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雨》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18、第 十八 章

　　明智离开家后，决定到父亲那里。他想跟父亲谈谈他的生活，谈谈他解不开的结。父亲知识的渊博，让他充满敬意。他早该去看看父亲，父亲更需要他的支持。临行前，他跟领导请了三天的假，领走前，他安排处理了棘手工作。

　　一上午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和领导请了假，与身边的同事小赵打了招呼，然后他直接来到车站，买了去父亲那里的车票。离开车时间还有几十分钟，他利用这个时间在车站附近买了一些特产，给父亲带过去。坐了几个小时火车，大约晚上十点，列车到了终点站也是父亲居住的城市。下车后，他没有立即去看父亲，他找了一个酒店，先住了下来。他准备第二天在去见父亲。

　　第二天，他一早来到父亲的医院，父亲独立开了一个医院，是一所皮肤医院。父亲曾就至于在一家公立医院。父亲独立开医院已经20多年了，父亲毕业于国内的一所中医名校，父亲毕业后从事皮肤科专业和教学。他一生都在他的皮肤科岗位研究课题，在皮肤学科方面有显著的成绩。

　　来到父亲的医院，他看父亲还没有到，在保安室等候父亲，父亲医院有五个科室，有上百名员工，有住院部和门诊部，当初明智大学本科专业就是临床医学，父亲一心让他继承他的事业。
　　明智大学毕业后，确没有按照父亲的意愿，来父亲的医院工作，原因是无法拒绝母亲的强求挽留，母亲用了所有“战术”阻拦儿子去父亲那里，在百般无奈下，只能选择陪在母亲身边。放假期间，他一直都是跟父亲认真学医学技术，他希望有一天跟父亲学习，做父亲的接班人，他多少个梦里来到了父亲身边，跟父亲一起创业，可是毕业后的他，发现母亲改变了主意。在他毕业的那段时间，母亲整天以泪洗面，坚决不答应他的离开，以致他不得不放弃了他的医学专业。父亲得知他放弃来医院，与明智的母亲再也不联系了。卫生部工作的朋友几次都劝他把儿子叫来跟他一起经营，可是他一直开不了口。

　　今天是周六，又是专家门诊，一到专家门诊父亲总要过了饭点才能吃饭，同事们劝他:

　　“院长，该吃饭了。”

　　“病人已经挂了号，怎能不看。”

　　此时的明智已经看到门诊大厅排起了长队。这时他看到父亲来了，父亲换上了白大褂，准备出诊。他发现父亲脸上带着些许的沧桑和疲惫，从那些疲惫中。他看到父亲老了，需要有人帮他了。父亲消瘦了许多。明显憔悴多了，父亲一直希望他能来协助，经营管理医院，他迟迟没有答应父亲，今天目睹了父亲的境况。他惭愧了。即使这样，父亲不会怪他。

　　“明明，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去家里?”看到站在门诊门口的儿子，父亲又是喜又是惊。喜的是看到了儿子，惊的是儿子的出现是一个大大的意外。

　　“爸，你先忙吧，我出去办点事，中午我过来，咱们一起吃饭。”明智跟父亲说:

　　“好，中午见。”父亲说:

　　中午，父亲准时下班了。他看到儿子等在门口了，父亲见到等候的儿子，一份喜悦涌了上来，先开口说:

　　“对面有一家饭店不错，咱们去那里吧！”

　　“好的，那我们过去吧”明智说:

　　明智与父亲来到了对面饭店，饭店挺豪华，两人一进门，父亲被服务生认了出来，服务生上前说:

　　“两位吗?”

　　“两位”父亲回应说:

　　“明明想吃什么?”父亲问儿子:

　　“随意，爸。”明智说:

　　“跟爸爸不要客气。爸爸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海鲜，这家的海鲜是特色，爸爸今天好好陪你吃。”父亲开心的说着:明智的突然到访父亲已经猜出几分，但他。不便捅破，等孩子说出口。

　　很快他们点的饭菜上齐了。父亲不停的给儿子夹着刚上的海鲜放到儿子的碗里。明智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呵护。只有他很小的时候，他感受过父亲的呵护，过去了十几年，他多少次渴望父亲的这份呵护，可是这些对于平常家庭很正常的呵护在他看来确成了梦里的事。

　　“爸，我自己来。”明智被父亲这份暖暖的爱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父子两人记不得上次什么时候他们有过这样的共餐。几个月前，有岳爱一起吃饭，父亲谈的话题大多都是说给岳爱的，那次他们几乎没有什么交流，这次他们父子可以畅所欲言，没有任何人的打扰。

　　“最近工作怎么样？”父亲看儿子一直没有开口，他先开口了，问道:

　　“还行。”明智简短的答道:

　　“你母亲怎么样?”父亲不由然的问道:提到母亲，明智沉默了，半响不说话。父亲已经明白儿子的来意。

　　“你和小爱又遇到了不顺利，对吗?”父亲问:

　　“我妈和我姐都反对我跟小爱交往，他们认为我给我找了一个他们喜欢的女孩，总之想主宰我的命运。他们自认为很爱我，我也承认他们是很爱我，但他们用他们喜欢的方式爱我，不顾及我的感受。”明智说:

　　“你妈的性格就是这样，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你姐随了你妈的性格，你随了我的性格。”父亲说:

　　“爸，我的幸福我做主，难道我交给他人，如果我这样我活的有啥意义了？”明智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孩子，你没错，爸爸上次就预感你们还会有麻烦。所以让你们明白爸爸是支持你们在一起的。小爱的性格好，也很乖巧懂事，长得秀丽，是个好女孩，爸爸希望你们在一起，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父亲说道:父亲停顿了一会儿，鼓励儿子说:

