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剡笑晏晏》柒嘻

3、烟火

　　元宵节的烟火，我有幸站在她身边陪她看过。

　　高三学生的假期弥足珍贵，其中属于自由支配的少之又少。

　　大年初四就要开学，大年初三下午，我裹成球，踩着新雪，和着街边音像店热闹的乐章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家门口的书店氤氲着雅香，灯光明暗或书架摆设一如我熟悉的。可我还没靠近高中学科习题类的书架，脚步被钉住。眼神也勾着书架前的倩影再也挪不开。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我之前还想入非非，倘若跟她浪漫奇遇说不定走向就像恋爱剧里的顺利了。现在，她真就恬淡温和的不期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我感觉快要收复回来的心跳再次脱缰般的随了她去。

　　“汪剡？”她回眸瞧见我，讶异过后笑笑，捧着书册明快地问候我：“新年快乐。”

　　“老师，新年快乐。”我垂眸留意到，她手里捧着三本习题集，举棋不定的样子，疑惑对她：“您也来买习题册？”

　　她大方微笑承认：“是。我有个妹妹，不太擅长学外文。我来找找新版的习题册。”

　　我点点头，背过身另外去挑其他学科的习题册。

　　其实没什么好挑的，最好用的还是题海战术，见多识广，会者不难。我仅仅是舍不得挪步，将自己影子从她背上移开。

　　头顶的灯光拂地，温暖烘托出半圆的晕，我与她背身，听书页不疾不徐的沙沙作响，忽然理解文摘中浪漫表述的【爱人背对背拥抱】。

　　可我不是她爱人。甚至不是她记挂着的妹妹。

　　我很难不羡慕她的妹妹。转念我又笑自己，为了拉近与她关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是渴望利用亲近关系绑架她。

　　或许什么都比做她名义上的学生要好吧。我随意拎了本她手边的习题册，付款之前，肩膀被她轻轻一拍。

　　“喏，《突破高考英语一百二十分》。”她将书递到我面前，塞到我怀抱的一摞习题的顶端。

　　她将外文习题退给我，抢在我前面替我付款，之后真如她说的姐姐照顾妹妹情形将傻眼的我挽起出去。

　　我们离开书店，涌入奔腾的人潮。年轻人三五成群相约去河边看烟花秀。

　　“明天就要开学了。抓住寒假的尾巴。”她挽我臂弯带动我向前走。我看她，一遍遍在心里描摹她侧颜。睫羽灵动浓密，粉唇微勾，白皙面孔上仔细看到有一层温软的绒毛……

　　甚至是她瑰红色围巾下半遮半掩的颈侧一颗小痣，我都看得愉悦。

　　我对着她发傻，她摇晃我，指给我河岸对面的烟花。

　　半空中落英缤纷，在夜色中渲染出斑斓的光芒。

　　“好看吗？”她摇晃我胳膊。我轻轻应声。

　　“烟花很漂亮。”

　　她明媚眼底的烟花很漂亮。

　　夜幕下烟花争奇斗艳的，我与她肢体相触，并肩仰望绚烂的不夜的夜晚。

　　我听到旁边有小情侣以万丈热情与满腹决心高声许愿，报出各自名字祈祷相爱终生。

　　我只能在心里情形，与她关系奇迹般的更进一步了。

　　至于未来如何进展，谁都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