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田园生活日常》李暖暖

2、卓嬿家

　　往上面走，经过一个缓缓的上坡，就是卓嬿家紧闭的的栅栏大门，一人半高的木质大门，并着两侧的一人高的栅栏，栅栏上长满了蔷薇，连绵着整个院子上的栅栏表面上长满了，正值盛夏，蔷薇花密密丛丛。
　　整片院子上都是粉色和粉红色。
　　自成一风景。
　　就连这挑剔的牛爷都得感叹上一句好看。
　　“这蔷薇生了多久？”牛爷随手摘下一朵，细嗅，微微挑眉。
　　卓嬿看着这满院墙的乱萌芽植物，觉得修剪花枝得添上待办清单。再看一眼牛爷，鼻子还没有离开手上的花呢，“这么多，大概也得几年吧。”说完，就皱鼻子。
　　实际上，卓嬿半道出家，哪里知道这蔷薇是什么时候种的，又哪里回答的上来。
　　听着敷衍，牛爷哼一声，唠叨：“你自己家的事情都不关心，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卓嬿皱鼻子撅嘴，表示委屈，嘴上沉默。可眼神直直的向牛爷射刀子。
　　可是牛爷没看她。
　　牛爷的手按在门把手上。
　　大门有着深棕的色泽顺滑的表面，经年累月的时间的磨损，这扇门和郁郁葱葱的栅栏围住了这个宽阔的大院子。
　　向左望，绿色栅栏连绵了十几米，牛爷站在大门前，刚才这茬老人家完全没在意，现在就在意起眼前的了。
　　目光透露着惊讶和疑惑，“好久没上来了，嬿嬿啊，你家都这么大了吗？”
　　卓嬿家是这个高地唯一一户人家，也就是说这200多平米的土地都是卓家的院子可以占的，还不用算上房屋占的面积。
　　卓嬿在牛爷身后，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整齐的蔷薇墙，“是呀，我也觉得蛮大的。”
　　刚来的是时候，卓嬿也惊呆了，这个家的院子真的很大，菜园子里还有大片的垄坝开垦好了没种上菜。
　　那时候她的脑子里就在想在古代有这么大一块地怎么也算是个富户吧。
　　只是没想到，家里的存款真的不多。
　　微叹一口气，卓嬿打开大门上的锁，轻轻一推，两扇大方门就轻巧的向内旋。
　　一院子夏季的颜色展露。
　　卓嬿粉色的外衫在牛爷眼前一花，“牛爷，进来吧。”
　　牛爷点头，越过旁边的卓嬿。
　　满园夏色一开门就应了满眼，就算是卓嬿看了两个月，一开门还是会被夏色惊艳到。
　　大门内，牛爷一只脚迈进院，视野随即不同了。
　　这视线首先落进对面的菜园子，牛爷一点也不避讳的四处打量。满眼的绿色，一排排垄坝整齐的落在土地，靠门边的三排菜地都种着菜豆苗，菜豆苗上绑的架子有一人多高。
　　夏季的豆苗已经攀上了架子，细苗攀着架子而上，在架子上长出大大的绿叶子。菜豆苗前面是黄瓜苗，也是同样的绑上了一人多高的架子，毛茸茸的黄瓜叶上开着黄澄澄的小花，不少小黄瓜滴里啷当的挂在瓜藤上。
　　整个垄坝绿油油的，菜的长势看起来都不错，看起来主人有好好的整理菜地，牛爷略略点头，含着赞赏的意味。
　　这菜园子是真不错。
　　眼神从菜园子里移开，大门左边几步，是个带着草棚子用石板围起来的几平米空间的猪圈，里面养着一只母猪和几只小猪崽子。
　　牛爷也不嫌弃臭，踱步来到猪圈边，倒是没有想象中的浓重臭味，猪圈里也干爽，地上也铺的石板，上面铺了厚厚的干草，母猪带着小猪崽子们躺在干草堆里，哼哼唧唧的正睡大觉。
　　这会子卓嬿已经迈进家门，向着房屋里走去。
　　牛爷看了看放在眼皮底下的猪食盆，里面还残留着些玉米和糠，还有点活着水的麦皮。
　　猪吃的还挺好。
