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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观青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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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楼懒问。
他放下茶杯,来的突然,他也不知作何反应,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既然叙述说,那就走。
叙述盯着他,眼神坚定道:“观青山。”
江湖流传,佛祖包撼山受伤隐居“观青山”,山峰高万仞,山顶云雾缭绕,丛林茂密,迷路者甚多。
因为种种原因,多年来寻佛祖之人无一成功,或许是自身原因或许是佛祖使了些手段。
不想人找到他。
*
寓情于回到西域魔宫后,碎碎念了一路。
“凭什么,都是一路子人,观青山就是佛祖,我就是魔头!”
后他又唤来了四大影卫,吐槽了一晚。
次日清晨,人是被公鸡打鸣喊醒的,齐刷刷的四个黑衣人睡在地上,身上寒意未退。
一睁眼,寓情于血红的眸子映入视线,四人后背绷的直,冷汗直冒。
寓情于不太满意他们的表现,发配中原。
*
叙述自那天去找了楼懒后,回到院子中就一直心神不宁,半夜暗自腹诽:“多年筹备,总不会如此。”
所以,第二日楼懒背着包袱跟在叙恁身后时,叙述还是没出现。
他按捺不住好奇心,问:“叙管家,谢婉婉她……”话到这就被打断,“公子,不该问的别问。”
那模样让人瞧见了真是好生不自在,不过好在他看不见。
“倒是公子这双眼?”他问时小心翼翼,看起来就更加拘谨了。
楼懒倒是不在意,“歹徒所害,无妨。”
今日他有些后悔,如果那日问叙述就好了,也不至于将气氛搞的如此僵,该自己多问那一嘴!!!
虽然心里那么想,好在还是挂着得体的笑,叙恁像是完全没察觉一般,继续问:“公子很会做生意吧?”
微笑:“不会。”
其余的没多做回答,叙述就到了,楼懒虽然看不见,瞎了这么多年,这些第六感还是有的。
“叙述?”他低低叫了一声。
叙述身配银剑,衣服上多了些银色的挂饰,一身黑衣,板正地走来,听到楼懒唤他,低低应了一声。
之后他挪步,身后的人也照开来,叙恁看着眼生,周围人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叙述出行可不会带累赘,这样想着不约而同向楼懒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叙述“咳咳”两声,示意他们看过来。
站在他身后的人瞧着实在新奇,没别的,太少年了,这群活在刀眼算计下的人没见过,一身红衣,高高竖起了马尾,开脱的眉眼,俨然一副心怀大志,拯救苍生的模样。
那人身后背着剑匣,周生的空气都和周围不同。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模样,倒是些有老一辈当年闯江湖动漫模样。
不等叙述开口介绍,红衣少年便自来熟的开腔:“前辈们好,我叫万无安,无所畏惧的无,安心的安!”
嗓音都是一副正气凛然的腔调,很有礼貌,让人讨厌不起来。
叙述道:“从炎宗来的,柒夏非要让他来。”
话语不过停留别处几秒,又叫他抢去,“柒夏是我师父,是我非要来的,我的梦想是杀光魔族,保护所有人!”
叙恁也啧啧感叹道:“好狂妄的小子!”又补充道:“不愧是柒宗主教出来了。”
柒夏,男,炎宗宗主,修为深不可测,与人和善,有一弟子,未出山已名世,为万无安。
看介绍的差不多了,叙述跟叙恁吩咐道:“地点,邵阳青山镇。”
楼懒听到“青山镇”时,明显一怔,等叙述目光锁定他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只当是被“青山镇观青山”的名号震慑了,并未多做解释。
不多时,一行人便出发了,只是到了中途,叙恁一行人被安置在一处驿站,说是汇合点。
众人也不知叙述要做什么,只由着他去。
留下的:万无安和楼懒。
几人跟着叙述从驿站买了几匹马,就这样上路了,期间楼懒虽有诸多不便,叙述也只是悉心照料。
楼懒知道有旁人,谢婉婉的事也放了放,不再多问。
万无安:“叙大侠,我们真的要去寻佛祖吗?”
