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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雪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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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对峙期间,萧毅思索了一下,朝廷的事干的都是些亡命之徒,确实不用他们插手,现在这个理由,反倒是有利于他们。
况且他和林虎阳之间的矛盾很早就有了,事不关己,怪不得他们。
略加思索,就开口道:“我们同意。”
这举动落入他人眼里真倒是害怕认输,可确没有别的办法,怎样都得憋着。
寓情于反倒是心情不错,自顾自的调头想走,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羽飞来。
正中谢无恙!
抬头一看,万无安搭着弓的手微微向下垂,隐约还能看到一丝颤抖,可面上依旧坚忍。
寓情于的脚步顿住,没回头。
谢无恙只道:“辛苦了。”
就头也不回的转身,寓情于也随他走了。
结界在他们走的的那一刻不攻自破。婆婆弯的真实面貌逐渐展露出来。
瞧着远处升起的烟火,倒是有了家的味道。
万无安道:“来都来了,不如随我进去吧,坐坐,也看看。”
大家一瞧他的样子,提着的心也跟着放松起来,一行人便随他去了。
比武大会终是没有继续,武林盟年年举办,比起打打杀杀分出的胜负,早就厌了弃了,他们更希望和气的坐在一起。
林虎阳瞧见人走了,待人都散去,才开始正眼瞧躺在地上的扶虑,为权力富贵死的人吧比比皆是,但像他这么失败的“摄政王”还真是少见。
问蓝世也站在原地没有动,他那一刻在想,来的人中独独他是被无视冷淡,甚至话都没说上一句的了。
问蓝世道:“将他安葬吧,不然娘娘要该伤心了。”
林虎阳直白道:“他死了,不管如何,娘娘都会伤心,这倒不该我们担心。”
他点点头,赞同。
“说的也是。”
翌日,赶京的马车到长安时,昨日的消息已经透遍大街小巷,为此气氛也低压的厉害。
林虎阳前去复命,报告了近些日子所得所失,虽说结果不尽人意,但如今的太子已经上位成皇帝,谢无恙要上那个位子也不是那么轻易的,怪只能怪谢无恙拖得太晚了。
边似年坐在那儿把玩着手中的玉器,漫不经心又夹带着满满算计道:“无妨,我已经安排好了。”
林虎阳只应了声“好”,剩下的只能听从安排了。
不久,西疆,大凉王朝前来谈判。
朝廷不安的消息终究是传了出去,总有人想趁机薅一把。踩高捧低一直都是最惯用的手段。
觥筹交错的大会厅上,精美的器具里盛着满满的葡萄美酒,美酒中照应着舞妓优美的身段,杯子因歌声摆动。
可最上位坐的可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西疆人不禁在心底感叹“大燕真是没落了,竟真让了一个孩童去执事”。
而那个所谓的皇帝还需要母妃照顾。他的母妃现在理应成了太后。
再往下,一左一右坐的是丞相问蓝世和宰相边似年。
其中有个官员举杯道:“听说边大人前些日子被朝廷命点,处理大事了,如今烦扰已除,可喜可贺,小官敬您。”
边似年朝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位官员,没有要动的意思。
那官员明白了他的意思,后来才反思自己在这么大的场合犯糊涂。
圆了一句,“皇上,您觉得呢?”
说完,他又后悔了,现在又不是上朝,他怎么越说越糊涂,逾越到这亩田地,恨不得立马抽自己嘴巴。
谢行连不懂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呆愣愣的坐在原地,不知作何回答。
问蓝世这时打破僵局,道:“皇上,臣……”
只是话没说出口就被阻断,西疆使臣怒拍桌子,怒吼道:“够了!今日来可不是来看你们在这虚情假意的!”
“我们看上了你们的地盘,如今这事,只好打一仗了!”
