坛子还有好几个，卓嬿索性多腌一点，又到园子里采摘些新鲜蔬菜，菜豆，扁豆，胡萝卜，辣椒，黄瓜，一个坛子都放进去些。调制好泡菜水，腌制10到15天就差不多。
　　一般卓嬿会用泡菜水，大量的盐，盐水1：50，二两花椒，加入嫩姜，青蒜提味 ，再加入食材，遵循一些顺序，在密封好阴凉保存。
　　做出来的泡菜咸甜酸辣，脆嫩适口，气味清香。
　　这几大坛子可以分出去，当做是一份小小的礼物让他们带回去。
　　卓嬿做好这些饭菜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斜了。
　　就算是有牛爷帮忙，也是用了很长的时间。
　　放下锅铲，坐下休息一会儿，卓雅这一探头出去的时候，那边上的泥土都堆了老高，有人还在忙活着。
　　而那个男人正在拿着卓嬿画的图纸比划，看起来正在挑选板子。
　　卓嬿起身，到菜园子里摘点西红柿，黄瓜，当做水果送去，算是让大家休息一下。
　　四个人都聚过来，笑嘻嘻瓜分了盘子里的水果。
　　卓嬿看大家随地而坐，丝毫不畏惧太阳，羡慕，“大家休息一会儿，马上开饭了，我给大家准备水，大家可以洗洗。”
　　大汉甩甩头，“辛苦姑娘了，今天有口福了。”三人也对卓嬿报以感激的目光。
　　卓嬿也高兴，兴冲冲去准备水和毛巾。
　　牛爷坐在棚子里，看着卓嬿回来，“有没有看上的？都是当兵的吧，体格应该不错。”
　　卓嬿瞥一眼，嘴上吐槽，“人家能看得上我？我都25岁了，在这里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姑娘了。您可悠着点吧。”
　　卓嬿也不在理会，赶紧烧水，搬出几个洗脸盆和几条新毛巾。
　　牛爷也不理会卓嬿，目光还在人家身上流连，看了许久突然来一句：“年轻真好阿。”
　　卓嬿噗嗤一声笑了，“你要是闲的没事，就赶紧搬桌子去，上菜吧。”
　　牛爷哼一声，“你不看还不让别人看啦？去就去。”
　　牛爷气呼呼的进屋去了，卓嬿继续不理会 ，把盆和毛巾都拿出去，招呼大家来洗漱，牛爷正在屋里忙活着，一趟趟出来上菜。
　　大汉们在洗脸，卓嬿也来上菜，路过时候，大汉看见，说道：“卓姑娘竟然准备了这么多菜色，真是让人想不到，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听着，声音里都是笑意。
　　“你们放开肚皮吃，这几天都是我请客。”卓嬿想，这些家伙应该饿了吧。
　　牛爷也不插话，安静的好像听不见似的。
　　大伙洗好了之后，进门来坐好，椅子刚刚够数量。
　　卓嬿挨个倒上果酒，“今天辛苦了，这顿晚饭希望大家都吃好。”
　　大汉首先说好，三位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也配合，脸上也是轻松的颜色。
　　大家碰一杯，一饮而尽，随即开造。
　　卓嬿看过老大和老二的风卷残云的吃法，自己也曾当仁不让，不输他们，那是没看见过真正吃饭快绝狠的人物，吃饭速度堪称凶残。
　　卓嬿还想着说今天是不是做的有点多，看来是有点少。自己还大言不惭的要包了他们的饭，这下看来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悔不当初。
　　卓嬿也吃，就是抢着吃感觉饭菜更香了。
　　牛爷竟然也不说话，就是埋头争抢。
　　卓嬿想，自己也不能甘于人后。
　　遂，开始炫饭。
　　一顿饭，下肚子里还有点小撑，看来不能抢饭吃。对胃不好。
　　卓嬿刚瘫在椅子上，大家伙也是刚放下筷子，大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老大的声音，“卓嬿姐姐，快开门。”
　　卓嬿有点惊讶，牛爷也有点惊讶，发问，“这个小子怎么来了？”
　　四个大汉都看着卓嬿，为首的人问：“是熟人吗？”
　　卓嬿点头，站起身，准备去开门，听声音是那小子，“是里正家的儿子。”
　　说完就去开门了。
　　这间屋子就剩下四个大汉和牛爷，牛爷顿时有点紧张兮兮的缩缩脖子。
　　大汉特意看了几眼牛爷，又问：“他们来找卓姑娘做什么？”
　　牛爷摇摇头，“我只知道这小子在这里吃过饭，卓嬿的信件也是里正开的。”
　　大汉略微一点头，拿起碗仰头喝尽了。
　　卓嬿带着人进来，不仅老小子来了，没想到他爹也来了。手里还带着坛子。
　　大汉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同时，四个壮汉的眼睛齐刷刷的盯住了门口，里正卓嬿进门时还感受到一波凌厉的视线。
　　里正看见这些人，顿时慌了一下，“军爷好，我是村子的里正。”
　　老小子也严肃起来，乖乖的站在他老爹身边，不等他老爹发话，主动弯腰问好。
　　卓嬿进门，从仓库里搬来两个凳子，一出来就感到这有些紧绷又尴尬的气氛。
