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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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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咱们借一步说话。”
段泠折扇一折,转身跟他进了密境。
身边如数林色开始倒退,他被这速度的倒退晃得头晕,刚到密境就忍不住扶着树干呕起来。
“哎我说我的司命大人,您这密境设得还敢再深点儿嘛。”
段泠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有些不满地开口抱怨道。
又分外嫌弃得扫了一眼这密境周围光秃秃的树木,凌乱的草堆,以及面前仅有的供人坐得寒碜得不能再寒碜的石桌。
无奈得叹了口气。
“再没见过这般简陋的密境了。”
司命见状连忙从袖中拿出他提前准备好的酒壶。
“将军莫急,这是我先前从老君那里讨过来的一壶休,今天特意与仙君共一醉。”
说着还不忘晃晃手里的酒壶。
段泠眼神亮了亮。
面上却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袖子一挥坐到冰冷的石凳上。
“说吧,这次找我所为何事。”
司命这才连忙坐下,抬手给他斟了一杯酒才缓缓开口。
“将军可曾听说南边战事将起。”
握住酒杯的手一顿,段泠怔愣了片刻,半晌就着眼前的酒杯轻抿一口。
“前两日曾听过一二。”
见他酒杯渐空,司命连忙又抬手斟了一杯给他。
“听说魔族大肆在三界招兵买马,恐怕是下了死心要这天界易主。”
段泠轻笑了一声。
“我可听说魔族王上□□民情,上敬先族,又宅心仁厚,只用短短两年时间不到便把原本散乱的魔界治理得井井有条。”
“凡高位自古都是能者居之,依我看要是天界能因他易主而避免战争,使百姓流离失所也不失一桩美事儿。”
说完手里的一壶休一饮而尽。
司命却被这话惊得冒汗,嘴里喃喃道:“将军,这话可说不得啊说不得。”
“天帝虽好战,却也是为了收拾魔教那群不堪入流之辈,还天下一个安宁啊。”
“这都什么年岁了,还认为魔界之徒是以前那种没脑子又好斗的鼠辈么。”
段泠呛他道。
“人家早改造了好么。”
似是安抚他般,司命又将酒壶里最后一点儿酒满上。
“将军说得极是,但这不都是天帝的意思,以后若战事兴起,还要多多依靠将军。”
段泠脸上不屑不再,转而隐隐涌上些许自嘲。
“司命可听说三百年前我与荼蘼一族之战。”
司命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似在回忆
“隐约记得些,不过是些荼蘼族的小打小闹,与将军的战功赫赫相比不值一提。”
确实不值一提。
却也伤他伤得最深。
段泠轻叹了一口气,半是自嘲半是悲悯的说道。
“罢了罢了,小小战功确实不值得提,”
“天界若是有需要,段某定当尽犬马之劳。”
见他眼里不再有方才的傲气与凌厉,司命微微朝他拱手作一辑。
“以后天界的安宁就仰仗将军了。”
这酒当真是有些烈。
段泠敞着襟怀摇摇晃晃走在路上,一路不少仙子见他这般醉样纷纷绕道走。
毕竟谁都知道狐族本性放荡,尤其是这与三皇子牵扯不清的段泠,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刚从密境回来他便晕上了一阵儿,再加上饮了这传说中一壶便倒的‘一壶休’此刻脚步虚浮,身体更是软绵绵的像踩在琉璃仙子所制得彩云上。
好在月宫上的月亮甚是明亮。
段泠望着不远处洒下的万丈清冷银辉,被眼前极美的景象愉悦得不自觉眯了眯眼。
还是醉酒后的月亮好看啊。
朦朦胧胧得像某人身上披着的素纱一样。
想起那人清冷孤傲得又不可一世的模样,段泠忍不住笑了笑。
转身又忍不住自嘲,已经不是他所伸手便能够到的人,想他做什么。
想也没用。
自讨苦吃罢了。
段泠摇摇头,试图将脑子里那些不清醒的想法驱赶走。
还是欣赏美景吧。
天界老儿也就这点儿用处了。
这仙界修得像模像样,倒是比阴森森的魔界好了不少。
段泠接着跌跌撞撞得往前走,脑子也越发得混沌,竟不知不觉得来到了瑶池。
他可能喝得真的有些多了。