说罢挥了挥拳头,露出一种挑衅的笑。
问蓝世被恶心到了,可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心里盘算着打仗要花费多少物力财力,怎样都不划算。
那人只是冷笑,挂着得意,似是料到现在的中原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谢行连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先前因为父亲母亲的宠爱,完全丧失了对外界危险的警惕。
但他现在贵为一国国军,自然要担当起沉重的使命,他战战兢兢开口道:“此次前来的使臣可不像是好好说话啊。”
这时,“砰”的一声,大门被人从外踹开。
谢无恙沉着脸走来,路过刚才开口侮辱的使臣身边,甩了一记眼刀。
他走到边似年身边,开口道:“本王好像记得大凉一直是大燕的潘蜀国,不要以为现在的大燕打不起,还请使者莫要蹬鼻子上脸。”
宴会上的人见到他都很是震惊,不过多是气愤,认为他应当没脸出现在这儿。
那人嘲讽道:“不知一个刺杀先皇的千古罪人,外面昭示上明晃晃的缉捕令,怎么也敢称王了,你们大燕真是没人了。”
问蓝世气的拍案而起,场面更是一度混乱。倒是大凉国君,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
谢无恙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大凉里头带着个凉字,怕不是要凉。”
太后捏捏他的手,小声道:“皇儿,赶紧下令抓捕谢无恙呀。”
谢行连只愣神片刻,就下达命令道:“来人,擒拿叛贼谢无恙,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随即就冲上去几名带刀侍卫,说来也怪,谢无恙全程都没有反抗,认命般的伸出双手,被人带走。
谢行连起身道:“诸位看笑话了……朕敬诸位一杯。”
他坐下后,太后不满道:“哪有天子放低姿态去敬别人的,皇儿。”
她说话时又柔又轻,谢行连微微侧身点头应下。
边似年微微一笑,举杯向问蓝世一杯。
宴会进行大半,人心才勉强拉了回来,但此次过后,开战便是不会久远的事,在此之前,只能好好发展。
*
大牢内。
谢无恙带着脚拷手铐安静的躺在牢房床上,如果不是起起伏伏的胸腔,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没了呼吸。
由远及近传来的脚步声,慌慌张张的,一下子来了许多人,穿着监狱的制服,应当是专门执手的。
谢无恙被人拖到回廊才看清了如今情况,拖沓的双脚,裤子都要磨破了。
仔细一看,整个回廊上除了他们这些人,其余的都不见踪影。这里不可能平时没有值班,他很快意识到,是有人特意为他清空的。
他现在穿的还是来时的那件衣服,他问旁边狱官,道:“你们要干嘛?”
几人见他醒了,便不拖他,而是让他站起来,推着他,迫使他前进,对于问题也是闭口不答。
到他们转换的第三个弯后,停住了脚步。看里面的陈设像是一间审讯室,摆满着各种刑拘。
边似年缓步从里面探出身来,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见人送来,笑了笑,屏退他人。
空荡荡的房间内只留下了他们二人。
谢无恙问道:“你不怕?”
边似年讪笑:“怕什么?”
“明知故问。”
“你的筋脉已经被封住了,你动不了手的。”
他的眼睛半眯着,透着算计。
谢无恙握紧拳头,感受着内力的流动,果然感受不到。
他泰然自若道:“可是这最多封住我半个时辰。”
边似年的关注的奇怪,“一个做了十几年王爷的人,自称在短短时间内对于‘我’信手拈来,还是说王爷在私下这么随和。”
谢无恙:“心还挺细,学过女工吗?可惜了,好料子。”
边似年唇边的笑似乎有一瞬的僵硬,转而回复正常,他道:“半个时辰可以做很多事,也足够了。”
他特意在宴会后立刻面见皇上,争取去审问谢无恙的机会,谢行连正愁,没头脑的答应,可他要的就是这个好时机。
边似年手摸上他的脸,对上对方阴沉的视线,他解释道:“正愁没机会,叫我怎么办才好,眼下你就自己送来了。”
谢无恙问:“你有什么阴谋?”
边似年:“即使我有万分把握,可聪明的人从来不会在此刻呆傻的脱盘交出一切。”
“等你下次醒了,你就知道了。”
随后他做了个手势,“嘘”。
掏出一颗药丸塞进谢无恙嘴中,谢无恙发出剧烈的咳嗽,边似年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它无色无味,入嘴的那一刻就会化开,‘嘭’在嘴里炸开。”
如他所说,药丸进嘴后仿佛含着空气,谢无恙迫使自己干呕,最后被人敲晕过去。
*
三个月后
京中传来最新消息,茶河十六部集体谋反,宣布独立。
茶河十六部是大燕潘蜀国的总称,都是皇族亲王掌管。
朝廷顿时乱成一锅粥,安插在各个地域的势力也尽数销毁,无一生还。
连皇帝知道这个消息时,还是宣布独立后的五日,像是统一的号令,十六个部都由一人汇报,汇报时甚至怀疑过情报是否属实。
现在能确定的就是这一切都是串通好的,有人在暗中发动着这一切。
他们第一个怀疑到的便是谢无恙!
可谢无恙失踪了,正如刺杀先帝后一样。
如此,夺权才算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