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猝不及防的表白（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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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点，秦吟安准时睁眼。起身，穿拖鞋，打着哈欠拉开窗帘，迎接那不甚清晰的晨光；然后换上浅蓝T恤，灰色吊脚裤，出去晨跑三十分钟，回来准备早点。
今天的早饭是饼，加了鸡蛋的那种。秦吟安在厨房准备着。另一边，五点五十打着哈欠起床的孟姝，趿着帆布鞋在盥洗室刷牙。客房里，某个一米七五的不明白色团子还在空调的吹拂下呼呼大睡。
“哥，有信息。”孟姝听见了秦吟安的手机铃声，一边刷牙一边对厨房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为了减少油烟，秦吟安开了轰隆作响的排风扇。
“好，你等会刷完牙了直接过来吃饭。”秦吟安的声音在轰隆声中不甚清晰。几分钟后，秦煎完饼，关上火，把金灿灿的鸡蛋饼从锅里转移到碗里，又额外打包好了一份一人份的早餐，关上排风扇，才匆匆洗个手去看消息。
（5:57）
【子规啼】：早上好啊
【子规啼】：你家小姝出门了吗？
（6:19）
【秦吟安】：还没
【秦吟安】：如烟快了？
【子规啼】：还搁那吃饭呢
【子规啼】：正好我今天没事，送一下这俩小姑娘
【子规啼】：对了，你怎么突然想着要这小姑娘自己和同学去上学了？（好奇.emoji）
【秦吟安】：放手也是一种爱
【子规啼】：不信（微笑.emoji）
【秦吟安】：你不懂我（伤心.emoji）
【子规啼】：[反手就是一张6.jpg]
秦吟安又跟他扯了几句，没等他下文，就把手机放抽屉里往客房门边去了。
“六点五十了。”秦吟安打开客房门，屈指敲了敲，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植物疯狂生长），今天蒋娭毑的早自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要被抽背了我不想抄《出师表》一百遍啊啊啊啊啊啊啊”
疏影一口气穿完了校服，叠好了被子，说完了一句没有任何停顿的话，趿拉着鞋子飞去了洗手间洗漱。
“哥，我吃好了。”孟姝扎好了马尾，背上嫩绿色的书包在门口等答应。
“带钥匙了吗？”秦吟安一边关客房的空调和灯，一边问。
“带了，我去找如烟了。”孟姝把踩下去的帆布鞋帮拉上去，深吸了一口气，开门，关门，下楼，去了尚如烟家，再次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嗯？这么快就好了？”尚子规看着门口的小姑娘有些惊讶，“如烟还在吃饭呢，你先进来坐会？”
尚子规家里不止他和他妹，还有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也是常年飞来飞去，毕竟是个外交官。
孟姝乖乖地打完招呼，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孟姝内心OS：今天中午吃什么好呢？
楼上秦吟安处。
疏影还沉浸在要被抽背和罚抄的悲痛中，飞快地处理完一切，背上自己的书包，叼着个金黄的饼就往门边飞。
“群哥夸点绕来布集了！(秦哥快点要来不及了！）”
“早饭。”秦吟安拿着提前打包完毕的饼塞给疏影，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快舟了！（快走了！）”疏影一手拿饼，一手拿着秦哥的书包，飞奔下楼。
“不长记性啊。”秦吟安看了眼手表，接着把不用的电器拔掉插头，关上门，锁好，才慢悠悠地走下去，“才6点27，急什么。”
可是疏影跑得太快了，根本没听到秦哥后面这一句。学校早自习7点整，去早了也是玩。秦哥之所以早点叫疏影，也是怕他睡过头，哪想这孩子每次都当真。
【那晚上回来给他做份番茄炒蛋吧】秦吟安这么想着，优哉游哉地下楼了。
而疏影已经“飞”走了。距离疏影上次被罚抄还是两年之前，但无奈他一直记忆犹新，现在算是怕死了罚抄这一事，不敢得罪任何一个文科老师。
秦吟安花了十分钟走到学校，刷完卡，进入校园，开始了又一天的摸鱼生活。
五楼教室里。
秦吟安被一脸郁闷的疏影堵在了教室门口，一米七五的疏影眼里满是怒气。
“别生气，早一点来这里感受一下书香气息不好吗？”秦吟安脸颊上的酒窝里盛满了温和的晨光，他看了眼坐的满满当当的教室，拍了拍疏影的肩膀，“走啦，起码今天早上不要被罚抄了对不对？去读书吧。”
憋了一肚子气的疏影哪里那么容易哄好。
“我..”