　　牛爷想着。眼睛转过猪圈，猪圈外面拴着一头不大的羊。羊吃着草，这羊周围一圈满是被羊扒拉的稀烂的绿草。
　　牛爷看了看那傻呆呆的羊，再看看地上被这羊拱出来的凌乱，摇摇头，“这头羊还是吃了吧。”
　　牛爷转身，再逛了逛，即听见一声，“牛爷！”
　　牛爷即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大门右边，是一栋十几平的房子。在里面是并排三栋房屋，每栋都是几十平的草屋。
　　三栋中最右边那栋大门敞开，卓嬿端着一碗，站在门外边，探身向大栅栏门望，牛爷还在那边看来看去，那手上的折扇还扇的欢快。
　　这牛爷在那看啥呢？
　　牛爷招招手，眼睛向卓嬿看，“这就来了。饭菜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牛爷提步向院子深处走，走过菜园子，被遮挡住的院子显露出，满院子里都是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宽木板，随意的堆到一块，还有一堆斧子锯片锥子之类的工具也胡乱散在地上。
　　牛爷看了看，脚步就停了，看了看已经走进屋里忙活去的卓嬿，好奇心被吊起来了，“嬿嬿这是要做木匠？这满院子的木板是要做家具吗？”
　　卓嬿听见问话，即刻从门里探头，眼睛亮亮，神采飞扬，“牛爷，快点进来。饭菜已经做好了。你要是在看饭菜都要凉了。”
　　牛爷一看卓嬿满脸快乐神色，就不在看，脚步快快的进屋门，“行行行来了，饭要吃的。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卓嬿正将筷子放在桌子上，回头来，满桌子菜色显露在牛爷面前，就着这一桌子问：“今天的饭菜可还入的了您的眼？”
　　牛爷眼睛一蹬，“呦，”一声惊叹，走近几步，眼珠子在几个菜色上滚一遍，眼里满是惊讶，“今是什么大日子怎么做这么多菜，咱们两人怎么吃的了六个菜？”
　　卓嬿也不多说，牛爷的话让她面色一凛，心里虽然微微发虚，但是面上还是保持微笑，就着微笑赶走心里的那点虚软，心里活泛，“咱们吃不了也不是大事，叫别人来一起呗。牛爷可能叫的来人？”
　　其实，卓嬿是村里的一奇葩，晦气名声在外，村里和她往来的人家几乎没有。她要是没事也不会找人家来，这朋友啊就是没有。但是这会子也不好意思提自己没朋友的这码子事。只转移话题问牛爷能不能叫来人。
　　可谁知道牛爷也是一个没根基的孤家寡人。叫他叫朋友来，那也是寒颤一阵，两人尴尬。
　　牛爷脸一哂，又一顿，眼珠子转转，却改口，“有啊，那几个小屁孩估计还没吃的上饭呢。你要实在要叫人，我去把他们叫来，怎样？”
　　卓嬿一听，心头微凉，只能点头同意，小孩子的话，“也行。”
　　牛爷笑笑，点头离去，背影轻快，只听见他远去时留下一句，“等上片刻，老夫去去就来，定然不叫这一桌好菜浪费。”
　　嘴角微撅，卓嬿看这老头一大把年纪腿脚利索，一脸纠结，“就为了这一口吃的，”跑的快的像一阵风，“也是不容易。”
　　卓嬿到屋门右边的长棚子里面，摆放着的收纳柜一层，拿出落好的一叠碗筷。一会儿，不知道会来几个小孩，就多准备一叠。
　　长棚子支靠在房屋右边上，里面两口单独的火灶，火灶的外面是粘土，里面是砖块。
　　长长的收纳柜将锅碗瓢盆都收纳进去，里面长方格大小不一样，适合各种尺寸的调料和碗筷子摆放。菜也可以放进去。
　　这个收纳柜子是卓嬿最近几天改造的成果，原本的厨房里只有一个半人高的不宽的柜子作为收纳，这摆不下的东西都堆在地上和各种角落。一大堆调料都是随意乱放，卓嬿头一遭来厨房，满地脏乱差震惊了卓嬿的眼睛，加上这家里还有许多处不方便居住的地方，遂决心开始改造。