这想法在不小心撞进瑶池里有人沐浴时便猝不及防得冒出来。
月光下
他看见那人如墨的长发和分外光洁的后背。
点点水珠落在他细长的胳膊上,和着身后的清辉宛如碎银般闪闪发亮。
光是一个后背就看得他心跳加速。
段泠本就混沌得脑子在美色得诱惑下变得更加混沌。
他禁不住上前走了一步。
似是感到身后有所响动,那人回过头来。
颇为防备又不悦得瞧了他一眼。
回眸的瞬间段泠直接呆住。
世上怎有这般好看的人。
段泠被他的如画容颜摄得好久才缓过神来。
“好一副美人出浴图。”
半晌,他略带调笑的话语在耳畔响起。
孟义对眼前打扰他洗澡的不速之客简直半分耐心都没,清冷的脸上涌上不悦的神色。
“滚。”
他厉声说道,似乎对他赤裸的目光厌恶至极,伸手便欲去抓池边的衣物。
却被段泠抢先一步,施法将衣物移到自己手中,再藏进身上。
“你---”
孟义脸上染上几分愠色,却偏偏衣物在他手中又毫无办法,只能尴尬得站在水中。
段泠坏笑了笑。
又对他下了个定身咒。
这才心满意足得下了水,不疾不徐地朝他走去,惬意得好似完全忽略了他黑如锅底的脸。
月色撩人,酒劲上头,再加上他想他想得分外着急,在池中的步子不由加快了一些。
很快便来到他的身边,
二人紧紧贴在一起。
“这么些年不见,月老哥哥可有想我?”
段泠将他堵在池中的一角,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细腰,附在他耳边轻轻道。
热气悉数吞吐在耳边,孟义身上原本冰冷的温度急速升高,想伸手推开道却被他这定身咒定得无法动弹。
好一个少年将军。
孟义鼻子轻哼一声,闭上眼不去看他。
“可有想我?”
段泠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手上不断把玩着他散落在肩前的细发。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酒香。
孟义轻轻皱了皱眉,仍旧闭着眼。
段泠似乎故意忽略他这拒人千里的态度。
离他又进了一步。
二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不知是想我呢,还是想我身下这根物事。”
“嗯?”
说着便要靠近他的脸,往朱红的唇上轻轻凑去。
“段泠!”
似忍无可忍一般,孟义有些怒不可遏地喊他,双手不自觉得握成拳。
“你喝醉了。”
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他对他说了今晚除了滚字以外的话。
“不醉也见不着你啊。”
“月老哥哥。”
段泠冲他无害得笑了笑,目光所及处他促狭的双眸微微眯起,活像一只未幻化成形的狐狸。
“实话告诉我好不好---”
“你可有念着我。”
孟义强定了定心神。
“放开我。”
“不放。”
段泠跟他较上了劲,环着他腰的手又紧了紧。
“别作贱你自己。”
掷地有声。
“况且前尘往事,早都过去了。”
此话一出,段泠眼里的醉意消减了不少,混沌的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清醒了?”
“清醒了就赶紧滚。”
见他手上动作停住,孟义眼神凌厉,想起他今日与三皇子所作所为,声音宛如淬了冰。
段泠脸上笑意更甚,狐狸似的眼眸一眯,不自觉带了些许危险的意味。
“你当这还是在人间呢。”
“月老哥哥可别忘了,几百年前你我床笫之间那档子都快做烂了。”
“说过去便过去了?”
“我可是不依的。”
说着他双目泛红,细长的手指在他身上不断游走。
“今日我非轻薄你不可。”
“你就从了我。”
话音刚落就被解了定身咒的孟义一掌拍晕,再没动作。
孟义看着眼前醉得不像话的人恨不得上去把他活剥了,方才那副轻浮的样子调戏谁呢。眉间燃起隐隐怒意,他低声咒骂一声。
真是不知羞耻,简直枉为神仙。
说罢又下意识整整衣袖,脑海里不知为何突然想到,那人方才缓缓下水,与他肌肤相贴的模样,那样风流的一个人,嘴里又说着那样调情的话......
孟义心间蓦然升起一把火,羞耻心置身其中熊熊燃烧。
“害人精。”他又低声轻骂了句,半晌又嫌不够似的,泄愤似的踢了躺在池边的段泠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