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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皇帝崩 ...

  •   吾有一徒,自幼聪慧、乖巧,欲其为豪杰立于万世。

      此乃祝里。

      收徒的突然,当年的祝里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而观青山也不过三十而立。

      那时的观青山与陆开悟失忆,一个忘记了是一国国师掌管国家命运;另一个忘了是一方教主,开山劈祖。

      他们像是两个重启过后,脑子一片空白的纸张,相互碰撞,然后摩擦,最后意外的相恋。

      一开始这段感情始终是别人诟病,随着时间的积累,也终被人淡忘。直到那年收了祝里。

      也是那一年,先帝驾崩而去,太子谢元茂继位,国师归巢,魔教前任宗主发动变动。

      包撼山手刃陆开悟。

      “果然,包撼山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直至最后一口血喷出,含恨而终。

      那年,国师因病隐居,自观青山到青山镇十一年间,江湖陆续起新起之秀,慢慢才开始淡忘。

      只是一人令人头疼。来无影去无踪,有名的宗门至宝都叫他抢了去。

      ——恪巫。

      叙述:“你说要是让人知道恪巫在我手上,他们怎么想?”

      圣旨道——前国师,佛祖包撼山前不久与炎宗大长老通信,现已确认此人就是隐居包撼山,务必寻人回朝廷。

      此后还附有一张他的画像,惟妙惟肖。

      观青山:“你如何知道我就是恪巫?若我偏不认,你又如何?”

      他又换了个话题,呵呵两声过去,道:“包撼山这名字是你的化名吗?”

      他略微失神片刻,才回道:“我爱人取的,好听吗?”

      最后一句不想是问句,更像是自言自语的陈述语气。

      叙述还想再说些什么,观青山正欲礼尚往来,身后传来了声响。

      “吱呀——”

      楼懒道:“叙述?”

      叙述只得结束这段自是而非的搭话。

      这也合了他的意,正好,他现在也很忙。

      叙述回道:“怎么了?”

      此时雾消散的也差不多了,观青山那边恰好也摊上了些麻烦。

      楼懒侧头朝身后扭,问道:“我们该走了。”

      声音轻轻冷冷,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种种温情。若是依恋可是麻烦,若是成了依赖,那才是自甘堕落。

      只是可惜叙述还没来得及问祝里的事,还有前阵子假死的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只能此后再找机会罢。

      班师回朝距几人已有一礼拜左右,观青山着迷从森林的事,几乎是将森林上下翻了个遍,顺便解决了一个……长于沼泽的一种怪物。

      泥噗怪,生于泥泞,泥巴越稠密,代表年代越久,战斗力越强。此种妖怪修仙极难,所以少见,少有成型。
      擅长隐匿,偷袭,并且被泥巴袭击后,四肢无力,身体百骸像被沁在沼泽里,怪物越强效果越明显。

      而观青山遇到的看程度,泥巴干的甚至有些起皮,上面皲裂着缺口,看样子也也千年了,是这里的头目。
      打败它废了不少功夫,药也用掉不少,可他最不缺的就是药,能嗑药绝不用内力。

      拼死拼活,
      最后找到了一株冒着悠悠蓝光的仙草。
      自此也摆脱了迷从阵。

      从中可以判断这株蓝色的草就是阵眼了,而刚才的是它的守护者。

      可惜他现在丧失了算卜,为救陆开悟总要付出些什么,而这项能力是最突出的了,自然而然,它就消失了。

      那株蓝色的草凭他行医多年,依旧看不出是个什么品种和具体效果。早带下去也实在是翻不出什么,只好打道回府。

      他回到中原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朝廷,觐见皇帝。

      皇帝年幼时多少也听说过他的风光,心里多少带些崇拜与憧憬,特意叫来了丞相。

      只是这观青山听闻他昏君的作为,进门就没有好脸色,脸色难看极了。

      问蓝世看了多少也看出些门道。

      谢元茂自听门口太监宣,就慌慌张张起身,又匆匆忙忙去接,最后还被人躲了开。

      他声明道:“我观青山起誓只终于先帝一人,足矣,恕我无礼了。”

      皇帝那张脸变得愈难看,看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关心问道:“你近些年来可好?”
      “说起来,朕小时候还见过你呢。”

      他说的亲切,让人不由想起了那些时光。

      他又鞠了一躬,道:“是。”

      “……”

      看来如今皇帝真是如传言那般,问的也只是些无用之事,想来也无大用之处。

      现在看来,谢无恙要造反也不是全无道理。

      *

      楼懒凑上前去问:“叙述,你在跟谁说话?”

