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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蝴蝶海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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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晨,初阳半射地冬令营基地准备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和各式的五谷杂粮。惬意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新的一天林曦悦迎着朝阳大步迎接新的精彩和冒险,她迫不及待。
除了跟大部队向下一地点前进,其余时候没有谁的催促,吃饱的早餐让胃很是舒服。
林曦悦吃饭比较慢,她又不好意思让陈醉一直等她,于是陈醉总在这个时候收到她发来的一则消息。
“你可能要稍微等我一会。”
打完字罢,林曦悦继续喝着烫呼呼的稀饭。
“慢慢吃,不急。”陈醉回复。
不需要林曦悦多说,陈醉再了解不过。
许多事情上,林曦悦只要做的慢了或是不好,她不好意思地向陈醉表达歉意,总是自己拖了后腿......而他不多说什么,只喜欢缓缓道出一句“慢慢来。”
林曦悦听到这句话时便会很安心。
现在,她确实开始变得不骄不躁,能够耐下性子去尝试各种新鲜事物和挑战了。
临近三月的天依然卸不下棉服,风吹过时虽已没了寒冬腊月刺骨的冰冷,却也似细针划过脸颊。陈醉难得围了灰色的围巾,被林曦悦打趣道:“像是小老头。”
闻后,陈醉哼笑一声,斜眼看向林曦悦,面上却看不出任何不满,呆呆的模样让她止不住笑。
“站底下多久了?”林曦悦背起包,语气平淡问。
“等你吃饭呢。”
“怎么不上车去?”林曦悦浅浅歪过头说。
“怕你傻,找不到地。”陈醉眼角藏笑,玩味后匆忙上车,惹得林曦悦跟他屁股后头反驳,
“你才傻!”
大巴驶过之地,林曦悦靠在窗边,细看见即将长出新芽的藤枝上左顾右盼的麻雀正抖落身上泥泞。停在红灯口,转眼间朝下望,那流浪的小橘猫卷起尾巴垫在足尖,眸光微闪像在渴望温暖和安逸。
林曦悦瞧它静蹲在那的乖巧可爱。车子预留下的时间让林曦悦有些着急,她从椅背上将书包抱在怀中。
她要纸和笔。
最有意义的东西放置在最内层,当然,那里只放着日记本。
上面是她亲手画着的一个小女孩抱着一只小熊,右上角潇洒写道“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拿出的本翻到新一页,在她重新用目光寻找那只小猫时,车子的急刹使她不稳,手上的日记本摊开摔落在外侧。
掉落的一刹那引起陈醉注意。
倏忽间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她不小心撞到陈醉,轻道不好意思。坐起身整理下衣裳。
发觉手中少了的物品,林曦悦慌忙欲捡起,被陈醉快了一步。
不算密密麻麻但工整十分的字迹,翻倒呈开的样子,还有两三页压折的角。
“该死!怎么偏偏掉在他那里。”林曦悦心里不断重复着,想敲自己脑袋。
陈醉扶着椅把手小心弯腰捡起。
在林曦悦眼中现在他捡书的动作肉眼可见的慢。
“给。”递给林曦悦时,陈醉眼中的意味好似捉摸。
林曦悦怔然,目光就未从陈醉动作上移走过。
这时的紧张不亚于陈醉在她耳边讲题时......
林曦悦立马接过,将书快速合上,然后装作无事发生,连谢谢也忘了说。
“怎么了,怎么这样紧张?”
陈醉一直看着她,林曦悦忘了说辞,本想含含糊糊过去,陈醉又坏笑道:“里面写的什么秘密王国,对你来说那样重要?”
他弯起眉眼和嘴角,欲仔细听林曦悦要说的话。
她眼神飘散,不敢看陈醉,口气却生硬:“日记本当然不能给旁人看......你更不行。”
侧过头补充的一句微乎其微的声音陈醉未听清。
他大致猜到了,为了让林曦悦心安道:“发誓,一字未看。”说完,他挑着眉,眼里暧昧非常。
林曦悦羞地侧过身,方才的那只橘猫早已离开,她太喜欢那样小小的模样,于是凭借记忆将它画了出来。
那是一副雨景:
橘猫被路灯照耀,圈黄的地面有着周遭没有的温暖。前来等车的女孩一眼发现了它,撑起伞为自己和小猫挡雨。小猫嘤嘤咿呀发出微弱唤声,卷起尾巴蹭着女孩裤脚,彼此全心全意的信任。在这一刻它不再孤单,不再流浪。
林曦悦开心看着纸上的草稿画。
见其满足的样子,陈醉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浅浅微笑,双眼定定地看着她。
当林曦悦正要给他分享时,怕被发现慌乱错开眼神,他侧过脸,喝水掩饰片刻。
浅灰色格子羊绒围巾恰好遮住少年的喉结,杯口靠在唇边,热气腾飘成水珠落结在他的眼睫上,偏偏侧头的模样,不经意间拨动少女心弦。
“看我画的。”林曦悦用胳膊肘杵了杵陈醉。
“可爱,很像你的画风。”菲薄的唇角微微上。
看着林曦悦被夸后傻笑的模样,先是抿一抿嘴,后也禁不住了。
“希望过会你的作品能登上展览。”陈醉道。
“对,和你一起。”林曦悦不经意说出。
他微微一怔,嘴角浅浅盈起笑意,低低的话语带些鼻音,轻柔说着一字好。
*
借他吉言。
她的折纸手工刊贴在了“M美术艺馆”的里屋墙壁上。
这是很有成就感和意义的一件事。
林曦悦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做事情。
林曦悦早已想好她要制作的东西,她不关注任何人。
林曦悦一点点摆弄着彩纸,它柔软的色彩更加浅明鲜艳,晶莹剔透的材质让林曦悦忽然想到什么。
她绕着铅笔边缘裁剪下轮廓,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糖,将外衣尽数剥下,层层叠叠把它们粘黏到一起,再整理剪出翅膀褶皱的地方。
蝴蝶两侧本应黏上根木棍才能支撑住。
为了美观,林曦悦省去了这一步骤。
最后折出来的成品松松的,好似一用劲便会被折掉脆弱羽翼般。
可这是她心头的蝴蝶,脆弱亦斑斓。
蓝粉相间,洒上亮片的身体轻盈闪亮。林曦悦用碎纸和棉签在背面设置拉环,让它的羽翼可在力的作用下翩翩而动。
林曦悦捧着它,小心翼翼将其挂在墙上。
“林曦悦。”
身后传来熟悉声音,随远逐近,林曦悦应声回头。
陈醉迈着步子走来,手里提着新作完的水粉画。
“陈醉,你画的什么?”
