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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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这边，自打他看见过母亲，脸上的表情就在不断变换，从惊讶、欣喜夹带着怀疑。
那河边洗衣的女人手一顿，似察觉有目光朝这边看来，也回望过去。只一眼，她就有片刻怔愣。
这一眼，无论彼此，都是恍若隔世。女人虽说已经失忆，可再看此人还是莫名亲切。
她缓步朝他走来，不等多时，叙述就飞奔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被抱住的女人显然有些懵，两只眼睛一开一合，水汪汪的。
天道不禁感叹道亲情的伟大，同时又惋惜，今日他怕是出不去了。
叙述开口道：“母亲你知道吗？孩儿这些年为了寻找当年的真相作出多大努力吗？”
女人听着他口中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立即手足无措，愣在原地，不作回答。
“所以还请成全孩儿吧。”
说完这句，在天道不可置信达目光下，亲眼见证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刺下去，深入心脏。
奇怪的是，这一刀下去，见血却没有血腥味蔓延，叙述一笑，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
待那幻想从他眼前彻底消失，他朝天道所在的方位，深深望去一眼，挑衅极了。
天道扶额，怎么这二人都这么……癫狂！
一道声音自头顶上苍响起：“恭喜你，通过第一关。”
天道再次穿过幻境，前往寓情于的幻境。只见他矗立在风雪里，手中的竹竿已经被淹没一指。
还来不及反应，“砰——”的一声，似镜子破碎一般，天似自头顶倒塌，倾盆倒下，大地开裂，整个小世界摇摇欲坠，最后冒出几只上古凶兽，万古开裂。
叙述和寓情于再次踏着虚空想见，天道轰隆隆的溃裂，再也承受不住。问心顾名，当然是问心里世界，而这些绝非是身体上的修为实现的，是心！
叙述道：“好久不见了，寓情于。”
寓情于回应天道，道：“总归是形同枯槁，何来逢春之心。”
随后微笑着，“无恙，谢无恙。”
“无恙”是他的回应好久不见，而谢无恙是应该要的。
天道化形此刻如每个平常的人类一般，大大朝身后别去。“还请二位不要自命不凡，请摆正对天道的态度。”
寓情于道：“我本就生于天地，何须受天道束缚，倒是你，位列哪位仙班？受于哪地香火供奉？”
叙述倒是自然些，说出的话不同的伤人，“我命由天不由我喽~”
天道呀牙切齿道：“第二关，为何。”
说罢，二人双双被卷入一个奇怪的世界，往事随风历历在目，往日经历如走马灯一闪而过。
叙述看到寓情于记忆中的一幕，捂着嘴偷笑，“寓情于你心口不一，说着不信命，小时候还去找过算命的。”
他大肆嘲笑之际，双眼被人用手捂住，以至于他才没有看到后来所发生的。
年幼时的寓情于曾请过一位大师算命，据说是当时天有异变，那位大师也是即将飞升悟道之人，早就身无负累。于是找上门来。
那位大师在魔族极具权威，陆开悟见此人依旧规矩行大礼。
那大师捉过寓情于的手，顺着胡子，连带着眉毛也不由狠狠皱下去，嘴上连连啧叹。
从面相上看这位大师满脸几乎被茂密的毛发覆盖，堆积在脸上，重重围困。身子佝偻着，沧桑之后或许只有他自己懂。
寓情于年幼小小一只，被一群人包围着，尤其是看到这位大师后，禁不住一叫喊。
大师最后告诫道：“此子不凡，差一步便可飞升上届，只是世间终于一念想，受此限制。”
说罢他原地飞升，再也不曾又音讯。
陆开悟总觉得他在胡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飞升的资本。可一探灵脉，体内源源不断的灵力在他靠近的指尖聚拢。
“……”
从那时陆开悟就知道，他的儿子长大会名扬万里。魔族身体生长速度非凡，仅仅几年寓情于就初显少年模样。
他在谨记着大师之言的同时，也眼睁睁看着他的父亲陨落。
陆开悟与他的亲生母亲原是魔族族内两个最有潜力的希望，抱着振兴魔族，二人孕育出初代最强。
只是他们二人彼此之间无情无欲，外人面前相敬如宾，内里生分彼此。寓情于的生母在四百年前苦苦坚守，在四百一十多年间受不住体内胎儿蕴含的奇力，意外身亡。
陆开悟寻找容器，安抚好他的生母后，靠灵力魔气的双重镇压，才勉强支撑着这个孩子活下去。
*
天道所谓为何就是“你为何如此道”。
寓情于礼貌询问：“魔道也可以吗？”
天道：可以。
叙述：“无情道可以吗？”
天道：……可以。
寓情于对叙述修无情道这件事一点不意外，反倒情理之中才对。
问罢，二人默契地陷入冥想之中。这个时刻也是天道选中二人开始到如今最欣慰的时刻了。
可终究是片刻，就迎接二人听完让人目眦欲裂的话语。
寓情于道：“至于为何，因为我的出生就是为了杀一人，来成就‘道’。”
