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剡笑晏晏》柒嘻

18、总觉

　　往日热闹的食堂静悄悄的，我11时就从办公室赶来了，提前占据最静谧的四人桌——临窗，阳光遍布，绿植围绕，是职工食堂的最抢手的雅座。蒋初夏踩着最后一拍下课铃声风风火火冲进食堂，见我，如饿狼扑食直奔我与我的雅座。我装鹌鹑的计策泡汤，不甚情愿收起旁边座位的书包给她让座。她大咧咧笑着，主动要替我打饭菜，我拉住她正要说不用，夹课本教案的谭笑端食盘在我对面翩翩落坐。
　　＂谭老师好。＂蒋初夏灿烂一笑，扫眼谭笑食盘丰盛菜肴，咋舌。
　　＂你们先坐、我再去打俩菜，一起吃。＂谭笑云淡风轻的目光转过我与蒋初夏纠缠的身影，我福至心灵缩回手站起来，＂我去，你们坐下歇会。＂我将准备好的温热的五红豆浆推给谭笑，脚下生风去排队。
　　因着潭笑与蒋初夏截然不同的饭食喜好，我取了清蒸鱼及红烧肉各一碟，灵敏地避障飞奔回谭笑身边。
　　＂喏，你的。＂将一份杂粮粥红烧肉白灼青菜推给身边的蒋初夏，我期待地与谭笑共进午餐。
　　谭笑为我夹了一勺松仁玉米，又拣好大一块嫩滑诱人的鱼肉进我饭碗，我为她挑了最大最入味的卤鸡腿。
　　蒋某人不甘心围观，碰我的时，＂也帮我夹只鸡腿呗。＂我随意夹了只给她，留心谭笑的神态。她神色自然，与我对住目光叮咛我仔细鱼刺，我开怀地捧起碗，抿着甜滋滋的饭粒，望她眉清目秀漂亮的脸应声，不时地，忍不住偷瞄她。
　　她吃相雅观，与旁边的风卷残云的饿狼天差地别。蒋初夏全然不知我腹诽她，热情地夹了红烧肉到我碗里。我抬眼偷观，谭笑同时看我，这是笑容玩味。
　　我在桌下伸腿碰她鞋尖，她屈腿回避我，我哪里受得起这份冤枉，素性伸长腿，踏实触及她鞋尖。
　　她脚踏一双小高跟。我纠缠时硬是分开她双脚探腿到她两腿间。她动作一顿，抬眼嗔望，并膝夹取我脚，我仍不退，她予我惩戒。脚背挨了一下锥击，我呼痛收回，还得到她嗔怨的眼神一枚。

　　蒋初夏从饭里抬头问我怎么，我只能说被卡到喉咙。她笑我，被口水呛到。我嫌弃地将谭笑打给我的排骨玉米汤端给她。
　　＂哇，真有排骨！＂谭笑将两份汤的排骨都留给我，我眼巴巴瞧蒋初夏嗦排骨，心灵在哭泣。
　　谭笑将她的汤碗捧给我，我抿了一口，只有骨汤不闻肉香。她将汤碗取回，在我注视下转动手腕，似不经意地在我湿痕上印下唇印、我看她吞咽时秀美白皙的喉，心里淌满欢欣的暖流。
　　我属于她，她属于我，彼此一心彼此专属。
　　这样的认知令我欣喜若狂。我悄悄挪得离蒋初夏远些，保持恋爱人士的自觉。谭笑轻轻放下汤碗，眼见半碗汤又被我接过，她眼眸含笑。
　　人如其名的甜美。
　　＂晚上出去撸串吧。＂饭毕，蒋初夏将胳膊搭我肩上，我看一眼对面的谭笑，她啜豆浆，提杯的手修长好看。
　　＂我不去。我们要回家。有局平时攒，周末不得闲。＂我将身上的胳膊甩下，想了想，捧着我的豆浆绕去谭笑身边坐表明立场。顺手将她的书本码好送入我的书包。
　　谭笑噙着笑，我望着她，想是自己笑得傻气。
　　蒋初夏疑惑望我又望望她，＂你们好像……＂
　　＂什么？＂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和谭笑是一对，期盼蒋初夏自己发现，免得谭笑因为我张扬再嗔怪我。
　　＂没什么。挺好，＂她嘿嘿憨笑，我敬一白眼。
　　＂我们八班下午有课，先回去午休了。＂我背起书包，并谭笑同步起身收敛碗筷。蒋初夏啧啧称奇。
　　我执意要端餐盘、送去回收处，扭头，见潭笑提我书漫步。出饭堂，我对她贴耳说有点别扭
　　＂哪里别扭？＂她挑眉问我。
　　“瞧着不像情侣，倒像家长接孩子……不过正好，姐姐晚上带我回家。”她脸颊的绯色瞩目，我靠近她被她推开些。
　　“还在外面呢。”
　　“那我们回去。”
　　我勾她手追她身影，她抱着我书包，与我牵手，笑眼寻我。
　　我时有看路，时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