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尽满江红》绿茶茶香

23、意愿

　　在营地里，陆西洲就只是把他当个参谋，可是出了营地，顾南风就是他的禁脔，在陆公馆，在他家里，在汽车里，只要陆西洲来了兴致，顾南风就要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迎合他。
　　陆西洲虽然吃穿用度从来不短着他，捎带着连商陆都被喂胖了一圈，但是待他却不像从前那般温柔体贴，倒有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顾南风身体被满足着，但是身边却日日萦绕着窒息的困苦。
　　临近年关，商陆唱完最后一出戏，封了箱，只等着拿年底的分红，闲来无事便买了一些礼品去了陆公馆。
　　这一年他承蒙陆西洲的照顾，他需得登门道谢，正好把顾南风接回家。
　　今天顾南风放了假，今天只是去领过年红包。
　　商陆在陆公馆叩了半天门，没人应，他终归是熟人了，便自行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曾想，他一进门就撞破了陆西洲和顾南风的好事，两人正在沙发上颠鸾倒凤。
　　“不不不，不好意思。”商陆嘴上道着歉，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
　　陆西洲被他盯的浑身发毛，没好气地让他滚出去。
　　“啊？好冷的。”外面那么冷，陆西洲这是想冻死他，商陆犹豫着不想走。
　　顾南风从陆西洲怀里探出脑袋，艰难道：“商陆，你去楼上等我。”
　　“嗯嗯。”商陆抱着礼品便朝二人走过来，将礼品放在两人身边的茶几上，然后蹦蹦跳跳地上了楼。
　　这是什么人！西洲哪里还有兴致，他从顾南风身上站起来，顾南风回头疑惑地看着他，迷茫地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这正尽兴呢，被人瞅了这么一遭，他哪里还有兴致！
　　“我好了，你赶紧滚吧。”陆西洲捡起地上的长裤套了起来。
　　顾南风哪里肯放他走，一把捉住他的长裤，厉声道，“你不能就把我这么晾着！”
　　他这副身体陆西洲也摸透了，要么碰不得，碰了就让让他吃个饱，否则，他就会被像失了智一般，不依不饶。
　　从前陆西洲都会跟他来个痛快，可今日他不爽了，顾南风也别想爽了。
　　“别碰我。”陆西洲拍开顾南风的手，钳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阴恻恻地说，“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被人看着做，嗯？要不要我把商陆叫下来，你们两个搞给我看。”
　　顾南风浑身打了个激灵，身上的热度迅速褪了下去，从前在土匪窝里那些不堪的往事迅速涌了上来。
　　是不是他们做土匪的，都有这种癖好。
　　临近年关，两人闹了个不愉快，顾南风和商陆挽着胳膊，在大雪中，一步步走了回去。
　　“南风，你和陆长官是不是吵架了？”商陆顶着寒风问。
　　“没有。”顾南风一张嘴，就被刮了一嘴雪花。
　　商陆看着顾南风消瘦的侧脸，他能看出来，顾南风是喜欢陆西洲的，也喜欢和陆西洲睡觉，可是他们都睡了那么多次了，顾南风却不开心，也不想跟陆西洲好，怪不得陆西洲跟他生气，顾南风只睡人家，不给人名分，人家好歹是个上校，怎么能不生气。
　　不过这话商陆不敢跟顾南风说。
　　两人回来了，顾南风发现堂屋里放着几口挂着红绸的箱子。
　　“这是什么？”顾南风问。
　　“聘礼。”商陆一屁股坐在箱子上，“陈开元给我下聘了，他要纳我进府，我可算是知道巧喜为什么那么痛快地然后我赎身，又死活让我签合同了，陈开元早就想要我，但又觉得我是个唱粉戏的，让我进府丢人，所以才专门从北平买了个戏班子，洗干净我的身份，为的就是今天。”
　　顾南风心一沉，“不行，你不能嫁给陈开元，他的老婆和姨太太都不是能容人的，你去了肯定会被欺负死，男妾不是那么好当的。”
