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渡》盈怀昔

9、第九章 “他回

　　“他回家了。”安泽说。
　　哈伯斯：“他…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泽觉得哈伯斯的眉头又压低了下来。
　　“嗯，是的，哈伯斯先生。”
　　一阵沉默后，安泽首先打破了寂静
　　“他说让你不要去找他”
　　“……”
　　“温岚还说了什么吗？”哈伯斯声音沙哑着问他。
　　“没了，他说完他就走了，甚至我都还没跟他好好告别……”
　　…………
　　突然，哈伯斯像崩溃了一样，双手抱着头，低吼了一声，把拳头使劲砸向了镜子，镜子猛地碎了，划破了他的手，他好似浑然不知，像发了疯的野兽在森林里乱窜。
　　“他说他回家了？他哪有家？！他哪有家！！！他父母在十年前就被乱刀砍死了，村庄也被一把火烧了……他哪还有家？！！他能去哪！！！”
　　安泽：“什么？！”
　　他发出微弱的声音，只够自己听见，他呆立在地上，不敢相信哈伯斯刚刚所说的话……
　　“你说什么？！”安泽几乎是吼出来的。
　　随后，眼泪打花了视线，他愤怒着，痛恨着，诅咒着，悲哀着，他双手使劲一撑地站了起来，猛的扑向哈伯斯，把带着满手鲜血的拳头花费全身力气向哈伯斯脸上重重打去……哈伯斯险些站不稳。
　　“我他妈刚刚问你，你说什么？？”
　　安泽的眼睛里除怒气外，没有一丝其他感情。
　　哈伯斯也被猛地激怒了，他怔愣片刻，也抡起拳头，一拳击在了安泽的嘴角，他一把拽住了安泽的衣领。
　　“操，你这小子给我来这扯蛋呢？！你他妈欠揍啊！温岚他到底去哪了？！”
　　哈伯斯觉得他被这个小孩糊弄了，他有种想把安泽按地上暴揍一顿的冲动，但由于自身修养，还有幸存的一丝理智——问出温岚到底去哪了？
　　他母亲说，温岚工作很忙，没时间回信，他信了。
　　但是眼前这个面露凶狠的小孩却告诉他，温岚不告而别了，他虽然不信，但人总有一种特质，即使不信，但内心还是会产生怀疑，他不免质疑他母亲告诉他的是否真实。
　　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孩可能会知道温岚的真正去向，但是莫名其妙的对他怨气那么重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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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了，我找不到他了……”安泽声音低哑，没有力气再说话，他任凭哈伯斯拽着自己的衣领
　　“……”
　　“为什么？”
　　安泽嗤笑了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哈伯斯，无不嘲笑道：“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没等哈伯斯开口，他又像濒死的人胸脯剧烈上下起伏——
　　“哈哈哈，你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他死了！他死了！！！你问我为什么……你他妈就是个畜牲！！！”
　　哈伯斯猛地睁大眼睛，脸色刷的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着，久久不能闭上，他松开安泽的衣领，像是不确定般再次问安泽，他在这时多么希望安泽告诉他，这是他说的气话，开玩笑的，他的爱人只是去工作了……
　　他颤颤巍巍的说：“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告诉我，这是假的，这是假的……对不对？”
　　安泽只是不说话。
　　哈伯斯彻底崩溃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他痛哭着……
　　“你说话啊……这是假的，对不对？啊？”
　　“不，这是真的，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是罪魁祸首，你是整件事情的真凶，是你害死了温岚。”安泽面无表情的用最冰冷的声音告诉哈伯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真相。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
　　安泽只是继续道：“温岚死前，让我不要告诉你……他到死都在为你着想，想最大程度的减轻你的痛苦。而你呢？嗯？堂堂哈伯斯伯爵，我们这种普通人确实是高攀不起了，但我们也有原则，有底线，起码遇到事不会选择逃避，你跟岚哥感情很好，可你是怎么做的呢？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的自尊踩到脚下，随意践踏！他给你写信，你不回。你要结婚了，也就只派个手下来告诉他。还有某些心思恶毒的人，专门大老远跑过来骂他，侮辱他……他当时还发着高烧啊……你怎么……怎么能这么对他？”
　　“你怎么忍心啊？你的心是铁做的吗？安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你的心不会痛吗？”
　　安泽吸了口气——
　　“有句话我一直觉得挺俗的，不过突然发觉对你说还挺合适——如果不爱，请别伤害……”
　　随即，他压低声音
　　“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啊？”
　　哈伯斯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他哭着一个人说了很久，但安泽只听清了一句话——
　　“我爱你啊——！温岚……怎么…会这样？”
　　安泽离开了温岚家，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在温岚家下面站很久，他不知道哈伯斯现在怎么样了，透过窗子往里看，从白天到黑夜，他从没离开过家，也从没开过灯，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持续这种情况的第四天，安泽第一次踏入进了园子里。
　　虽然他心里还挺希望哈伯斯就这样心怀愧疚去死的，他不像温岚 ，没那么宽广的胸怀，他这人比较肤浅，谁对他好，他就把心窝子掏出来对他好，谁伤害他，他也不会让那人好受到哪里去。
　　但他想到了温岚……和那痛苦的神情和乞求的模样……
　　厄运专挑苦命人。
　　他的岚哥那么好，但为什么命运跟自己如此相像？而且还受这个畜牲的伤害……
　　算了，就当这一次好人吧……
　　这人如果就这么死了，这也太对不起岚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