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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阿比斯之眼 “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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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有办法的,说吧,夏因大人,是什么样的倒霉办法。”
他轻轻偏头看了我一眼,无奈的拉了下唇角。
“你也知道是倒霉办法啊,你个倒霉小孩没事看到那东西干嘛。”
我撇了撇嘴,不去看他眼眸中的无奈和嗔怪。
“那能怪我吗,那我哪能知道你们一群人三个小团体一个人都看不到那东西,我就,我就是出来了太高兴了看了一眼嘛,怎么了!”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也只能继续窝在夏因旁边,尽可能地让自己不去想到那颗狰狞的眼睛,一想到那东西,我的身上仿佛又是寒气呼啸而过一般,要抽空我灵魂的恐惧感和无力感交杂,侵袭着我的神经。
我盯着已经被我喝了一半的茶,浅淡的茶木香气也随着水汽的不断前赴后继升腾,越来越淡,只剩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我又闻到了夏因身上薄暮般若有若无的冷杉味道,我不知道那味道是附在他的大衣上还是他身体携带着。我只知道他还在揉着后脑的头发,靠在我腰上的手莫名其妙地似乎在摆弄推敲着些啥。
但他的眼眸间,已经从最开始的无奈和震惊逐渐转变成了为难和纠结交错。
“诶,那个像是研究所的那些人,他们会有办法吗。”
夏因快速地瞥向那群摆弄着仪器的人,看起来他们在热烈交谈着什么,甚至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剑拔弩张的气势。也是,学术交谈应该就该是这样。
“他们,那群人就是一群疯子,要是被他们知道你能看到阿比斯的眼睛,估计会把你的眼球挖出来切片再用术式提取记录吧。”
我忍不住又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雪山的薄寒还是因为想象到的那些人会对我做的事,都让我不禁开始害怕起来,我感觉到我背后开始渗出缕缕的冷汗。
“阿比斯的眼睛,那是个什么东西。”
挣扎了一下,我压下了寻求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成分的好奇心,我得先弄明白我看到究竟是什么东西,不然我害怕那会成为我的梦魇,日日夜夜在我的心头盘踞着甚至是在每次午夜梦回在我的噩梦中徘徊。
“阿比斯之眼....”
他刚准备开始向我解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湛蓝色眼眸的湖泊中也荡起一阵狡黠的波纹。我知道,这个坏东西又有“好主意”了。
“先说好,这回不许捅我。”
这是我最后的妥协了已经是。
“怎么会呢,我刀都送给你了,是万万不敢再造次了。这回换成由你来捅我了,尊敬的权柄大人。”
他起了身,环顾了一圈,似乎是在昭示着我们俩已经商量完了,现在该轮到和大家坦诚布公的时候了,然后他也把我拉了起来,快速朝我给了一个眼神,看来他的计划已经成型了。
真是个老狐狸。
“十五分钟后所有人在这儿集合开会,场地借用下你们教院的应该可以吧。”
他用嘹亮而威严的声音宣布着接下来的安排,应该说是,明面上的安排。在说到教院的时候向其中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人递了个眼神过去,那人戴着一副奇怪形状的特大号眼镜,感觉像是焊了两个显微镜上去,听到夏因的话,把眼镜往上一扶,露出了躲藏在后面的眼眸。
奇怪的是,他也有着一双和夏因一样的湛蓝色瞳孔,不过倒是有明显的区别,那人的眼睛中仿佛有温柔的根系蔓延着,给人一种和煦的春风的感觉,而夏因嘛。
纯纯的不怀好意狐狸眼睛。
夏因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已不易察觉的速度冲他挤了挤眼睛,而那人也是微微颔了颔首,看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可以,我代表教院同意了,不过具体将如何使用,麻烦弗斯领队和我沟通一下。”
“可以,那你一会儿就来和我们一起准备一下吧。”
那男人点了点头,把头上的硕大仪器交给了旁边应该是助手的人,而他本人也向着我们走了过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弗斯确实是我家族的姓氏,顺便,他也姓弗斯。”
那怪不得,那也就是说这个教院的头头其实是他的亲戚,可是如果教院的理事人是夏因自己人,
“那你怎么还吓我说他们要把我切片。”
我面无表情地轻轻掐了他的腰一把,他微微的抖了一下,没有发作,而是一边继续维持着威严的表情,用只有我们俩听得见的微小声音琐碎着
“你以为是我亲戚就完全值得信任吗,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他手下就服他管,我叫他来是为了用他手里的东西,一会儿配合点,我们要演一场大戏。”