      叙述安抚的搂过他的肩,跟他轻声说着没事。

      “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毕竟……”他低头,眼神一暗,道:“先走了。”

      说罢,乘剑而去。

      叙述来到谢府,眼前的景象还是那么惊奇,俯下身去查看时,发现所以的伤口都是一击致命,刀痕锋利平整,看样子是个熟稔的。

      他吩咐人安排下去,将摄政王俯遇刺的消息扩散出去,越广越快越好。

      命人收拾好残局后,他又“收拾”一番,去上朝。

      次日,太阳旭日,奄奄升起。

      昨夜的时也已经传播至大街小巷。

      茶余饭后之时,总要说上几句,
      “你说是何人如此大胆,那可是摄政王的府邸。”
      摄政王要谋反的消息,从很多年前传起,至今完好到现在,还能被重用。
      不难看出此人城府极深。

      他更是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这一声立马引起了热议,“听说摄政王昨夜刚走,管家也不在,才让奸人得逞。”

      过来送茶的小二提醒道:“哎呦,你们快小点声吧,小本生意,惹不起。”

      那几人又立刻禁了声,转移话题。

      瓜子在大妈手中磕的咔咔响,她接着问道:“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事儿倒是和另一个重合了!”

      其余人才像是反应过来,立马瞪圆了眼,更凑近了些。

      她便悄声凑近道:“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场景像是锦城那时……”

      也是一夜之间,不输于长安城的中原第二大富庶商段倾此覆灭。

      “那寓情于根本没有心啊……听说只是小倌倒了他一身茶,茶楼就没有了,虎阳帮的鸣不平,整座城就没有。”她描绘的夸张,极具晕染性的口声一传。

      立马有人附和,道:“天杀的寓情于啊!”

      “听说他脾气不好,生气就会唰—一下冒红光,可眼睛变红的次数屈指可数。”

      旁边人摆摆手,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他就是把生命视为蝼蚁呗,唉。”

      这句说完。小二再次来上茶时,刚才热火朝天的场景已经变成了几滩血。

      自此,长安乱。

      摄政王谢无恙到朝廷时,发髻混乱,衣衫不整,衣衫褴褛,通红了眼。

      人人都说他是接受不了一夜被灭门的事,而变成如今的疯癫模样。

      一声钟声响起
      ——咚!
      又一声,接着
      ——咚!咚!咚!

      声音沉闷,却不祥和。

      问蓝世兑现了当时所想,鲜衣怒马少年郎已经全然换了模样。

      没人发现,现在的谢无恙除了眼睛和之前一样外,其余的多少都发生了变化。

      天子垂帘上朝,坐上首,问道:“爱卿们可有事上奏。”

      问蓝世鞠躬道:“启禀皇上,此次河滩患水患,请皇上指示。”

      之间皇上摆摆手,命陈官去治理洪水。

      下朝后,单独觐见谢无恙。

      回到大殿,谢元茂整理衣衫,坐下。
      道:“你的事我听说了。”

      他抬眼又瞥见谢无恙的佩刀,他依稀记得他之前上朝从未带过,更别提觐见了,而且国朝中明令禁止佩戴,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盯着银剑上的红白色,一层浮在上面,他心里顿时泛生出不好的预感。

      抬手正要唤人。

      剑出鞘,霜华重。

      惊蛰声,皇帝崩。

      ——

      谢无恙一路低着头,望着手上血,又将剑插回去。

      门外的小太监见他出来还带着血,眸子里杀气浓重。

      顾不得礼仪,慌忙冲进去,袖子向两边外,帽子也差点扶不住。

      “皇上驾崩了——”一声尖叫偷着惊慌。

      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谢无恙的佩剑,一剑致命,无药可医。

      谢无恙出门时,刚烈阳高照的天变得阴云密布。他想走,没人能拦,也没人敢拦。

      出了皇城簌簌下起了朦胧雨。叙恁迟迟赶来,撑着伞,雨也逐渐变大。

      谢无恙站在皇城的大门处,手有些颤,大抵是天太冷……

      谢无恙:“走吧。”