　　陈开元有一个老婆，三个姨太太，他老婆是东北一位大财主家的独女，性格刁蛮跋扈，嫁过来的时候嫁妆铺满了东街，婚后更是嚣张专横，把陈开元看的死死的，可偏偏陈开元风流成性，两人刚结婚那几年为了他那点风流事，没少干架，陈开元后来又取了三房姨太太，这三个女人个个都是厉害角色，都想凭自己手段栓住陈开元，四个女人在后院里斗了几年，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她们斗得死去活来，陈开元却在外头花天酒地，于是四个女人便统一了阵脚，一致对外，只要陈开元敢往府里再抬人，四个人就合伙将人折磨死，弄出几条人命后，陈开元倒安分了，只在外面玩玩，可那四个女人就连外面的人都不放过，商陆不是没有吃过这个亏。
　　商陆要是进了府，会面对什么，顾南风想想就害怕。
　　“我和陈长官约会过几次，他说他会保护我的，再说，这事我的意见重要吗？我若说不愿意，陈长官也不会放过我吧。”商陆扯着大红绸子，眼底有一丝伤感。
　　“他府上先前死了好几个妾，他都无动于衷，他的话不能信。”顾南风抓着商陆的手，“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商陆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南风，陈长官他真的对我很不错，他说我跟了他，以后也不必抛头露面唱戏了，而且他有权有势，到处都在打仗，他手里有兵，是个靠山，至于他家大奶奶和姨太太，我躲着就是，南风，我愿意的。”
　　陈开元为了纳他，筹备了大半年，怎么可能轻易地让他逃了，商陆不敢拒绝，他逃都无处逃去，只怕一逃，又连累了顾南风。
　　“你怎么会愿意？”顾南风看着商陆艳丽的眉眼，在他心里，没有人能配的上商陆。
　　“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你有时间，去找我玩好不好。”商陆抱着顾南风的腰说。
　　“你都不开心。”顾南风轻轻拍着商陆的后背说。
　　“不能天天见你，肯定不开心。”商陆扬起小脸笑了起来，“不过你有陆西洲了他会好好照顾你，我就放心许多了。”
　　“什么时候娶你？”
　　“过了十五就走，虽然是妾，但我也算是嫁人了，你那天送我好不好。”商陆说道。
　　“好，我给你置办嫁妆，风风光光地把你送出门。”画是这么说的，可是顾南风心里还在盘算这事有没有回寰的余地。
　　除夕夜顾南风做了一桌好菜，他看着一个劲往嘴里塞饺子的人，不知怎地，鼻子就酸了。
　　过了年商陆才二十一岁，模样还像个小孩。
　　“慢些吃。”顾南风撕了一只鸡腿放在商陆碗里。
　　“哎呦。”商陆叫唤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一枚铜钱，“我门牙都要掉了。”商陆捂着嘴含混不清道。
　　吃到铜钱是个好兆头，顾南风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没人跟你抢。”
　　夜里两人钻了一个被窝，四只小脚交叠着互相取暖。
　　“商陆，你如果不愿意，我们就走，咱俩现在手里有钱，想去哪就去哪，出国也可以，反应我会说外国话。”顾南风说。
　　“行，以后如果被欺负了，我们就去国外。”商陆打着哈欠说。
　　“就怕你到时候跑不掉了。”顾南风腾地一下坐起来担忧地说。
　　“能跑，腿长在我身上，我能跑。”商陆迷迷瞪瞪地说。
　　“你别睡，我们去国外吧。”顾南风把人强行摇醒说。
　　商陆坐着愣了半天，总算清醒了一点，“南风，是不是陆西洲没喂饱你，你想跟我玩了？你等着，我去拿东西。”商陆说着爬到炕边拉开抽屉。
　　“我不想，我跟你说正事。”顾南风一把把他薅了回来，“你正经一点。”
　　商陆举着手里的假玩意，幽幽道，“你自从跟陆长官睡觉后，都不跟我玩了，唉，眼瞅着我要嫁人了，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跟你玩。”
　　顾南风看着他手里的家伙什吞了吞口水，前些日子，他被陆西洲晾着了，这几日一直觉得身体空落落的，现下一看这玩意，身上立刻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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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到了商陆出嫁的日子，顾南风心里越来越不安，采买完嫁妆，迷迷瞪瞪地竟又走到了陆公馆门口。
