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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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风被吓跑后陆西洲十分担心，夜里陆淇打了退烧针情况好一些了后，他便让李婶做了几道顾南风爱吃的糕点去了顾南风家里。
顾南风家大门未上锁，房门也没关，他走到门口就听到商陆在安慰顾南风，紧着着穿堂风将房门吹开，他便看到了商陆抱着赤身裸体的顾南风，而顾南风白皙纤细的后背上，商陆缠绕着他的胳膊上，都生着和陆淇一模一样的红疮。
陆西洲手里的饭盒落到地上，精致的点心混了一地，受到惊吓的两人齐齐抬头看向陆西洲。
顾南风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商陆怀里钻，陆西洲胃里泛起一阵恶心，那一个个的红疮好似活物般蠕动了起来。
只有常年混迹花街柳巷的人才会得这种病，商陆卖身在云雨楼，他得这种病陆西洲并不奇怪，但是顾南风怎么会得这样的病？
他明明说自己和商陆是清白的，他明明是那么干净的人。
半个济城人都知道他俩不清不楚，只有他这个蠢货相信他们是清白的。
他还尊重顾南风，原来他就是个染了病的浪荡货，自己竟然还蠢到给他的姘头赎了身！他真的是被这两个贱人耍的团团转。
陆西洲逃似地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房间。
“陆西洲……”顾南风听到那人逃走的声音，从商陆怀里起身，看着门外茫茫夜色，小声地说，“对不起，不要走……”
“南风……”商陆抓了一件外衣给他披上，“我去跟他解释一下。”
顾南风抓住他的手腕，含着泪摇了摇头，“不必了，让他走吧，你帮我把箱子里那副手书拿出来。”
“好。”商陆跳下炕，打开箱子，拿出那副手书。
顾南风打开后，含着泪，一字一句地看着，好似诀别一般，末了他把字珍重地抱进怀里，柔软微凉的纸张贴在顾南风的身体上，他闭上眼，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顾南风在幻想拥抱陆西洲的感觉。
“南风，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商陆看着他诡异的笑容，有些害怕。
“商陆，我其实，是喜欢他的。”顾南风说。
“啊？你喜欢谁啊？”商陆有些迷茫，他抱着的是墨城的将军，可刚刚走了的是陆上校。
“是他，商陆，陆西洲就是墨城的将军，就是写这副词的人。”顾南风蜷缩身体躺下，将那副词盖在了自己身上。
商陆愣了半天，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怪不得陆西洲看到这副字反应那么奇怪，怪不得从那之后，顾南风对他态度温和了许多，那是顾南风喜欢了五年的人啊。
“我……”商陆有些不知所措，“我去解释。”
“不必了。”顾南风闷闷的声音从手书下传来，“不必解释，我本来就不干净，就算解释清楚了，他会接受一个染了梅毒的我吗？”
“你怎么不干净了，你比谁都干净，你比那些当兵的当官的干净多了，凭什么被人强 奸了就不干净了，凭什么！”商陆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我们怎么不干净了，我们被别人欺负了，明明就是欺负我们的人不干净。”
天蒙蒙亮，济城又飘起了小雨，顾南风抱着用油布纸包好的那副字，穿过街巷，又到了陆公馆门前。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扣响了陆公馆的大门，大门从里头打开，头发凌乱的陆西洲出现在顾南风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陆西洲咧嘴一笑，像极了一头充满攻击性的野兽，曾经的温柔与风度都只是他迎合顾南风的伪装，如今这副充满攻击性的人，才是真正的陆西洲。
尽管来之前做好了被责难的准备，顾南风还是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
“我，我来把这个还你。”顾南风蹲下身从油布里抖出那副字。
陆西洲眯着眼睛看着龙飞凤舞的字。
“我用酒精擦过了，我没碰。”顾南风以为他嫌脏，连忙解释。
顾南风的声音软的不像话，他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自己，就像只任人宰割的兔子，陆西洲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脏话，一脚踢飞了那副字。
“擦过就干净了吗？”陆西洲步步紧逼地问，“你们两人合伙把我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吗？”
顾南风被逼的连连后退，最后撞在门上，被陆西洲禁锢在胳膊里。
“我是来照顾陆淇的，梅毒的传染性很强，除了我，你们都不适合照顾他。”顾南风低着头飞快地说道。
“我问你话！”陆西洲掐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恶狠狠地说，“我心疼你被土匪抓去过，心疼你有心理障碍，一直舍不得碰你，没想到你只是在我面前装的清高，背后里没少跟那个戏子乱搞，操，老子就该先干了你！”
顾南风小腹（删）...地抵着，陆西洲身上特有的冷冽的气味紧紧地包裹着他，他的身体无法遏制的战栗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顾南风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呜咽。
“我看到你装出的这副柔弱的模样就恶心。”陆西洲咬着牙说。
“嗯……”顾南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露出一丝凄的笑，“对不起啊，我也，也觉得自己很恶心。”
