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咒往生》舒呈

31、婆媳相争斗

　　李华在院中练武，心中却五味杂陈，如今没有了官职，不用日日去到御前，心中却也不见得高兴。

　　院中菊花正盛，香气四溢。陈若带着些果子，去往李老夫人处。李毅已在祖母院中多时，陈若将果子端上桌子，笑道：“西市里新出的果子，还请母亲大人尝尝。”

　　李老夫人尝了一口，笑道：“味道甚好。阿若，我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何事？母亲请讲。”

　　“我这院中安静孤寂，一到入秋就更显凄清。阿毅常在我跟前行走，逗我玩笑，我便觉着舒心。若是你同意，我想让阿毅搬到我院中居住，享享儿孙之福。”

　　“母亲喜欢阿毅，我常带他过来请安也就是了。阿毅正是玩闹的年纪，上房揭瓦，四处玩闹，没有消停的时候。母亲近来身子欠安，需要静养，我怕阿毅调皮，扰了母亲清净。”

　　“我老了，本是倦怠懒散。有个孩子在跟前走动，反而觉着身子大好。我已年老，也没有多少时日了，不如你就成全我一番心愿，让阿毅搬过来住吧。”

　　“这……”陈若犹豫道“儿媳实在怕扰了母亲，阿华那边不好交代……”

　　“阿华向来孝顺，只要我开口，他定然不会责怪于你，你看如何？”

　　陈若低头，默不作声。

　　“默不作声是什么意思？”李老夫人皱眉道“阿华最近正是失意的时候，心思也不在孩子身上。你也不是个细心之人，前些日子，照看不力，阿毅习武受了伤。你们夫妻倒好，不好好照顾，竟然在床前吵闹。阿毅待在你们院子里，连个细心照顾的人都没有，我想把他接过来仔细照顾，你倒好，支支吾吾，出言搪塞。”

　　陈若低头不语。

　　回到院中，李华正坐在花丛中，双手撑着膝盖，低头不语。陈若跑上前去，道：“阿华，母亲要把阿毅带到跟前养着。阿毅顽劣，我怕扰了母亲清净，也贻误了阿毅的功课。”

　　李华默不作声，陈若拉了拉李华的衣襟，李华皱眉道：“母亲喜欢就随她去吧。”

　　“可是阿毅的功课怎么办？”

　　“那是阿毅的祖母，还能害他不成。”李华不耐烦起身而走。

　　陈若回到娘家，哭哭啼啼“本以为那个老妖婆塞几个年轻姑娘进来也就罢了，不想如今，竟要把我儿子抢去跟前养着。家里连个为我说话的人都没有，可怜我十月怀胎，差点丢了性命产下的孩儿，现如今倒处处念着别人的好。”

　　“阿姐莫要伤心。为今之计，想办法把阿毅要回来才是。”

　　“阿华都不肯为我开口，我又能如何？”

　　“日日勤学，才能有所进益。阿毅不肯用心，必然落后于人，我想姐夫也不愿意看着阿毅不学无术，你要让姐夫看到阿毅学无所成、带儿郎当，让姐夫心中焦躁才是。”

　　陈若低头沉思。

　　“是个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就是李老夫人，怕也是有遮掩不住的时候。只要寻到阿毅的错处，让姐夫心中急切，还怕讨不回来吗？知子莫若母，纵然养在祖母身边，阿姐要多多了解阿毅才是。”

　　陈若看向陈涵，手托罗帕①，慢慢擦干脸上的泪花。

　　①杜甫《骢马行》：“赤汗微生白雪毛，银鞍却覆香罗帕。”罗帕，旧时女子既作随身用品，又作佩带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