　　忍无可忍了，就先给厨房做个大柜子。
　　这下，乱七八糟看不见，这下子厨房清爽多了。
　　卓嬿拿着一碟碗，在厨房里转了转，一个旋身，嘴里发出赞赏的嗯，“我做的可真好。”
　　仅仅是耽误了几分钟，牛爷竟然就出现在大门口了，身后还带着两个小孩子。
　　这牛爷走得快，来的也很快嘛。
　　屋里，牛爷在前，小孩在他身后，躲躲闪闪的，就是不出来正眼看。
　　牛爷可受不起，“你们俩个怎么回事？”
　　卓嬿也挑挑眉，“你们这是害怕我啊？”
　　俩个小孩直往牛爷身后躲，静默几秒，直到其中一个受不了了。惊声，控诉，“大爷!你多久没洗澡了！”
　　捏着鼻子的小孩，嫌弃的躲开牛爷一步，另一个扭着鼻子脸上扭曲，“你别出去，娘说卓嬿身上有晦气！快回来，别被传染了。”
　　移开的孩子，放下手，“我不，他身上味太冲，我受不了了。我宁愿被晦气诅咒，也不想被熏死。”说着，又撤开一步。眼带嫌弃的看一眼站在一起的老少，又转眼直直的盯着老二。“今天晚上，你别想跟我睡了。臭死了你。”
　　牛爷疑惑一声，眼睛瞪的老大，抬起胳膊闻闻，觉得味道没什么不对，又使劲嗅嗅，更加疑惑，怒起，“哪有什么味道？小屁孩，胡说八道小心我打你屁股。”
　　牛爷的两只牛眼珠子瞪得老大，凶光必现。
　　他身后的小孩子鼻子捏得更紧了，脸都憋红，拿一只眼睛瞟小子。
　　那小子却不怕，“我不怕。你敢打我我就告诉我娘，娘会拿着大扫把狠狠打你们的屁股。老二你跟着他，我肯定叫娘第一个打你。”
　　老二猛一萎顿，眼睛里闪现出眼泪水。捏着鼻子赶紧离开牛爷几步，“我不跟着牛爷了，你别告诉娘。”
　　牛爷一回身，“你这小子，我，”他又回看另一个小子，“我好心好意带你们来吃饭，你们却恩将仇报，嫌弃起我来了。今天这桌子菜你们是吃也不吃？”他说着，指着桌子上的六道菜，语气坏坏。
　　卓嬿看这一出不知道是怎么开始上演的戏。皱眉头，嘴角却是微笑起来。
　　两个臭小子和一个老顽童。
　　“你们还吃不吃饭了？”
　　嘴里憋出一句声音变形的话。
　　三人看了看桌子，菜肴美味，酸辣土豆丝，干豆角炖肉，宫保鸡丁，茼蒿炒干丝，肉片炒莴笋，青椒土豆片。
　　三人没有犹豫。
　　“吃。”
　　四人坐在四边，拿着筷子的手快速摇晃在六个盘子上面。
　　“笋子是我的。大哥你给我。我要吃这个。”小老弟叫唤。
　　“不行，我是大哥，我要吃。你松手。”小子也叫唤起来。
　　牛爷夹菜的手一停，嘴里的饭急忙咽下，叹一口气，“你们就一人一片不行吗？盘子里还有呢。干嘛这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二人一眼。又言：“圣人言，兄友弟恭，懂不懂？家和万事兴，又懂不懂？一块笋子你们就争抢起来，那要是一块金子你们是不是还要打破头阿？”
　　老大静默一会儿，撅嘴，抽回筷子，很是不开心的另外从盘子里夹起一块，“我不想吃那块了，让给你好了。”
　　老二看了看哥哥，也放下了笋子，“我也不想吃了。”
　　牛爷看二人德行，满意的笑笑，自己牵起那块笋子。
　　卓嬿看这三人，默默瞟一眼，不说话了。
　　牛爷在兄弟二人的刀光剑影中退场，摸摸肚子，放下筷子，感叹：“人老了连小孩都赶不上。连吃饭都没有他们多了。哎，岁月不饶人阿。”
　　牛爷一放下筷子，嘴上开始不饶人的时候，战场上三人的厮杀已经进入新的阶段，一个竞争对手下场，剩下的人就能吃的更多了。
　　牛爷可管不着这面前的三张嘴要吃什么，眼神一飘忽，就开始看这间屋子。