他眼神流转，天道示意他继续说。
“我的降生，注定就是要有一天定的人为我而死，不过在这之前……”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可叙述心里听到已经浮想联翩了。见他从始至终都挺直着腰杆，如此理所应当，当真是寓情于！
在他说完之后，头顶赫然闪着几个金光大字——“以杀如境”。
寓情于问天道：这是什么意思？”
天道摇头：“你们是第一个试验的人，至于上届指示，是好是坏，全靠你们自己悟。”
天道的目光随即转向叙述，对上目光的一瞬，他甚至有片刻发怵。
记得千百年前也有一位修无情道的上仙，他是第一个在无情道创出名堂的人，而且，这个名堂极大，至于震撼八方。
就这样，“无情道”在修真界掀起一股热火朝天的风气，可能坚持下来的人屈指可数，也渐渐没落下来。
传说他冷若冰霜，冷面冷心，周身威压也叫人发怵。
只是这么一个冷若冰霜的上仙也会为另外的人赴死。至于其他，得知的少之又少。
天道：“该你了。”
他心里只希望，不要辜负从前的前辈吧。
叙述中气十足的声音道：“你错了，不为任何。”
“无情道，自是不为情爱，不为苍生，不为己重，不为正道，不为道。”
天道还是头一回见斥驳天道是错的人，还是一位凡人。
当真……可笑！
寓情于好奇道：“那喜欢我呢？”
听此，天道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穿梭，本是象征着正义的金光，如今极富有人情味的一左一右来回照射他们二人的脸。
叙述直接道：“我可以为你死，但不能为你伤。”
寓情于明了他的意思，他可以放手一搏替他生死，绝不会拘泥小节，左右情绪。
继而点点头，维持面上的平静。
不久叙述头顶也显现出金色的天道印记，只是只有一个字，“恙”。
天道一看惊呼出声，揉搓一下眼睛，再看，反复确认，冲上去，急刹在他面前。
那团金光越来越近，光芒刺到他们的眼，天道的模样也越清晰，二人才看清先前与之对话竟然是人形。
斑斓的世界，一团金光噗闪着开口：“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封号！”用不着叙述猜，他急不可待，“这可是千百年前那位上神的啊！”
还没等他说完，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生生咽下去，就被另一道金光拉走，“入天地，恭喜你们通过试验。”
在去看，两道金光也就无影无踪。
叙述深深看向寓情于，道：“寓情于，你要去吗？”
他没说不也没说去，缄默无言矗立着。二人欲踏足，就穿越隧道出了去。
出来发现换了地方，在一处庙观。
叙述感叹：“还真是比你那迷从森林丰富得多啊！雾蒙蒙的什么也没有，哪像这个，困着你，还得顺着你。”
一边说着，几日的疲劳换作一个懒腰，狠狠伸过去，打着哈欠高昂着头，跨步朝前走。寓情于进门前讲竹竿放好，惯于骗人的眼罩也摘了。
这是一间竹子编织的庙观，独属于江南水乡的镂空屋底，外面围着一层竹子栅栏。小屋周围是绿叶红花点缀还有意境相符的竹林，光是远远望着就身心通畅。
进了小院就是一个不高的竹阶梯，叙述才回望寓情于，看着他特意的装扮，连带着平日里松垮的衣襟也收好的规规矩矩。
他不由感慨：“原来你还信这个啊 ，真是看不出来。”
寓情于片刻凝思，低头轻笑，貌似在嘲弄。这一笑了之，回答道：“没，陆开悟信。”
叙述似是知道那内心痂伤，闭上嘴，不再多问。
入门的是一间极捡漏的屋子，屋内装潢却恰到好处，一扇竹门，推开就是铺面的灰尘。将二人呛得连连咳嗽。
屋内是一尊神像，架在一张桃木桌上，前面是供奉的香火侍品，香火灭了，侍品也都变质，应是许多年无人来过。
叙述抬起头朝着佛像上看去，看得却是极其陌生的一张脸，尊位下指刻有一字“恙”。
又是恙？！
其中到底有何渊源？
天道为何会被拖走？
“大道恩赐——”
一道金光自头顶降临。
这次天道明显换了个更冷淡的，听这语气，甚至不愿有过多交流。
“什么恩赐？”
二人同时开口。
天道斟酌着道：“……这要看二位需要什么了。”
叙述思考一会儿，忽然脑子立灵现，谈谈开口道：“‘菩陵杀阵’全卷。”
“菩陵杀阵”卜卦天道者的逆天邪器，只是在古史有记载，开口不过是试探，早已失传百年之久。
随即一道被金光包裹似卷轴的物品降临在叙述手中，叙述惊喜一瞬，轻咳一声，黯淡下去。
真有，这是他没想到的。
“你呢？”
寓情于这人一出生，被权利、实力、金钱所包围，无论稀奇珍宝还是逆天法宝他貌似什么都不缺。
“告诉我，我的命是什么。”
这一问，天道沉默好大一阵，树叶簌簌，一阵风吹过，在他耳边轻轻留下一句话，叙述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那双哀伤的眸子。
“是什么？寓情于。”
光是如此看，他心就不由为之一颤。
“天机不可泄露，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