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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十九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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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的婚礼定在国庆。
这天终于来了,明智从早上起来精神就不是很好,几天的迷茫和忙碌让他忘了他的身份,今天,他看到家里络绎不绝的宾客,都是为他而来,为他贺喜,为他忙碌的,他只要扮演好他新郎的角色了就行了,只需要露出他的笑脸就可以了,从早晨起来后,他感觉他就像机械的人,一会儿听到这个人的指导,一会儿听到那个人为他的提醒,深怕今天他这个新郎不是最优秀的,他已经穿带好了,是一身灰色西服。新郎的装束,把他的英俊潇洒又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宾客们有的说:
“明智你简直就是个电影明星。”
“明智,你怎么就要结婚了,我女儿还在读大学,你再等等,我会把我女儿嫁给你的。”一个母亲的同事李阿姨说着她的感慨:宾客不停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赞扬声,弄得明智有些不自在了,他只是尴尬的笑笑,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亲戚们有的昨天就赶来了,这些亲戚多数是母亲的亲戚,父亲没有来,父亲的亲戚也没有到。理由是母亲没有给父亲的亲戚下请帖。父亲的一位哥哥不知从什么渠道知道了明智婚礼的日子,婚礼的提前一天上午匆匆赶来了,结果母亲知道是父亲的家人,不让给开门,后来父亲的哥哥只好遗憾走了。
父亲也许是工作的原因,也许是觉得来了不是很方便,总之,父亲接到儿子的结婚邀请,没来祝贺,送来了贺礼,这份礼,不是一份微薄的礼,父亲在信中这样写到:
明明:
爸爸祝贺你,爸爸不能到场,深表歉意,爸爸相信新婚的那天一定是个热热闹闹的一天,不能去亲自为你操办,是爸爸的失职,请原谅爸爸,在此送上我微薄的一份礼物,请你收下,以表我的一点儿心意。
祝你新婚快乐,幸福
父亲
父亲虽然没有来亲自祝贺,作为儿子他能理解父亲的心情,父亲何尝不想来看到儿子的这一天呢?这是他多少年的心愿,父亲的缺席,是父亲一生的遗憾。
父亲不能来,有太多的无奈,父亲与母亲那永远难以达成共识的态度,是父亲不愿看到的,也许这是最好的形式,有母亲和姐姐在,家里已经都一切就绪了,
热闹的迎亲队伍就要出发了,家里已经挤满了亲戚朋友,这个人说一句,那个人说一句,不断的给迎亲出更好的主意。
明智的姐姐正在厨房忙着,亲戚们正在张罗着,姐姐正在思考着弟弟的婚礼的程序,这时,姐姐被家里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小媳妇拍了一下,这一拍把正在思考问题的姐姐惊了一下,她回过身,看到这个刚才触动她身体的亲戚,姐姐有些怒火,姐姐很快听到对方说:
“你还不去吃饭,干什么呢?你当大的不吃,我们当小辈的怎么好意思吃吗?”刚才已经很怒火的姐姐听了这位亲戚小媳妇的说话口气更不是滋味,一向高傲的姐姐,在礼节上决容不得任何人对她有指手画脚的地方,更何况眼前这个农村的小媳妇竟然敢这样对她指手画脚,拍拍打打,她从没有这样被人不敬过,此时听了这个农村小媳妇一番没礼貌的话,她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姐姐的脾气和傲气是不允许她受半点委屈的,她不管是在什么地方,还是在什么场合,她个人的尊严是第一位的,她的气氛和怒火促使她不得不有发怒的举动,她霎时伸出自己的手,给了面前的这位小媳妇一个耳光,这个耳光也许是太响了,使在场的宾客都听到了,使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刚才新郎那里转移到了这里,正当所有人还没有从刚才的这个耳光中反应过来时,接着一个更响更脆的耳光再一次在宾客中震惊,这次被打者是姐姐,伸手打姐姐的是刚才那个被打媳妇的丈夫,他是明智的一个表哥,这位表哥还在嘴里不停的说:
“我让你再张狂,今天是谁家的喜事,你尽然这么无理,嚣张。”
“啪”又一个耳光响起,是明智的姐夫上前给了这个表哥一击。顿时,这位表哥似乎伸手不凡,他立即把姐夫打到在地,姐夫被打到众多人的身上,那位表哥说:
“走去外面打,以免影响了别人。”这时表哥的弟弟听到哥哥发生的事,他走到哥哥面前说:
“走,一起下去收拾他。”这时姐夫也已经出了门,机灵的姐夫看到事情不妙,他意识到他人单力薄,绝不是那两人的对手,他很快逃离了现场,他下了楼,很快跑到一楼的一户人家,他想躲在这家,他看到这家的门正敞开着,他躲了进去,表哥弟兄俩已经也赶了下来,他们发现姐夫进了一楼,但是门已经被里面关上了,他们两个跑到一楼的窗户那里,砸掉了几块玻璃,从窗户跳进了一楼这家,姐夫看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正准备离开这里,但是已经被其中的一个兄弟拦住了他,这位兄弟伸手很快堵住了姐夫,使他不能离开这里,这时,兄弟俩已经聚集到一楼的这家门口,他们已经开始了厮杀般的搏斗,在搏斗中,姐夫被打到了厨房,他们剧烈的撞击,竟然把一楼这家的厨房的一睹承重强,顶了一个洞,这是姐夫在反抗的时候撞击的,厨房的条件让兄弟俩觉得空手打不够过瘾,弟弟尽然从这家厨房的抽屉里拿出了菜刀,开始在姐夫的身上砍去,姐夫发现这里呆下去,他就要被打得没有希望了,他拼命的逃出这个家,到了外面,这时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围观的人,有今天的来宾,有这里的居民,总之他们厮杀的场面已经让这个小区的人都目睹了,姐夫在跑出那里时,很快被兄弟俩在小区的大门口追上了,他的背部被砍了一刀,鲜血已经把衣服染成了红色
,他的身体倒下了,已经没有跑的力气了,这时,人群里有一个撕心肺裂的女人的声音喊道:
“我求求你们了。”这位女人一声扑通的声音跪在了这两位兄弟面前,手持菜刀的弟弟还在奋力的准备在姐夫身上砍去,被哥哥制止了,就这样,惨案终于停止了,姐姐的下跪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许多人为姐姐的这一举动留下了眼泪,明智这时赶来了,看到倒在地上的姐夫看到姐夫身上的血迹,他傻眼了,迎亲的队伍都来到了,问明智说:
“走不走了?”
“不走了,不走了。120怎么还没来?”明智沙哑的怒吼着,使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在姐夫身边的姐姐说:
“快。快去医院。”她让几个亲戚朋友把姐夫抬上了车,用迎亲的车把姐夫送往了医院。婚礼在这里停止了,大家在一片的吵杂声中已经从刚才的结婚话题转化成了医院的话题,有人说:
“砍的可不轻啊!”
“我看见头上还在流血呢?”一个胖大嫂说:
“这可怎么办?不会出了人命吧!”一个年轻女人说:
“反正身上被砍了好几刀呢?”来宾陆陆续续的在无奈的气氛中退去了,家里一片婚礼的场面还依旧有着它的痕迹。母亲被眼前的一切终于爆发了。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出人命了!”母亲几乎疯癫的吼声,母亲不停的吼声让所有人把焦点落在她这里,母亲把家里挂着的彩球一个个拉了下来,她已经是一副纯粹疯了状态,姐姐已经跟着婚车送姐夫去医院了,明智回到家里看到母亲疯癫的一幕,他上前把母亲的行为阻拦了下来。
“妈,你冷静一下好不好。妈,你不要这样了。”在明智不停的劝说下,母亲停止了下来。这时来宾渐渐的消失了,家里只剩下了母亲和明智。
晚上芳芳的母亲来家里,看到这一幕,她也几乎奔溃了,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难道婚礼要取消吗?我家芳芳以后怎么嫁人,怎么嫁人?”折腾了一阵,没有人跟她搭话,她走了。母亲似乎已经明白,这是个不详的婚礼,她今天看出了芳芳母亲的真相,只要不提出退彩礼她不会真闹。
接下来几天,明智把自己锁在屋里睡觉,母亲躺在床上几天不起,姐姐陪姐夫在医院,一家人就这样默默过了一个星期。一周后,明智的婚假已经到了,他正常去上班了,母亲还一直没有起来,每天除了睡觉还是睡觉,明智每天上班之前给她做好了饭。他走了,留下母亲在家独自面对。明智也试图带母亲去医院看看,母亲的身体会不会出现问题,母亲始终是不说话,就是躺着。明智也只好让母亲冷静冷静。这次婚礼让母亲打击不小,她需要好好理顺一下自己的人生。
婚礼在凄惨的场面下结束了,姐夫在经过医院的抢救,做了全身完整的彻底检查后,得出的报告是,身上多处骨头断裂,全身缝了几十针,生命脱离危险了。需要至少半年静养。还好没有造成残疾,后遗症肯定是有的,后遗症的程度要看后期的治疗来看。
姐夫家人得知这个消息后,把怒气发泄在姐姐身上,一直对媳妇有不满的婆婆,这次决不能忍受媳妇给儿子带来的这个祸患,她强烈要求儿子跟媳妇离婚,婆婆说:
“我不能再这样看着这个媳妇害我的儿子了,你走吧,我们家实在不能有你这样的媳妇了,我儿子的命差点毁在你手里,你就高台贵手,放了我儿子吧!”