陆西洲猛地甩开他，顾南风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上，高大挺拔的男人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睡裤，（删）...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顾南风面前。
顾南风低头错开眼。
“陆淇没痊愈之前，不准离开公馆半步。”陆西洲说完独自上了楼。
等到人走后，顾南风从地上爬起来，将散在地上的手书捡起，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去了陆淇的房间。
陆淇还没有清醒，顾南风看着昏迷的小人儿，不住地抹眼泪，有时候他也痛恨自己，一个大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
第三天，里昂带着一群外国医生带了一箱名叫盘尼西林的药回来，里昂给陆淇注射了一支，一个多小时，昏迷多日的陆淇竟清醒了过来。
“爸爸。”陆淇转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叫了一声。
陆西洲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妈妈。”陆淇又看向顾南风叫道。
顾南风被叫的一愣，心虚地看了一眼陆西洲，见他正冷眼看着自己，于是连忙说：“傻瓜，我是顾老师。”
他在陆公馆住的这几日可谓是心惊胆战，陆西洲喜怒无常，每次见到顾南风必定要冷嘲热讽地挖苦一番，内容不堪入耳，顾南风甚至怀疑陪自己约会的那位绅士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陆淇听了这话一撇嘴哭了起来，不过他哭的不是顾南风不当他妈，而是因为害怕。
两人竖着耳朵听了半晌，才从陆淇颠三倒四的嘴里听明白了他被绑架的原委。
那日他坐黄包车去营地，路过小巷子的时候，车出了故障，车夫停车查看的时候，他们两人被他从后面套了麻袋，陆淇被放出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被关在小笼子里，周围很黑，有人一直在哭，然后有穿白大褂的医生给他注射了像血一样的药，然后他就浑浑噩噩的发烧，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在家里了，那些医生没有开口说过话，光线昏暗，陆淇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陆西洲心里清楚，一定是日本人，注射的应该就是梅毒的毒株。
“没事了，让顾老师喂你吃小馄饨好不好，吃完再睡会儿，以后爸爸会保护好你。”陆西洲摸着陆淇的额头说。
陆淇用力地点了点头。
顾南风喂完馄饨，陆西洲正在书房等他，一同的还有医生们。
“记得消毒。”顾南风将碗递给王妈，嘱咐道，然后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他们给陆淇注射的血应该就是梅毒病人的血液，所以陆淇才会感染，很幸运，盘尼西林能够救陆淇。”里昂说道。
“什么？陆淇是被注射才感染的？”顾南风一愣，难道不是自己传染的。
陆西洲扫了他一眼，当他知道顾南风染病的时候，他那些几乎病态的洁癖便都有了解释，所以陆西洲从没怀疑陆淇会被顾南风传染，没想到，他倒先把自己套里面了。
“知道不是自己的问题，顾参谋是不是松了一口气，觉得与自己无关，想要走了？”陆西洲舔了舔尖牙说道。
“没有了负罪感的确放松了许多，不过我会照顾到陆淇康复。”顾南风说。
陆西洲眯着眼睛看着他，等着陆淇康复，他就可以去找那个戏子了？在陆公馆呆了这么多天，这个贱人应该早就饥渴难耐了吧。
“里昂医生，顾参谋也被传染了梅毒，给他也用药吧。”陆西洲说。
顾南风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陆西洲，他怎么可以把自己难以启齿的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
而里昂没有多想，只是以为顾南风实在照顾陆淇时被感染的，他取出一支药剂，“南风，你太不小心了，不过还好我们有很多药。”
顾南风后退一步，平复下心情问，“里昂，这种药是不是一种抗菌剂？”
里昂点点头，神情有些惊讶，“你知道这种药，几年前英国一位细菌学家偶然发现的，这几年才用于治病。”
顾南风了然地点了点头，伸出了胳膊。
尖锐的针头刺入皮肉，药水缓缓地推了进去，顾南风又问，“听说有人注射后会窒息。”
里昂点点头，“没错，严重的会窒息死亡，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还是个秘密，不过在西方，大家都说盘尼西林是上帝的恩赐，注射窒息的人是因为被巫术诅咒了。”
顾南风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淡然地笑了笑。
医生后，陆西洲又以盯猎物的眼睛盯着顾南风，顾南风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推门就要离开。
陆西洲一把将人扯回去扔进皮质椅子里，然后将他禁锢在两臂之间，缓缓低下头，在他耳边缓缓地吞咽着口水。
这几日陆西洲时不时就会这样禁锢着自己。看着自己因为应激喘息，战栗，发汗。
顾南风呼吸急促起来，陆西洲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顾南风身子猛地一弹，撞在陆西洲胸口上，发出一声惊呼。
“南风，你要好好用药，等到你痊愈了，我就干死你。”陆西洲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
顾南风在他身下瞪圆眼睛，整个人好像陷入了地狱。
“别这么对我。”顾南风恳求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