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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阿比斯城㈠ 夏因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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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因他们抵达第二层是在两天后,一队人浩浩荡荡地从狭小破旧的残破楼梯处通过,当带头的人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踏入到属于第二层的土地之上,便被这不知名的奇异景象所震惊了。
与第一层那昏暗不见天日的旧式石质回廊不同,第二层的样式,或者说应该称之为装潢,与第一层截然不同。
如果说一层修建的目的是为了阻挡不怀好意的入侵者,那么第二层建造的意义应当是为了款待通过了第一层筛选的胜利者们,这里通体仿佛由纯白的大理石雕刻勾勒出一般,白色的石纹墙面与地板就如同在几百年间被不断地打磨维护一般,清晰地反射出每一位访客的一举一动,而也远不止如此,精致的雕灯,雕梁画栋的拱券与立柱,精细地勾勒出金边的喷水池和桌椅。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美轮美奂这一形容深刻地相关着,而看到这幅景象的夏因却只是神色平静德有些异常,他没有提出任何指示,而是淡淡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光景。
“哪儿来的光。”
他微微侧身对着身旁的托尔说到,
“是啊,怎么可能会有光呢。”
托尔也是应当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发生,但是明显他应该是知道点啥,眸间闪过一缕戏谑地光芒,开始反问装作无辜的夏因。
“怎么,你就准备用这东西除掉乌鸦是吗。”
夏因只是神秘莫测地瞥了托尔一眼,似乎刚刚他什么话都没有言语。
“你在说什么,弗斯代理院长,我们可是在监督者的严密陪同下寻找阿比斯之城的秘密。谨言慎行啊。”
“那你的那只小孩呢,怎么,就不要了是吧。”
“急什么,他们都没急,我急什么。”
夏因默默摩挲着手腕上的什么,轻轻地咬着上唇,瞳孔在不易察觉地颤动着,湛蓝色的眼眸隐隐泛起了愠怒,似有一圈又一圈地波纹放肆地扩散着。
“而且,他们还会有空着急那些东西吗?”
他阴鹜地笑着,绯红的决意在一瞬不可察觉间攀上了眸间。
有人在向着这边缓步而,是乌鸦的首领,他一手覆着拐杖,另一只手被他手下搀扶着,见到两人先是微微地笑着,显然只不过是在客套地表演罢了,所以转瞬而逝的礼貌过后。他正了正神色,稍稍蹙起了眉头。
“弗斯领队,您还记得我们来阿比斯城时就定下的搜寻目标吗,”
显而易见地质问,夏因却还是轻松无谓的表情,
“当然记得大人,我们找的不就是王妃的棺椁和其中的遗物吗。”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看来你让我们在第一层四十天的寻找,明显不是在‘浪费时间’啊,准备都这么充分了,那你是可以肯定它现在在这第二层是吗?”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旁边的托尔似乎想为夏因辩解些什么,但是当与他锋利薄凉的视线接触的一瞬间,便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怎么会呢,我们的一切花费都是值得的,议长大人,王妃的棺椁,一定就在这儿。我敢用弗斯家族的名义起誓。”
被称为议长的男人没好气地又瞪了夏因一眼,唇角抽动了几下,似乎还有话想说,但还是收了回去,他拍了拍搀扶着他的那个手下,转过身去应当是要离开。
但是突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又停了下来,还是那样背着身,
“既然你敢在这个地方以弗斯的名义发誓,那我就姑且信你。不过,不要忘记把你的小朋友带上,有些东西。”
他偏着头看着夏因,阴狠冷毒的眼睛仿佛透着幽光,虫蝎一般直直的钳住夏因的身形,
“丢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在搀扶下不紧不慢地踱着步远去了,不高但满含威慑力的背影仿佛牵动着毒雾,慢慢地侵蚀过路的一切。
夏因看着化作一点的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角,嫌弃地挥了挥手,把有一个跟侍在近侧似乎还挺重要的手下喊来了,附身贴到他头边。
“先告诉丞相和内阁院,议长的尾巴已经伸出来了,该逮住他了。再告诉他,如果必要的话,”
夏因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干渴泛白的唇面,大概是在思考着。
“如果必要的话,可以让女皇‘不小心’知道,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那人点点头,又在夏因扬扬下颌的授意下,小跑着也离开了。
“你还有办法可以和帝国联系?而且,你不是早就....”
托尔不解地蹙着眉头,他不理解夏因刚刚的所为是出于何等意义,更何况,
“是啊,想必乌鸦也会很吃惊吧,如果他知道了的话。”
夏因忍不住地微微笑着,含笑的眉眼中擎着荡漾的喜悦感与骄傲,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即将发生,还正好掉在他头上。
“哈?什么意思,你....”
