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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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快两月，傅如吟终于明白后妃为什么爱打嘴仗了。没有电脑手机真的无聊到爆，文艺活动都是过节才有。每天醒过来去凤仪宫打卡看相声，然后回和煦殿打发时间。练功大概能消磨两小时，吃饭两小时，听小茂子讲八卦要看当天有没有新鲜事。傅如吟试过练字，但是她的人设是从小没人教导的土鳖，练来练去都是皇帝教的几句yin词艳曲。无趣的重复性工作让傅如吟脾气暴躁。加上天气炎热没空调没风扇没冰糕，傅如吟很快食欲不振，偏爱清淡时蔬，和她之前龙肝凤髓的暴发户吃法大不相同。含露知道“傅如吟”被养的子嗣艰难，但其他人不知道。芳荣姑姑大概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她没有声张，对傅如吟更加恭敬。傅如吟很是享受被捧起来的滋味，坏心眼地观察芳荣姑姑的讨好。
皇帝应该是在白幼瘦新人中体会到男人的快乐，七月是新人的主场。胡蕴蓉胎动也请不走皇帝。傅如吟觉得除了琼脂那一声恶魔咆哮震撼到了皇帝，李长估计也没少出力拦住消息。毕竟皇帝对他已经好一阵冷遇了。小夏子在仪元殿引见傅如吟的次数直线上升。
傅如吟没精打采地摊在凤仪宫座位上。她昨晚热得没睡好觉，芳荣姑姑拦着不准摆冰块，含露扇扇子扇了很久。傅如吟考虑抓紧告诉芳荣自己没怀孕。
安容华温和地提问：“傅婉仪可是没休息好？”
“我心里燥热没睡好。”傅如吟伸手不打人笑脸，客气回复。
“哟，傅婉仪可是冰不够了？我这倒有皇后娘娘赏的冰。”管顺仪搭话显摆自己上头有人。
“那倒是。皇后娘娘贴心，担心管顺仪体丰怯热。管顺仪若是感激皇后娘娘，还不抓紧瘦身，让出冰块？”
管顺仪气得猛拍桌子想站起来，她的宫女拉住她袖子。管文鸳微微一笑，翻个白眼重新靠回椅背。
胡蕴蓉闲闲接话：“我倒是也热得很。今年比往常热了许多。”
傅如吟下座一位粉白色坦领的瘦弱丽人怯生生插话：“陛下重视皇嗣。容华若是不适，应尽早告诉皇上。”
“徐嫔可真爱关心人。本宫倒觉得没什么不适。”胡蕴蓉撇嘴。
徐嫔无奈浅笑，低头喝茶。
过了片刻，皇后出场，例行问候。
柳依依穿一袭浅紫色齐胸衫裙翩然而至，气息不稳地道歉：“嫔妾来迟，望皇后娘娘海涵。”她面色红润，跪地长拜。纤细的背脊配上宽大的垂地袖摆，好似一只蝴蝶。精致的步摇打在地毯上，也好似敲在傅如吟心头：看看，这就是皇帝。谁都很爱，谁都很宠。
皇后温和道：“这几日你侍奉皇上辛苦，无妨。”可不是，一连三日都是柳依依，据说皇帝要给她升职了。哦，你问傅如吟怎么知道的？自然是柳依依的宫人说出来的。
傅如吟认真地打量柳依依，确实是美人，粉脸桃腮，腰肢柔软，走路娉娉袅袅，波涛汹涌。但她的脸和傅如吟完全不像啊。傅如吟的脸一看就是女神，娇艳又清丽，远望如谪仙。柳依依看上去就是可爱美少女，圆脸大眼，很元气很好接触。也许皇帝不止喜欢纯元皇后。他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人。
傅如吟试图回忆剧情，她需要衡量纯元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傅婉仪，你说是不是？”傅如吟被徐嫔轻轻推了一下，发现柳依依突然问自己。因为不知道前情，傅如吟选择闭嘴不说话。
“皇后娘娘打理后宫琐事极为公正，何况祖宗家法岂可轻易修改？若是冰不够，大可以自己想法子冷静冷静。”柳依依嘴角笑容变得分外耀眼：“许是嫔妾在仪元殿呆的久，皇上龙气庇佑，倒不觉得热呢。”
“嫔妾并无任何怨言。自嫔妾入宫，皇后娘娘已费心照料嫔妾很久了。嫔妾更无意更改宫规。唯有太后皇上皇后才有资格告慰祖先。”傅如吟面上表忠心，心里怒骂柳依依为什么要cue自己。