走着走着,万无安不知怎么就提到了这个,却迟迟听不到叙述作出回应。
因为担心楼懒,叙述一路上都只牵着他的缰绳,另一头则在楼懒手上。
见叙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心里的好奇便又偏向了这个从初见就察觉不到一丝内力,又患有眼疾的人。
他们赶了一天的路,此时已经近傍晚,山间没有烟火,道路也渐渐黑了。
万无安又道:“叙大侠?这位公子是?”
照常的,叙述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万无安有些恼了,在炎宗一直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里被人像这样视为空气般无视过。
刚要发作,就听楼懒说道:“你何必问我?”
万无安:“当然要问,你分明没有一丝内力,我可听说了……”
他的话说到半截又被打断,叙述道:“到了。”
楼懒:“到哪了?”
叙述:“旅店。”
万无安没说完的话其实是说叙述出了名最讨厌拖后腿的累赘,就算是武林组织围猎他也是一个人。
心中就是万般不是滋味,但终究是赶了一天的路,身心早已疲惫,终于到休息的地方,恩怨也早被抛之脑后。
进店叙述一行人就去前台,安排了一顿晚饭。
店里人不算多,狭小的屋子很窄,或许在这条偏僻的小路上,找的出一家店已经不容易了。
三人寻了个位置坐下,身旁还有一桌,四个人统一的黑衣高领,坐着不点菜,也不交谈,只喝茶,眼睛还时不时瞟向他们。
楼懒毕竟看不见,万无安一心只待着吃晚饭,完全没注意,叙述有些无奈,扶着额头,想着先观察,静观其变。
坐下没一会儿,小二扯着嗓子:“菜来喽~”店里的小二腿脚也麻利的很,菜上的快,齐的也快。
万无安直接扯下一只肘子,边啃边含糊不清的说:“这家...我给...满分!... ...好吃!”
嘴上粘的都是酱汁,叙述给楼懒递了双筷子,帮他把菜夹在米饭上后,也往嘴里塞了几口菜尝了尝,认可的点头,“不错。”
由于万无安毫不在意的吃相,坐在他旁边的楼懒直接被他脱手飞去的一直鸡翅弄脏了脸。
楼懒只感觉脸上黏糊一片,然后就有什么东西滑下去,啪嗒掉在了腿上,他顺着往下一摸,沾到了手。
眼罩连着衣服全脏了。
叙述目睹全过程,迅速撂下了筷子,还不等他起身,旁边一桌的人气氛有些不对,身后凉意更甚。
他刚起身,脑袋就一阵眩晕,顺着惯性一头栽倒在地上,模糊中看到了惊慌的楼懒和趴在桌子上的万无安。
心道:“菜有问题!”
许久之后,叙述再睁开眼就是在床上,头上是帷幔,他起身环顾四周,没发现楼懒的身影,倒是看到了趴在桌子上酣睡的万无安。
暗骂道:“姓柒的怎么安排了这么个蠢货!”
楼懒去哪了?怎么把蠢货留下来了。
刚疑惑着,一道对话就从头顶传来,——“你们怎么跑来了?”声音听着像是楼懒的。
抱着看看的心态用内力查看,透过屋顶,一轮明月悬着,屋顶上暴露着五个人影,还没来得及细看,一阵“吱呀——”的开门声传来。
再去看,那五道人影也随之消散。
他心里难免有些怀疑,为什么偏要这样巧。
“你去哪了?”叙述问,说时皱着眉,上下打量着眼前人,衣服和眼罩也变干净了,衣服和之前也不大同。
一身麻衣粗布,眼罩也换成了与身上衣服一致的棕色麻匹,像是仙子落了凡,凭添几分市井气。
他解释道:“向店家要了些热水,和一身干净的衣服,吃饭的时候,店家说你们都睡着了,便安置了你们。说了也怪,好端端的怎么都睡了。”
说完他疑惑的歪头,手上还领着一桶热水。
叙述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道:“你是个聪明人,总之先不说这么多了,先走为好。”
走到万无安身旁时,忧郁叹息两声,“炎宗最骄傲的骄子,可惜是个废物,柒夏没教好。”
他伸手将人拦腰扛起,放在肩头,动作利落干净,一气呵成。
一只手扶着肩头的人,空着的一只手去拽着楼懒,旅店修的不算高,只有二层楼,他直接带人从窗户口飞落下。
临走前还在桌子上放了一锭银子。
落地后,楼懒只觉得脚疼,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没做多余的关心,直接将人拉理解就跑。
找到白天的马,只好连夜赶路 ,天将晓,太阳刚刚露了个尖,万无安人也醒了。
一晚上他就趴在马背上,现在背靠着树,睁眼看见楼懒已经依在叙述的肩睡着了,叙述手上捏着信,仔细的阅读 。
他起身只感觉到腰酸背痛,浑身乏力,又是露水中的早晨,鼻子比之前沉重了些有点堵塞。
他坐直了身子,就看到浑身的泥,问:“叙大侠,我这是怎么了?”