　　进门是一口大锅，大锅连着的那间屋子里应该是砌了炕，山里的冬天还是挺冷的。不过夏天大锅就用不上，锅盖子完好的盖在上面，上面还盖着一块布。两边的屋门闭着，中间是一张方桌子，六把椅子。另一边墙有一面占据整面墙的大柜子。看上去像是药房的储存药材的那种，有一般大小的一排排的格子。
　　不知道是储存什么的。
　　这吃饭的地方就这么大，看起来没有别的什么可以在意的。
　　牛爷的视线收回，这一转眼就看见三人还在不停的吃，眼中嫌弃，“都是饿死鬼托生的吗？”
　　小子抬头，“牛爷是臭屁鬼托生。”含糊一句，埋下头继续。
　　老二也赶紧抬头，“那大哥，你是什么？”
　　牛爷听清楚他这一句，还没来得及开始生气，就被老二的话吸引，“对呀，你是什么托生的？”
　　牛爷这一问，也引起了原本诸事不觉的卓嬿好奇，抬头来看，“又是饿死鬼，又是臭屁鬼的，那你小子是什么鬼？”
　　老大头也不抬，筷子飞速牵起肉渣塞进嘴里，油嘴往外冒词，“你们不知道我是神明送来给我娘的，我娘都说了我是吉祥物，不是鬼。”
　　此话一出，老二脸上立马不乐意了，立马站出来反对，“你骗人，娘没说过你是吉祥物，娘对我说过我是吉祥物。我才是吉祥鬼。”
　　他说完，嘴巴撅的老高，筷子都放下了，埋怨的看着老大。
　　老大一向是不理会老二的胡搅蛮缠，只一个劲继续抢，“我才是。我才是。你不是吉祥鬼，你不是！”
　　“我才是吉祥鬼！我！”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这就呛上声，二人都彻底的放下筷子，全情开始吵架。
　　时局又变成了一对兄弟的激情对骂。
　　牛爷哎呦一声，卓嬿左看看老大右看看老二。
　　“你不是！我才是！”的话语在上空中此起彼伏，循环豉翘坐下二位的耳膜，似乎是要挑战耳朵的极限。
　　别的词都没有。
　　直到，一声尖叫响彻头顶，“你是个大骗子！”
　　牛爷看热闹是看够了，坐一边的卓嬿都没看上一眼，一下子站起来，一手一根筷子，啪嗒一下，干净利索快速在两人脑袋上各敲了一下，声音同步的好像只有一声。
　　两人的脑袋各挨了一棒槌。顿时一起缩。
　　小屁孩们立马噤声。
　　卓嬿立马感到耳朵舒服了，揉揉耳朵，想到：小孩子真能闹腾啊。左看看又看看，很好，都瘪着嘴安静的站着。
　　“都知错了没？”牛爷怒气冲冲的问道。
　　卓嬿看二人的脸色，没有屈服，对，保持住你的本色，不要屈服。
　　二人不答，牛爷紧了紧手上的筷子，又问：“错没错？”
　　老大皱眉头，总归是老大的胆子大，这时候还敢抬眼，看了看老二又看了看牛爷，最后看了看卓嬿，看完眼神一变，变得软起来，在抬眼看卓嬿，“姐姐，对不起。老二，走。”
　　说完，老大身影风一般快速消失，牛爷跟着溜走的小身板子转头看，哎呦还憋在嘴里，狠话没出口竟然自作主张就跑了，这实在是像什么话。这边还剩一个，又看老实的老二，“你敢走？”
　　他话刚一落下，老二看一眼，跟着风一样的卷出门去。快的一点背影看不见。
　　卓嬿站起来看，这两个小子，脚上还真是快。
　　有当运动员的潜力？
　　卓嬿的神思刚一收回，就收到了一把眼刀。牛爷铁青的脸，好像能憋死一只青蛙。
　　卓嬿虽然对于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想法，但是也稍有埋怨，当然也能理解牛爷愤怒的心情，心下了然，嘴上生风，赶紧劝：“牛爷，咱不生气了啊。熊孩子嘛，教育教育就好了。”
　　牛爷看卓嬿，眼神突然奇怪，“熊孩子是什么？”
　　卓嬿微笑，“就是他们两个这样的呀。你看，能把人气死的就是熊孩子。咱不生气就好了。”
　　牛爷半懂不懂的，气愤的一甩袖子，“这两个就不知道什么叫尊重，连神明都不看在眼里，神明才不会保佑他们。下次，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什么才是兄友弟恭。真真是气煞老夫。”