散会后，徐嫔对傅如吟微笑：“婉仪不要讳疾忌医。日子还长着，身体当先。我在玉照宫空翠堂，婉仪若是有空，可来找我闲聊。”她左眼下暗红色泪痣很有佛性，双眸灵动，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
傅如吟一向对温和的人有好感，开心回答：“多谢徐嫔姐姐提醒，我在和煦殿，姐姐也可以来找我玩！”
徐嫔算是傅如吟找到第一个朋友，傅如吟找小茂子打听了她的基本情况：徐嫔本名燕宜。从不责罚宫人，也不和人吵架，很温和，爱看书。上一届入宫，皇帝一开始还挺新鲜的，后来就逐渐失宠了。
傅如吟让小茂子偷渡了些话本，带上含露去拜访。
小轩窗，正读书。徐燕宜手持一卷书，窗外翠竹发出“潇潇”声。傅如吟不忍打扰，站在窗外欣赏美人。
徐燕宜抬头看到傅如吟，小声惊呼。傅如吟趴在窗前，歪头问：“外面好热，徐嫔姐姐可愿意让我进屋讨杯冰饮？”
“快进来吧，但恐陋室，招待不周。”徐燕宜招呼侍女倒茶。
进屋后两人寒暄片刻，傅如吟就拿出话本，兴高采烈地安利：“这是我送姐姐的书，都可有意思了，坊间极抢手！”
“哦，那我可要好好看看。”徐燕宜接过书看题目《三枪拍案惊奇》《金巧姐怒打负心汉》《飞燕传》，笑道：“妹妹原来喜欢话本？”
“我哪里看得懂？都是让别人念给我听。”傅如吟摆摆手，研究宫女送上的花茶。
“妹妹不曾识字吗？额，我不是……原以为妹妹极爱诗书……”徐燕宜一时慌乱，越解释越出错。
“是啊，我小时候家穷，不曾读书，姐姐要不教教我？”傅如吟坏心眼地逗徐燕宜。她理解，“傅如吟”确实长了一张饱读诗书的脸。皇帝不也觉得自己应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她并不是“傅如吟”，不符合她们的幻想又怎么样？直接开摆又怎么样？
徐燕宜怜惜地看向傅如吟，抱紧那些话本，温柔安慰：“好啊，燕宜姐姐教你。话本也很有趣，姐姐讲给你听。”
傅如吟没想到徐燕宜这么好心，被人照顾教导的感觉真好。每日下午都去空翠堂打卡。徐燕宜和含露不一样，燕宜姐姐教学没那么多功利性，以扫盲为基础，按她小时候的教学进度慢慢来，还会穿插自己当时的趣事；含露就比较凶，练功一定要达到指标，达不到就要加练，而且还会伴随“小主，你现在危机很重，你就不能上点心吗？奴婢是替你着急啊。”两位很有慈父严母的味道。
至于皇帝教练字，呵呵，那能叫教学吗？那明明是猥琐男借机揩油。谁家毛笔功能那么多！但他还觉得是自己教学成果显著。傅如吟忍不住顶嘴炫耀：“燕宜姐姐也教了我很多。她带我读完了《诗经》。”
“哦，燕宜姐姐？”皇帝拿毛笔扫花茎，挑眉问傅如吟。
傅如吟半躺在书桌上，悠闲地欣赏簪花夫人的楷书。皇帝站在桌前执笔，略抬眼就可以看见皇帝的脸。不得不说，皇帝清俊的脸走邪魅风具有感觉！而且大权在握也有些年头了，确实比小鲜肉演出来的更有味道。傅如吟红着脸，娇声解释：“就是徐嫔啦。人家好心和我玩，其实还是夫子教导更多。”
皇帝明显感觉毛笔被夹住，难以摇晃。猛地拔出，笔杆带出清露。皇帝很惊喜，傅如吟很少在准备环节就激动。于是继续审问：“那徐嫔是怎么教的？”
傅如吟咬唇坐起来，钩住皇帝的腰带，然后抱住细腰撒娇：“我们就是面对面坐着……”
皇帝扔下毛笔，满意地叹口气：“这样？”
傅如吟脸埋在皇帝胸前，低声道：“倒也不是这样。”
杏色外衫端庄披在身上，天青色小衣穿不正被扔在地上。青蓝色纱裙分开两人，皇帝教傅如吟扎染裙面
事毕，皇帝抚摸傅如吟脸颊，好似撒娇：“如吟竟背着朕有别的老师了，可见已不似初时懵懂无知，朕还能教如吟多久？”
傅如吟听着好笑，正想安慰他皇帝永远是第一任老师。
“可惜这还没长大，不如柳常在。”皇帝手掌移动呈握拢状。
男人有什么值得安慰的？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傅如吟妩媚一笑，拉近皇帝：“旁人何能及君也？妾还小，陛下多教导才会长大。”大了好闷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