　　“孩子，人活在这世上总会有不容易，遇到困难也是可以的理解的，只要你愿意面对现实，遇事冷静，不要冲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要你坚持自己认准的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听了父亲的一番话，明智心情好点了。吃过饭，他跟父亲做了告别，他说，他已经买了晚上的车票。

　　“明明，刚来了就走。下午到爸爸的医院看看，你只在大学期间来过爸爸的医院，那次你跟着爸爸出诊，手术，你的技术得到了医院员工的认可，你大学毕业，爸爸已经准备好了你来的计划，没想到你没有来，后来医院搬家扩大，这里你一直都没有来过，今天爸爸带你到医院看看，以便日后接管。这医院迟早都的由你来接替爸爸，爸爸不可能把自己的技术交给外人来接替。”父亲带着失落恳求的语气说着:，

　　“爸，单位还有事，我下次再来吧”明智说:接着明智问道:

　　“爸，你这些年在这里过的还好吧，阿姨身体怎么样?”明智问父亲:

　　“她有心脏病，不能累着。爸爸的身体还行。”父亲说:

　　“爸，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明智担心着父亲:

　　“明明，爸爸希望你在身边。”父亲说:

　　“爸，我明白。我不但不能陪你，还让你为我操心，真是惭愧，我的事还处理不好，爸，我活着很失败。”明智自责的说:

　　“你已经够累了活着，爸爸只是希望你在爸爸身边，爸爸永远会尊重你的选择，你不要为爸爸担心，爸爸现在活的很好，你阿姨对爸爸很体贴，没有争吵，日子很平静，爸爸很知足，爸爸希望你早日找到你的幸福。”父亲很诚恳的说:

　　与父亲告别后，他踏上了回程的列车。路上，他在想，一个人的选择是很重要的，父亲选择离开母亲，父亲选择了平静的日子。人生就是一个选择的过程。如果他选着母亲给他安排的人生，他的生活，就如母亲的人生，母亲永远都想主宰她身边的人，她希望父亲活成她控制的人生，父亲走了。接着母亲又想控制儿子的人生，他发现母亲的控制欲极强，谁违背她的意愿，她会极端报复。姐姐就是母亲的复制版，姐夫活成了姐姐控制的人生，明智潜意识已经看到姐姐“幸福”的危机。他不去想他的人生了，他只是觉得幸福一定是他去寻找，用不着任何替他去做这件事。

　　这天，明智下班后，还是忍不住去了岳爱的单位门口，到了那里他发现还不到岳爱的下班时间，他准备等她一会儿，等她出来。

　　下班的时间到了，他仔细的看着从里面出来的每一个人，他担心他错过了她，在他的等待和期盼中，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出来了，可是他发现，门口不远处有一位男士向她迎了上去，这个男士是昨晚翠英阿姨介绍的一位男士。岳爱下班回到家，看到家里客厅的这位男士，她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今天这位男士来到了她的学校门口要约她吃饭。岳爱一出校门，被这位相亲的男士认了出来，他要约岳爱一起出去吃饭，岳爱拒绝了他，但是他还是强烈要送岳爱回家，岳爱只好勉强答应了。这一幕，都被明智注视到了，明智目送着岳爱坐上了那位男士的车走了，他失落的心沉到了底。

　　明智很快离开了这里，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甚至有些错乱，难道他的幸福就是母亲说的那样，他不相信眼前的岳爱，他没有办法再去相信她了，他开始恨自己，同时也开始恨她，恨她的无情，恨她的绝情，她居然这么快就把他忘掉了。

　　回到家后，母亲正在做饭，吃饭的时候，他跟母亲说：

　　“我同意跟芳芳结婚。”

　　“你愿意了？”母亲惊异的问：

　　“是的，我愿意。”他肯定的说: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我知道你前段时间犯糊涂，妈妈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会怪你的，错了，知道改就行了。”母亲接着说：：“很快就到了国庆了，日子就定在国庆，你赶快好好与芳芳准备准备，没有几天了。”

　　“我知道了。”明智吃过饭，又回到了他的房间，可是床头岳爱的照片让他又想起了她，他又看了一眼，然后他把照片放在了抽屉里。

　　接下来的几天里，明智开始每天与芳芳在一起买东西，照结婚照，忙的他确实已经忘了岳爱，晚上，他躺在床上，已经很疲惫了，倒头就睡了，他已不是几天前那个痛苦状态的他了。他成了一个疲惫的马，不停的跑，跑的累了，就是睡觉，他什么也不去想了。

　　婚礼就在眼前了，他看着那些婚礼需要的一切，已经都摆在他的面前了，可是他似乎有种感觉，这不像是他的婚礼，倒像是他在为一个朋友忙碌着，因为他没有感觉到这个婚礼给他带来的喜，他没有任何为婚礼的气氛狂热的感觉，他曾经是那么强烈的要结婚，要进入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这个婚礼就是一个过程，似乎跟他没有太大关系，但是忙碌中的他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任何思想，忙碌才是唯一。

　　岳爱没有想到明智就要举行婚礼了，她除了那天与李宝在一起时，接下来的日子，她没有一点儿快乐，她沉浸在思念明智的痛苦里，她决没有想到，明智这几天正在忙碌着他的终身大事，这一切她还不知道，蒙在鼓里。

　　明智的婚礼即将就要举行了，明智与芳芳的感情没有任何发展，更不用谈什么激情，他们似乎按部就班的进入他们的婚礼，他们没有花前月下的交流，也没有任何更多的感情投入，两人被两家家长的撮合，就要成了一对即将相守一生的伴侣，明智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他的人生已经变成什么样的，他不去想了，有时，人生是不由人控制的，这就是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