“回家给你做番茄炒蛋，两份，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秦吟安温声说着，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比了个“耶”，表示两份，“下次不会了。”
疏影没脾气，某一瞬间，他在门口的笑声险些盖过了教室里四十多个人的读书声。
“去读书吧。”秦吟安的声音有一种安抚他人极端情绪的力量，好像不管脾气多么暴躁古怪的人，听他说话都会冷静下来，变得安静。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读书声并未受到疏影笑声的影响。得益于蒋老师罚抄的“动人魅力”，早自习铃响后，声音越来越大，一遍声音盖过另一遍声音——这也是秦吟安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以外唯一不会睡着的时间段。
下早自习，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读了一个早上的学生们喝的喝水，讲的讲话，还有在准备下一节课的复习资料的。
也有像秦吟安一样慢慢地阖上双眼，趴下休息的。
“醒醒，上课了。”同桌的女孩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然后是一阵书页翻动的声音。
秦哥很给面子地坐了起来，撑着脑袋进入梦乡——这姑娘和他同桌快一年了，经常睡到一半被她叫醒；听疏影说，这姑娘是班主任特意安排的，因为人小姑娘学习态度刻苦，基础也不差，想让她来带动一下他的学习劲头。
【可惜了，坐了这么久同桌，都不知道她叫什么。】秦吟安想着，就这么撑着睡了一上午。
[tip：秦哥是脸盲，并且“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愿睡安稳”，才导致跟人同学三年都不知道人小姑娘叫什么的]
此时，距离中考还剩28天。
第四节课下课铃一响，著名的“食堂之动物的大迁徙”便拉开了序幕。
“诶，秦哥，你想好考哪个学校了吗？”疏影跟秦吟安并排走着，顺带欣赏这最后几次为数不多的“大迁徙”。
“Y中吧。”秦吟安回答道，“问这个做什么？”
“嘿，想跟秦哥考一个学校嘛。”疏影一双眼睛弯成一对月牙弧，“而且..”
“今天去二楼吃饭？”秦吟安不经意问道，然后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三楼好多人..”
“好啊好啊！”疏影拉着秦哥直奔二楼，成功忘记下一句。
“所以，秦哥你是不是想挂水了？”疏影端着一盘红彤彤的“喜庆大餐”，眯着眼盯着对面什么都没打的秦哥。
“没，不想吃。”
“这多好吃啊！”
“那你多吃点。”秦吟安一副“善哉善哉”的表情，心里只想离那盘菜远一点，再远一点,“别剩下。”
作为一个连吃某卫辣条都嫌辣的人，秦哥表示这一盘子红辣椒大可不必来“折磨”他的胃。
“那泥油去挂碎？（那你又去挂水？）”疏影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着说话。
“吃完东西再说话。”
疏影吞下一大坨“红色拌饭”，又问，“真去挂水？那扎针的小护士又要瞪我。”
“我记得，你有带燕麦对吧？”秦吟安托腮盯着面前溅满红油的银白色桌子，“等会借我一包泡一杯就好了。”
“秦哥，你学那帮小姑娘们减肥啊？” 疏影作惊恐状，“那可不行的，人小姑娘节食为了身材我懂，秦哥你节食为了什么？”
“嗯，好问题。”秦吟安双手交叉托住下巴，眨巴着眼睛沉思了一会，“节约粮食？”