　　说起来，他和陆西洲已经将近一个月没见了。
　　不知道陆西洲有没有办法阻止这场婚事。
　　他刚想扣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顾参谋，过年好。”刘参谋恰好拜完年离开，一见顾南风，笑得牙不见眼。
　　“过年好。”顾南风笑了笑，一看后面冷着脸的陆西洲，心里就开始打哆嗦。
　　刘参谋离开后，陆西洲站在楼梯上，示意他上楼。
　　“淇淇呢？”陆西洲让他上楼，除了那档子事，也没别的了，但是青天白日的，顾南风怕影响小孩。
　　“去祝九同家里了。”陆西洲进了卧室，顾南风连忙跟了上去。
　　陆西洲在家里只穿了一身睡衣，进了屋，便解了扣子，抬眼示意了顾南风。
　　顾南风其实是不想的，他这几日跟商陆玩的有点狠，现下有些虚，可是他有求于人，只好脱掉了衣服，跪爬在陆西洲面前。
　　陆西洲一看他（删……），一把掀翻了旁边沉重的椅子。
　　他将顾南风按在床上，两只手死死地掐住了顾南风的脖子，愤怒与嫉妒冲昏了他的头脑，与以往的窒息调情不同，陆西洲真的起了杀心。
　　“你这个欠操的贱人，你竟然敢给老子带绿帽子。”陆西洲恶狠狠地说。
　　顾南风脸色瞬间涨红，他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但是他的力气不及陆西洲十分之一，渐渐地他的意识变得模糊。
　　“我没……没有……”顾南风艰难道。
　　看着他逐渐泛青的嘴唇，陆西洲终于松开了手，可顾南风已经没有办法自己呼吸了。
　　陆西洲骑跨在他身上，嘴对嘴渡给他空气，许久顾南风才缓过来。
　　“谁干的。”他揪着顾南风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商，商陆。”顾南风艰难道。
　　“商陆把你操了？”陆西洲音量提高了八度，他知道这俩人不清楚，但是一直以为顾南风是上面的，怎么着顾南风也不能让个小孩给日了啊。
　　“你在胡说什么？”顾南风听到这离谱的话，混沌的精神都清醒了几分，“我们用假的。”
　　“什么用假的？”陆西洲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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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西洲终于发泄完了，顾南风捧着隆起的小腹，躺在床上爬都爬不起来。
　　“陆长官。”顾南风看着穿戴整齐的陆西洲，爬到他面前，捏着他的衣角说，“陈开元要那商陆为男妾。”
　　“我知道，请柬我都收到了。”陆西洲看着顾南风脖颈上青紫的指印，心尖一抽一抽的疼，他从床头拿过红花油，倒在手里搓热，捂在顾南风脖子上替他按摩。
　　“你能不能别让陈开元娶商陆，他家大奶奶和姨太太太凶了。”顾南风努力伸长脖子说道。
　　陆西洲看了他半晌，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你怎么傻的这么可爱，人家一个要娶，一个要嫁，我拦算怎么回事？”
　　顾南风又何尝不知道呢，陆西洲没有立场去拦。
　　那他这算什么，白挨一顿，顾南风捧着鼓鼓囊囊的小腹，有些难过。
　　“别瞎想了。”陆西洲刮了刮顾南风高挺的鼻梁，“商陆一个大男人，还能被几个女人撕了不成，再说了，现在外头乱，他能找个当兵的当靠山，是个好选择。”
　　话虽这么说，但是顾南风心里还是不安，他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好了，休息一下，晚些时候去王妈那里取三千块钱，带商陆去买点陪嫁，算你这个哥哥送他的，还有，我要带一半兵出去几个月。剩下一半兵交给你，你在济城稳住，不要和任何一方势力起冲突，等我回来。”
　　“你去哪？”顾南风问。
　　“我有个做实业的表姐，她在上海出了点事，我去帮她处理一下。”陆西洲说。
　　“什么事，要带一万人。”顾南风问。
　　“这是对外说法。”陆西洲在他耳边轻声说，“日本人从美国买了一批军火，走海路入境，我要去截了。”
　　顾南风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