一直昏迷中的儿子,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怎样的,姐姐没有搭理婆婆的意见,她始终厮守着丈夫,她的那些悔过是她今生最大的反省,她是不会离开丈夫的,不管任何人让她离开,她都不会答应的,她深爱他的丈夫,不管丈夫今后怎么对她,她是坚定与丈夫不会分开的。这段时间的疲惫让她消瘦了许多,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她懂得她该要什么,她更懂得失去丈夫就是失去了她的整个世界,母亲的路她已经看的很清楚,她绝不会再走母亲的路。
明智看着他新婚的家,家里那些新婚的布置,还有那些留下的没有使用的结婚用品,那些似乎与他没有关系,他从婚礼的前奏,直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就没有投身在这个婚礼里。
芳芳的母亲被那天惊人的一幕吓呆了,她的观念在那天有了彻底的转变,过了两天她跟明智母亲明确谈了,她说:
“看来这是个不该有的婚礼。”她一直是很讲迷信的,那天发生的事,在她看来就说明这个婚礼不吉利,她不会让女儿的婚礼蒙上晦气的,她认为明智家是个不吉利的家,她打消了让女儿与明智结婚的念头,她没有说取消这门婚姻,只是不想退彩礼。明智的母亲看出她的意思,一切随她吧,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的家里,她觉得不是光彩的事,从那天起,她已经彻彻底底反省她的人生,女儿儿子的幸福究竟毁在谁手里,她心里不停的问,她无心再面对任何事了,她只想让自己安静下来,任何事她都不愿去想了。
明智这个婚礼本身在他眼里就是一场闹剧,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他身上轻松了许多,他的生活终于又平静了,再也没有任何婚姻的牵绊了,他什么也不想去想了,他只想每天还像从前那样,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其他的事,他一概都不去想了。
一个月后,明智接到父亲的电报:
速来。
明智立即动身,连夜乘车来到父亲身边,见到父亲,父亲憔悴的脸上露出了极大的痛苦,他说:
“前天,你阿姨突发心脏病走了。”说完父亲再也没有力气了,他瘫坐在那里。明智看到父亲的悲痛,他明白了父亲只有他了,他帮父亲办了后事。他没有马上离开,他到父亲的医院了解了工作情况,他替父亲做了一些安排。接下来他陪父亲度过了几个不眠之夜。本来他以为两天就能回去,没有想到父亲这边的状况让他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就这样,明智在父亲这里“平静”的度过了半个月。
生活终于平静下来了。
明智在父亲医院忙碌着,除了跟父亲出诊,手术,每天晚上他还要跟父亲学习做药,空闲的时候还要补病例。
他认真跟父亲识别药性,研究配置过程,一次次的失败,都是药性的学习。他看父亲每天太辛苦,他想早日替父亲承揽下来一切,让父亲休息下来,这是他该做的,他为继承家业做准备。
父亲曾经是省内一家大型医院的学科带头人,有他的地方,就是医院的重头科室。卫生部门考虑他的专业性的实力,特为他申批开了一家公立医院的分院。父亲在医学专业上的成就是业内公认的。明智一直是父亲培养的继承人,从明智上大学期间,他只要放了假,就会立即来到父亲的医院实习,父亲总是把他的专业知识与技术全程传给儿子。
这次明智来到这里,看到那些熟悉的科室,那些曾经跟父亲学过的知识和技术都浮现出来,以前学的医学知识记忆犹新,他很快就上手了。
“院长,你儿子做的手术不比你的差。你已经有人继承了。”护士长跟父亲说:
每天在医院的忙碌让明智忘记了曾经的婚礼,忘记了那些几乎让他奔溃的那些事那些人。岳爱已经不在他脑子里,偶尔闪过,只是一刹那,似乎他们的曾经已经成了很久很久远的事。母亲那里他不再去想,除了这里的工作,他什么都不去想,过去的伤痛已经成了过去式,他再也没有心思去浪费时间,只要跟这里工作无关的人和事都跟他没有关系。他目前眼里只有父亲的医院,把父亲多年经营的医院搞好,就是他当务之急的事,作为儿子,这是他应该做的,也是早该他做的事,他给医院的每个科室都做了整合,不需要的人员配置他都做了调整。
“明大夫,你能来帮你爸,真的是好事”药房的李老师跟明智说道:李老师是一家公立医院药房的负责人,退休之来到这里发挥她的余热。李老师每天晚上都是所有职工走了之后,她药房的灯还在亮着,她每天保证的药品与实际库存,财务数据,都是一致的。
“李老师,你为这个医院兢兢业业,辛苦你了。你每次劝导我的苦心,我明白”明智回应道:
“我和方大夫几次跟你父亲谈过,让他把你叫来帮助治理这个医院,你父亲没有帮手不行。外面招来的人,留不住。等到他们学会你爸的技术以后,就都到大医院发展了。这里培养的人才都陆陆续续的走了。”
明智明白医院这些老职工的苦心。他们都是父亲的骨干。明智与父亲共处的这些日子,他又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价值,父亲看儿子每天津津乐道的为他做事,体会到了儿子给他带来的福,也是他人生的天伦之乐,他多年的疲惫终于放松了。
明智在父亲这里不知不觉已经度过了三个月,短暂的三个月,明智得到了许多患者的认可,也得到了同业界的赞赏。
“老明啊,你终于有接班人了,你有了接班人,患者也放心,我们都放心。”李老师说:
明智在这几个月里,在父亲的医院干的那么熟练,似乎他天生就应该做这些,他似乎骨子里就有这些天分,父亲多少日废寝忘食的研发,到了他这里似乎成了轻而易举的事。父亲看儿子干的那么娴熟,他心里有了一种难得的欣慰,他暗暗在心里说:不愧是我儿子。我终于有接班人了。他一辈子的心血终于有儿子继承是他最大的安慰。他看出明智还惦记着他那边的工作,他想不能强留儿子了,一天儿子忙完之后,他跟儿子说:
“爸爸还能干,你回去吧,有一天爸爸干不动了,你再来吧!”明智听了爸爸的,他没有再坚持推脱。明智跟父亲说:
“爸,我应该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帮你。我回去处理完那边的工作,会过来的。放心爸,儿子不会再离开你了。”明智通过这段时间与父亲的共处,他发现,他不能抛下父亲独自走了,父亲已经到了花甲年龄,不能独自承受这么大的工作量了。
“爸爸,能有你这么长时间帮,应该知足了。”
明智告别了父亲,踏上了回家的路。明智的生活似乎恢复了从前。母亲经过几个月的思考,她变了,她不再跟明智谈婚姻,不再问明智感情的事。
姐夫在姐姐的精心照顾下,恢复的非常好,没有留下残疾,也没有明显的后遗症,姐夫已经能正常活动了。姐姐的性格通过这次事件,变了,变得温柔了,不再与姐夫发火,不再与姐夫指手画脚。不再跋扈了。她甚至答应父亲,只要丈夫的身体彻底恢复好了,她愿意去父亲那里做事。帮父亲打理医院。父亲听到女儿的承诺,兴奋极了。
春天来了,又是一个新生活的开始,过去的一年,让明智不由回味了起来。
这天母亲一早起来,做好早饭,等明智出来,明智今天起晚了,起来后匆匆要走,母亲说:
“饭已经做好了,吃了走吧!”明智看母亲用一种祈求的声音挽留他,他不忍了,坐了下来匆匆的吃着早饭,尽量控制吃饭时间。这时母亲说: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你爸那里?”母亲已经猜出儿子不会在这里久留了,于是问道:
“我正打辞职报告,批下来我就走。”明智说:
“哦,大约什么时候就批了?”母亲问:
“下个月。”明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