“嚯,大戏,夏因先生要先除掉哪一批。”
“什么除掉不除掉的,我只是把他们请出去,而且现在得先让你可以活下来才行。”
那就是承担监督职责的那一方了,我了然,继续安静不语地跟着他们俩走着,直到来到了一个拉着帷帘的帐篷前,夏因拉开了门帘里面是简简单单的三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套杯组和一张摊开在桌面的巨大地图,看起来是正在手绘,还有许多的空白和修改痕迹。
那个教院的在帘子的上边用手指横向地抹了一条然后一点淡淡的光芒闪起又褪淡。我们三个一起进入了这个帐篷。
夏因进入了帐篷先是松了一口气,软坐在椅子上从桌上端起一个杯子猛灌了几口水,而他的那个亲戚则是慢慢坐在对面的椅子然后向我招了招手,应该是示意我过去,我有点畏缩,瞥了夏因一眼,确定到他确实点了点头之后,慢慢挪着脚步向他靠近。
他先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全身,然后目光落在了我的眼睛上,他看我时候的眼神和夏因看我时完全不一样,虽然两人的眼眸几乎一模一样,但是他平淡不惊的眼神中仿佛根植这一种更执着的渴望。
“他看到了什么。”
他一边伸出手在我眼周附近摩挲一边问起了夏因话。
“阿比斯的眼睛。”
夏因看都没看他,只是也在盯着我,似乎是怕他突然对我做什么,破坏他的计划。
“那怪不得,不过阿比斯的眼睛啊,这还真是最棒的情况了啊。”
他眸间的那股执着和渴望就像被火点着了,似有要熊熊燃起的架势。
“所以我想你给他的眼睛上个阻碍术式,然后我们得想个办法把那群臭乌鸦整出去先。”
他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似乎是在和夏因做着什么眼神沟通,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从兜里翻出了一个红丝绒镶带着金线的细长盒子,他用手指在锁头上轻轻摁了下去,又是细碎的光芒闪过。盒子开了,
那里面静静躺着一条血污斑斑的似乎是绷带的东西,上面的血渍已经深深渗透了进去,把这截不长的绷带染成了黑黄色。
只见他轻轻的把绷带缠在了右手食指上,也是刚刚他在帐篷门帘上划着什么术式的那支手指,然后当全部缠齐之后,他在我眉心点了一下,仿佛有光带慢慢在我眼前铺陈开来,上边缀写着我看不懂的字符,又是脑袋一阵剧痛,有什么记忆仿佛闪电一般在我的心头和脑海奔窜而过,又是这种感觉。和那是冰窟之中苏醒时的闪回一模一样的感觉。
但是这一次我脑中只闪回了一瞬场景,又是那个白衣的身影,抱着怀中的白布不断啜泣的身影。随后又是眼前一闪,我才回过神来,看见了他正在将绷带收回盒中,而夏因,似乎也不觉得奇怪。
他们好像在我闪回的时候交谈了什么,我刚稳定住我的身形,他便好像准备要走。
“术式我已经埋进去了,还有你要的东西,我一会儿开会的时候给你就可以吧应该。”
夏因坐在椅子上无言地点了点头,朝他挥了挥手似乎是在催促他快走,眼眸却对上我的视线,直直的的攀附上我的眼神。
而那人看起来也没打算多留,准备出帐篷们的时候却突然转向了我,
“对了,我叫托尔·弗斯,是那边那位夏因·弗斯先生的弟弟,请多多指教了以后。”
“哼,文绉绉的,真是臭屁。”
夏因似乎是不满,拉了把椅子过来让我坐下,提起水壶倒了杯水推到了我的面前,
开始准备和我交代接下来的计划。
“刚刚他用的那是什么,圣骸裹尸布吗。”
我接过水,慢慢地喝了一口。
“没错,这东西倒是一般不外借,这回是情况实在特殊。而且,”
他说了一半,斜睨着眼瞥了我一眼,看到我瞪了他一眼才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他知道能用在你身上,他可是高兴得不行,毕竟这东西本来存留之初最开始的用处就是用来对付阿比斯之眼的,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我突然想起来托尔说出这真是最好的情况,和那时候夏因垂着头抱怨是最坏的情况。这兄弟俩还真是彻彻底底的不一样。
“它的用处是啥。”
“从阿比斯之眼的底层搜索逻辑中把你从目标列表中暂时抹消。”
“让他暂时觉得我是神是吗?”
他动作一怔,停下了思绪和手里的动作,这时候我才发现他手里多了块通透的蓝色晶体,像是冰块又像是水晶,但是无暇的仿佛千年的寒冰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这我可没说过。”
山水有轮回,终于轮到我让夏因感到疑惑不解一次。想到这儿我还是隐隐有些骄傲的,轻轻哼了一声,以此表达对他的无知的蔑视。
“我在记忆闪回的时候看见过,不过记忆里那是完整的一大块的,而且。”
我顿了顿,开始细细地梳理起曾经在脑海中入侵过的这些不属于我的记忆。
“我好像还在里头看见过阿比斯的沉没。”
我看向他,他从之前的略微疑惑,转变为了一种深深思考着的表情,一只手在后脑头发抓了抓,半晌,或许是因为时间紧迫,又重新开始解释我们的计划。
他从我腰间把那把他送给我的刀又重新抽了出来,就这样平放在了桌面上,刀鞘上流转着光辉的烫金字符在划满铅笔痕的地图间显得格外璀璨。
我看向他,他也看着我。
“这把刀就是我们证明你必须是活着的的关键,不变之权柄,白北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