托尔看看夏因的有恃无恐,再看看刚一溜小跑前去报信的手下,又张望着视野范围外乌鸦的背影,他无法将他们联系起来,除非是,
“嚯,我就说,你拿啥手段把乌鸦清除呢,原来留着这一手,没想到啊,弗斯领队。”
“走吧,等消息传到我们就得马上开始行动了,我们的北落先生还等着我呢,我可不能沾着一身鸟毛去见他。”
说着他又悄悄地抚摸了一下手腕处,似乎是安心了般加入了探索二层的行列。
“是吗,那非常遗憾,我可不能让你这么轻易地见到他。”
托尔整了整衣袖角,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陈旧的木盒子,小心而又轻轻地抚摸着,许久,打开了盒子,从中掏出了一幅眼镜,随后戴上了。
然后就这样转身背对着夏因离去的方向,慢慢地离开了。
只有人们的喧闹声夹杂着喷泉的水流声,在这不知道边际的地下城中微微地回响着。
“镜湖”
听完乌姆讲述完的我沉默了,心里头很乱,简直一团乱麻,仿佛一股莫名的烟雾在我心头堵塞住了一切的去路,这是一种震惊而迷茫的情感,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我也不知道知道了这件事的我可以做什么,我只是,
不知道。
原本纯白的天地间一下子染上了阴霾,电视机的雪花粒在一念间便弥漫开来了,原本掷地有声纯白无瑕的房间霎时被嘈杂的乱数声湮没。
“心不要乱,而且这件事夏因·弗斯本人并不知情。”
乌姆挥了挥手,一切又重归与纯白的静寂,
“他自己不知情吗?”
我心中似乎有个人似乎舒了一口气,从原本紧绷着的戒备状态中解脱了出来,但是我知道还是哪里有问题,如果真的没有人知道,那么乌姆怎么会对一切如此了解,如果没人知道实情,那么即使是祂也无从了解。
那知情人会是谁,将这种弥天大谎一直藏在心中,甚至是将要将它付诸实施的人,到底是谁!
“这不是有一个吗,弗斯家族,可不是只剩下夏因一个人了。”
乌姆淡淡地开口道,他的话如同一道擦破天地直劈而下的闪电,将我点醒了。
我不禁感到一阵恶寒,随后是身体和大脑的剧烈发麻,就仿佛那道天雷切切实实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托尔,托尔·弗斯!
“他怎么会知道,总不可能!...”
那一时刻,时间仿佛确实停滞住了,一切的时光的流动,不论过去或者即将发生的未来,都停驻在了我的面前,它们彼此之间相互链接融合,一个计划,一个深埋着阴谋的计划就这样走马灯一般在一刹那间就在我脑中奔涌而过。
是的,如果是他的话,真的可以做到。
假如他的计划真的实施了,那么他最有可能也最合适的实践对象,就是夏因。
“所以他已经早就知道我是不变之权柄了是吗。那夏因,我还有办法可以来得及救他吗。”
乌姆却还是就这样平静的看着我,我不知道祂为什么无动于衷,难道祂不被允许这样做吗。
也是,毕竟祂是【银钥匙】,那么对于祂来说,一切的主次毋庸多言。
“嗯,没错,这也确实一个原因。不过最主要的原因,”
祂直直地看着我,不带着感情不带着期待不带着厌恶,但那眼神中确实有着什么,仿佛要驱使我,
“这应当是你要去做的事情。”
“还有,你有一个事情说错了,”
似乎是为了化解严肃到冻结的气氛,祂随意地抛出了另一个话头。
“他不知道你是什么,不变之权柄。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是从你的思想中读取的一切,而且,在你的脑海中有什么在阻止我获取全貌,虽然我也很好奇是什么级别的权限可以阻止我的阅读,不过。”
我看得出他在上下地扫视着我,
“或许就是这些连我都不能知道的知识,才决定了必须由你来解决一切吧。”
祂说完从椅子上起了身,背着手转过了身去,
纯白的世界也随之动作变幻着,我看见了漫天的风雪,看见了巨大无比的围城,看见了人们的悲鸣与城市的倾塌,看见了大地被撕裂时的挣扎与恸哭,
一切,都从眼前而过,而又转瞬消失,而最后,又变回了那副纯白无染的世界。
“那么,你要去做吗?”
祂背对着我,就像一开始我们见面时,祂站在天地的分界线上,俨然如同分割世界的神明般。
“哼,那当然,他这不是还等着我呢吗。”
“很好!”
我听见祂的声音突然固定了下来,不再是之前那样变幻莫测,而是一道沉闷而嘶哑却满带着威严的老者的声音,祂又抬起了手,但这回却是这样遒劲有力。
“那么,老夫就为你的前路献上祝福,为你点亮这指引的明灯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