叙述像是早就知道他醒了一样淡定,头都没抬,道:“没事,赶路摔的。”
他讪讪一笑:“那我睡的还真是沉啊,”活动了两下肩膀,“就是感觉浑身疼。”
“那很正常。”叙述这才从信中抬起了头,表情凝重,眉头紧锁,眼圈下一片乌青。
他生的白,黑眼圈也极易显露出来,说这句话时,万无安没忍住,笑了出来。
只是没笑了两声,就被禁了言,叙述使内力封住了他的嘴,提醒道:“楼心赖在睡觉。”
万无安连连点头,叙述这才放过他,刚获得自由,他忍不住大口呼吸着,“憋死我了,”又忙捂住嘴,摇头,轻声道:“我没有~”
哈气一般的音量,手臂支撑着身子靠近,“原来他叫楼心赖~”
叙述:“怎么?”
他挑眉。
他往后退两步,摆摆手,道:“没怎么,好名字!”
万无安:“现在到哪了?”
叙述:“观青山脚下。”
刚才没仔细看,天边红霞连着山,拉拢上一层光影,他抬头,就看到整座山峰雾气缭绕,确实很符合坊间传闻。
“这很容易迷路吧。”他感叹道。
不得不说,佛祖的地方很会选,光是在山脚,就感觉灵气充沛,身心舒畅,茂密的绿点缀着,看起来清新极了。
万无安说:“叙大侠,你和传闻真不一样。”
江湖流传叙述很温柔,
——他把人直接扔地上。人未动,眼神先刀。
江湖还流传叙述很平易近人。
——说话十句,你可能在跟死尸说话,十句不回。
江湖流传叙述乐于助人,
——真……没看出来。
叙述长得帅?真的!叙述厉害?真的!叙述有钱?真的!!!!!
叙述坏笑问:“哪不一样?”
万无安憨厚一笑,摸着后脑勺傻笑着说:“哪都不一样。”
叙述:“……”
半个时辰后,楼懒醒了,打了个哈欠,他坐直后,叙述才起身,一脸严肃道:“我们该抓紧了。”
信中说,萧毅集合中原西伐的队伍出发了。
*插曲
炎宗,宗主门内,
柒夏:“不许!叙述那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万无安吵嚷着道:“不是,叙大侠是个好人,我以后要成为叙大侠那样的人。”
后他又觉得这样说话没有杀伤力,杀人要诛心,要同意他随行这些还不够,“因为你们这些宗门人看不起散修,所以你们才会把叙大侠想成坏的!”
二人吵嚷的声音不算小,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有弟子问:“这是怎么了?”
知情人士在线科普道:“这次是因为昨夜叙大侠深夜到访,说要寻佛祖,不巧被大师兄听了去,瞧,现在吵着也要去。”
他们早已习以为常,这对师徒从早吵到晚,今天是盐放多了,明天就是不去修炼,并且成立了专门的情报小组。
第一次吵架惊动整个宗门的时候,长老阁都坐不住了,十大长老来了七个,引来了许多弟子。
后来次数多了,渐渐的他们也都习惯了。
长老们已经可以谈定喝茶,然后打赌谁会赢。
八九不离十的默契——十个长老赌八个柒夏会让步。他没什么缺点,除了太溺爱他的首席大弟子。
如万无安所愿,柒夏让步,万无安得偿所愿。
蹦跳着出来,将这件事搞得全宗皆知。
知情人士一脸早已了然,一挑眉峰,呷昵道::“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