　　折扇不在手里，不然得立马拿出来扇扇。
　　卓嬿也是不再说话。主要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牛爷也是水土不进，卓嬿也不能说你管他们呢，就你能，什么闲事都要管，闲得慌啊。
　　牛爷顿了顿。似乎气消，转话题说：“有茶吗？嘴巴太干了。”
　　卓嬿赶紧，“招待不周，忘记上茶了，这就给您泡茶。”起身在占了一面墙的柜格子里拿出一罐茶叶，两个茶杯，“我去拿热水，您稍等。”
　　卓嬿利索出门，热水壶在室外厨房的灶台上烧着，这会儿咕嘟咕嘟的沸腾，估计都烧干了。卓嬿垫着抹布拎起热水壶，牛爷在屋里喊：“茶杯记得洗洗。”
　　卓嬿眼神一沉，表示无奈。“知道了。”
　　那茶杯原本都是洗过了的。
　　卓嬿带着开水进屋，将热水放在地上，看着牛爷瘫在椅子上的样子好像还真有几分自在。卓嬿拿起茶杯，随口问：“牛爷你是干什么的？”
　　牛爷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嘴巴一抖动，好像是有气无力似的，但是精神还挺好，脑子还转弯。这会儿还做思考状。最后一挤眉，挤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你问的干什么的是什么意思？老夫是个放牛佬，也是个思想者，也是神明大人的信徒。你说老夫算是干什么的？”
　　这会儿，卓嬿正将开水倒进杯子里，听见这一番话也有点迟疑，“我问的就是你是以什么为生计。但是没想到牛爷的身份竟然有这么多，佩服佩服。”
　　牛爷微微一笑，一只胳膊耷拉下椅子，好像很放松。“你就是会拍马屁。那我问问你，丫头，你是干什么的？”
　　卓嬿涮完杯子，将茶叶盖子打开，听见这句问话，手上动作稍一停顿，头微抬，眼神向上瞟，思考起前世今生，“严格来说，就是一个农女。”
　　茶水已经准备好。卓嬿小心端来茶杯，“茶好了，牛爷，一会儿记得喝。”
　　茶杯刚落桌，牛爷一个鲤鱼打挺，手向茶杯而去，端着还烫的茶杯，牛爷也不喊。这双手黝黑又粗糙很经烫，厚茧丝毫没有被烫到。
　　“好茶就得趁热喝，”牛爷道。
　　卓嬿坐下，看着牛爷端着茶杯开始闻茶香。
　　“你一个农女能管得了这么大的院子吗？”
　　牛爷原本安然，却突然开口发问。
　　卓嬿回：“有什么不可以。你看，现在不是在慢慢变好吗？”卓嬿的视线向院子里瞟，满园子的菜色正好好生长，猪鸡羊都在，还有水井要打，还有家具改造，那院子上的蔷薇还没修剪。“你放心，牛爷，这个家我会好好守护的。”
　　牛爷突然咧嘴笑，“你看，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农女吗？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吧。只要人有目标就行了。剩下的事就慢慢来。丫头，你这泡茶的技术还得在学学。开水泡茶是不对的。”
　　牛爷说完就瘪下嘴，凑到茶杯边小小的嗦了一口茶。“嘶，好烫。”
　　卓嬿看着他，笑。
　　微微点点头，“知道烫还喝。”
　　牛爷也笑，“着急喝嘛。真是。还不都怪你泡的太烫了。”
　　卓嬿嘿嘿一笑，跟着拿起茶杯，这个温度对于卓嬿的手来说还是有点烫，不过还可以忍受，“我也尝尝，难道开水泡的茶不好喝？”
　　牛爷笑，“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