“等我一下...”
陈醉正调整着合适位子,不经意一瞥发现那只小蝴蝶,略一迟疑,突然有了主意。
他边贴边说,“小蝴蝶孤零零的,我来陪它。”
林曦悦讷听完他道,存有意外迷茫的神色,又很快弯下腰嗤笑出声。
陈醉偏头,眼角弯弯问她笑什么。
“笑你傻。”林曦悦故作傲娇,冷哼一声。
“我怎么又傻了?”陈醉被她的话逗到,又顺着向下问。
“她不孤单。蝴蝶本就是自由的。”林曦悦静静看着展览墙上停留在那的小蝴蝶,满眼欣喜。
“她和你一样?”反问的语气一时间让林曦悦愣然。
“什么?”
“独行也独众。”
陈醉神情平淡,不急不慢地吐字,一副迁就纵容的模样,最后把自己的画作挂在她的蝴蝶旁。
林曦悦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微眯眼,之后唇角溢出笑意。
“你做什么?”
“好了,就这样。”
泛着小涌的海面上驾驶着一条船,脏兮兮的船边道出它所经历的日夜沧桑。可这并不影响海鸟的光临,它们需要停歇,需要觅食,需要同伴。船上的画家刚收起滑板,遥望与太阳平齐的海平线久久未能离眼。或许很快便会迎来浪潮,即使是那狂暴的风卷与海啸,他依然愿意前行,最后淹没于这巨浪之中,直到海面再度恢复平静,耐心等待着下一位的探密。
画纸的背面写着这样一段文字,林曦悦轻诵着,脑海浮想出画面。
林曦悦微微点着头,瞧不见陈醉现在飘然若色的得意劲。
*
蝴蝶与海鸥,自由的信使。
简简单单停落在那,
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观光者,
生生不息。
久坐的窗前,阳光穿过薄纱。林曦悦眼睁睁看着它渐渐黯淡,变得朦胧而迷离。
“清晨日出与黄昏日落若是能定格就好。”她望着窗外,似和自己说着悄悄话。
“那你知不知道,傍晚山上的月亮也很好看?”陈醉接话道。
“你经常登山望月吗?”林曦悦侧身问他,陈醉盯着她的眼睛,单回了个嗯字。
新月的悄悄升起,只在两人望不见的地方。
“以往的所有旅程中,我最喜欢的就是登山望月。傍晚的山上总是静的,除了窸窣的野虫。”
陈醉和林曦悦讲述到夜晚上山会有的危险和风景,两者总是交织的。
供人登高的石阶小路,面前生长的一片片的竹林森野,晚风推开那遮隐住月光的云层,让它的光轻柔洒落在山中,映照在心上人的身上。
思绪随着飘落下的冬叶流落在外,山间清风徐徐拂面,所有的烦恼焦虑竟被抛诸脑后,只留那置身自然仙境的如痴如醉。
不比乡下空气的干净清鲜,城中的山林中也已很少再遇见萤火虫这样发光点缀夜的小动物。
不过,爱玩的少年们总能抓住别些,捉弄和奔跑,再正常不过。
山本是静得沉睡,如今被他们打扰,却又温柔地丝毫不生气,将那皓月当空的明亮一并给予。
半山腰歇脚片刻,林曦悦独自坐在那,此时此刻,她觉自己的整个世界朦朦胧胧,静谧美好。
如此般的心境,被陈醉“打碎”。
她往旁挪给他让出了位置。
在这里,都喜欢置身事外,除了彼此没有其他朋友的二人自然成了双方知己。
林曦悦再次抬头望月,重复道她的心声。
“现在还只是月牙,夏时来便有很大机会望见圆月。”
“那就等夏令营。”说完这话,林曦悦下意识看向陈醉。
他也抬眸,两人会心一笑。
“把别人喜欢的变成自己的经历,这确实很好。说吧,你在课余还尝试过哪些好玩的?让我也了解下。”
林曦悦睨着眸子,找话题的语句不料戳中陈醉心事。他抬眼,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