　　大汉似乎没怎么注意这样的气氛，点点头就算回应。
　　里正也不敢再说什么，十分乖觉的坐下。
　　他斟酌着开口，“小人来，是来看看进度的，毕竟是村里的第三口井。看见军爷们在小人就放心了。军爷们吃好了吗？要是还想休息会儿，小人家可以让大人们休息。”
　　老爹在说话，小儿子坐在一边，默默打量几个壮汉。那眼神实在直勾勾，欲语还羞。
　　卓嬿第一次见这么谄媚卑微的里正，还有点适应不了，默默想：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几个军爷还有什么隐藏身份是很厉害的那种以至于这些人都被吓到了？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卓嬿还在奇怪里正的谄媚，军爷就发话了，“不必麻烦了，我们还有活要干呢。你看也看过了，没事就走吧。”
　　里正立马站起来，“是是是，小人这就回去了。军爷们辛苦了。”
　　里正头也没抬的，躬着身子退出去了。小儿子像是跟屁虫似的，跟在老爹身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卓嬿全程背景板都是惊讶极了。
　　大汉们说到就做，站起身来，“卓姑娘，天色还有一会儿才晚，我们先去挖井。”
　　卓嬿点头，“好的，辛苦军爷了。”
　　大汉们这才点点头，一齐出门去了。
　　卓嬿看这情况，还在疑惑，“牛爷，里正这么怕当兵的吗？”
　　牛爷啧了一声，“也就你这么没大没小的，对待军爷不得恭敬也得小心，你怎么一点也不长记性。连我都紧张。”
　　说着，牛爷翘着一条腿，把碗里的酒倒进嘴巴里。
　　卓嬿看牛爷是完全放松下来，还是表示不懂，“有什么可怕的？这不是挺友善的吗？”
　　牛爷海饮一碗再倒上一碗，不理会卓嬿的发傻。
　　卓嬿也没管。一桌子狼藉，不想收拾，先出去剪花枝。
　　从仓库里拿出剪刀往外面走的时候，大汉却叫住了她，“卓姑娘是要做什么？”
　　卓嬿看他，“我要去修剪花枝，怎么了？”
　　大汉说道：“门外那些花枝是吧？就交给我来做吧。我最喜欢修剪花草了，在军队待久了，都没抽出空养上几盆，今天倒是托你的福可以尽情修剪一回了。”
　　他的话完全没有给卓嬿拒绝的机会。
　　卓嬿看着他接过她手中的大剪刀，很轻松的上下挥挥，“这个看起来不错阿。”
　　卓嬿还没想到要说什么，是要就感谢一下，还是拒绝自己来剪。这做家具的事已经麻烦了一位军爷，这还要在麻烦一位，实在有点负罪感。好像是白嫖上瘾一样，这些活都交给别人来做，那怎么好意思？
　　卓嬿一直不说话，大汉已经信步向大门走去，出了门，就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
　　卓嬿咬咬唇，既然已经白嫖了，就毫无负担的白嫖到底吧。人的底线真的可以很低，白嫖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卓嬿在心里这样想自己。
　　索性回去收拾碗筷。
　　一进房门，桌子上竟然干净的除了刚擦过的水渍没有一点污渍。
　　是牛爷都收拾完了，
　　这更加让人不好意思了。
　　卓嬿竟然一时没有活干了。
　　原地呆愣一会儿，牛爷应该还在洗碗，卓嬿赶紧出去，“牛爷，我来吧。”
　　牛爷抬头，已经将最后一个碗从水盆里捞出来了。“你来什么？”
　　卓嬿赶紧端起水盆，“我去倒了。”
　　牛爷看她有点呆，吐槽：“傻孩子。”
　　卓嬿倒水回来，院子里的壮汉已经开始切割木板了。卓嬿想上去帮忙却被另外一个大汉阻止了，“姑娘你还是做别的去吧，这里你帮不上忙。”
　　卓嬿顿时乖乖一点头，“哦，好。”
　　只能回屋，钩上几针手绳。
　　她想起来有一种花绳的寓意是平安，很简单的钩针方法，卓嬿决定给他们勾几个平安手绳。以表心意。
　　天色晚了，卓嬿出门的时候，已经不见牛爷的身影，他竟然招呼都不打偷偷走了。
　　卓嬿将泡菜坛子和手绳都拿出来，招呼还在水井边上的大汉们。
　　“军爷，天色不早了，明天在继续吧。”
　　几人都看过来，为首的大汉嗯了一声，大家都放下了工具，他们走过来洗手，卓嬿将自己编织的手绳递上去，“这是保平安的手绳，送给大家，聊表心意。还有今下午刚淹的泡菜，你们都拿回去，过个几天就可以尝尝了。”
　　大汉们刚接过手绳，直往手腕子上比划，都嘿嘿笑起来，“还没收到过这样的礼物，姑娘费心了。”
　　大家纷纷道谢，走的时候还带上了泡菜坛子。人手一个。
　　卓嬿送大家出门，大门外的花枝修剪的及其的整齐，残余的都被清扫掉了。外面甚是干净。
　　卓嬿感激的一笑，大汉早就走远了。
　　她想明天做点他们爱吃的菜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