      他们就一前一后离开。

      听着众位朝廷命官的热议,仅八岁的太子谢行连安静呆愣的坐在一旁。

      至于皇后,她跪坐在谢元茂的尸首边,看着他泛白的嘴唇和已经没有血气的脸庞,眼泪生生喷涌而出。

      “呜呜呜…呜呜……”
      她哽咽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皇后娘家背景不深,赶上皇帝驾崩,已经没有人能护住的了她了,更何况她的…他们的孩子。

      八岁的稚童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他心里有预感,自己可能要失去父亲了。那个每逢来都和他开玩笑,打闹的父亲。

      这件事后,世人皆知,摄政王刺杀皇帝成功,他的谋反开始了。

      朝廷乱了,问蓝世作为丞相控制着朝廷,并派人全力搜捕谢无恙。

      直到一整年过去,丝毫没找到谢无恙的影子。

      又是一年冬天,叙述和楼懒正坐在小院里喝茶。

      枯木逢春的景象浮现在眼前,树上的桃花褪去枝丫,展出温柔粉嫩的花瓣。

      阳光明媚,晒得人暖暖的,这一年,他们在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

      一片花瓣飘进楼懒的茶碗里,他就这样咽下去,杯底也最后一口空了。

      一年前,叙述带他来这里,一个竹篓的屋舍,时不时还能看到叙恁回来。

      没过一会儿叙恁就推开竹子做的小门,踏着小径进来。

      他一路踩着石头,生怕踩到楼懒种的花,他一想到上次,就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进门道:“少爷,我回来了。”

      *

      一年后,对于谢无恙刺杀皇帝,人们是这样的。

      皇帝派人灭了谢府,所以谢无恙报复,就刺杀了皇帝。

      可失踪,又有一种全新的猜想,他在准备推翻王朝。

      发展自然也是如他们所想。

      *

      万无安从谢无恙离开那天起,一直在原地等他。

      不料消息传来摄政王府被残害的遭遇,他坚定了等他的决心。可不久朝廷的命令变成捉拿刺杀皇帝叛管谢无恙。

      他心里懊恼,又搞砸了,随着脑袋的一阵剧痛,有些不好的记忆涌入,最后还是变得模糊。

      他始终不相信谢无恙是那样的人,不会欺君罔上,不会置百姓于水火,自古以来战争才是最残酷的。

      而战争的开端往往是因为权力,钱财和地位。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衣服里有一张纸条。

      ——无安,守护好平原,我还有一些事,我们的任务就给你了。

      最后标着署名:谢无恙,还有印章。

      “……”

      原来是这样啊,反陈贼子。

      他朝下吩咐去,
      “我万无安,无所畏惧的无,安然无恙的安,总今天起接下赴婆婆弯的任务,誓死不归。”

      他又传信给师傅,“师傅,我要做任务去了。”

      柒夏气的直骂他糊涂,“你一个江湖人士,给朝廷卖命去了,到时候你别把自己卖身契交给人家了!我可不去救你!!”

      万无安只道:“使命召唤,恕徒儿愚笨,此行万安。”

      柒夏无奈,毕竟他这个徒儿要做的事,他一向拦不住,要么顺着,要么逆了,吵一架,再顺着他。

      柒夏最后留下一句话“自己选择的路,死也要给我走完,别后悔。”

      “徒儿遵命——”

      随后,万无安一行人到达“婆婆弯”。

      眼前残破荒凉的场景真是在意料之中,被风高高吹起的蓬草又被高高打下的蓬草。

      方圆几百里找不到一家驿站和一座城,举目只剩下大漠孤烟,沙漠戈壁还有岩石峭壁。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战争要来了。”

      他道:“今年我们可能就要将阵界和场地布置好。”

      萧毅听柒夏说后,有些好笑,又感觉有些不对,好像很久没见过叙述了,这么关键时刻都不出面,他不是富甲一方么。

      不多时,从萧毅那送来了人手,财务,资源,再加上朝廷的大力援助,日子总归是没有那么艰难。

      这些年他的师傅柒夏也从炎宗支持他。

      那年,十七岁的少年许下诺言,
      ——“自己选的路,死也要走完。”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胜就“与民由之”,不得志,就“独行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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