“..您还组上词了。”疏影说完继续扒饭，“那行吧。”
努力干饭的疏影：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持续失忆ing）
“hi，同学，你是秦吟安嘛？”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孩子走了过来，坐在了秦吟安的旁边。
“嗯，怎么了？”秦吟安以为又是屈小姐叫别的班的同学过来请他去喝茶，也没想太多；疏影扒饭扒着一眼就望见了男孩背在后面的手——手里还攥着一封粉色的信。
【又来表白秦哥的？】疏影又嚼了两口饭，见怪不怪了，然后咬着勺子继续思考【嘶，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那个，就是..”男孩有点不知所措，颤抖着手拿出信封，递给秦吟安，“我，我是三班的商企，这，这个是我们班班长写给你的情书，请你务必收下，拜托了！”
秦哥看着男孩战战兢兢地把粉色信封递给他，有点无奈。他知道，他不接受的话，这个男孩估计回去没好果子吃。
帮忙递情书无非两种情况，一种主动请缨，也就是自己的好朋友比较腼腆不太敢自己上，或者出于其他原因没法自己传递的；另一种，被迫交接，也就是帮忙递情书的人在写情书的人的威逼利诱下被迫来帮忙递的。很明显，面前的商企属于第二种。
“抱歉，这封信我不能接，希望你可以替我向你们班长道谢，谢谢他的喜欢，但送情书这种事，还是本人来送比较有诚意，你说是不是？”秦吟安微笑着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轻声说道，“不管结果如何，起码自己努力过。人生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呢？对不对？”
商企抬头看着面前的男孩，没有传闻中的恐怖、恶劣，也没有他们说的那般“肮脏”。他或许没有少年人的热烈，但他却有着很多人不具有却渴望的平和。
悠悠流水承载岁月，漫漫时光沉淀温柔。
“那，那我先回去了。”商企慌张地把信随意折了几下塞进口袋，起身准备离开。
“诶，哥们，你就这么回去交差啊。”疏影有点惊讶，毕竟这娃儿被三班班长霸凌的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啊。”商企愣了一下，停在了原地，单薄的背影有些颤抖。
“要不这样哥们，我陪你去怎么样？”疏影这下算是明白了三班班长这封所谓“情书”，指不定是什么辱骂信之类的，搞不好是来下战书的，他俩可没工夫陪他玩“打架游戏”，“正好我饭快吃完..诶！”
一个画着浓妆的女生突然窜过来打翻了疏影桌上的盘子，听到声响后唰地停下脚步，走过去捡起盘子放在桌上，接着捏着嗓子道：“哟，同学，不好意思了哈，把你饭打翻了。这样，明天姐姐我赔你一顿早饭怎么样？”
“凭啥？你打翻了我的饭，赔偿还不能我自己选？”疏影论胡闹排第二，没有人排第一。说完还很大声地嘀咕一句：“脸上粉三斤有了吧？走路这么急，赶着去和面呢？”
女生皮笑肉不笑地哈哈了两声，没和疏影怼，反倒阴恻恻地瞪了商企一眼。
“那个，同，同学，我，我自己可以回班上的..”商企咽了咽口水，被瞪得打了个激灵。
“别啊，说好了我、送、你、回、去、的。”疏影端着一片狼藉的饭盘起身，笑吟吟地递给那个女孩，“麻烦送个碗，Thank you.”
“那，早饭..”女孩接过饭盘假笑着。
“姑娘你的早饭，留给该吃的人吃吧，我讨厌吃面。”疏影随便擦了擦手，大手一挥，“走吧，去教学楼。”
秦哥三人潇洒离去，独留女孩一人站在了原地。
“商企..”女孩喃喃念着，把饭盘和筷子随意地丢进了装脏乱碗筷的箱子里，阴沉着脸下了楼。
“同学，谢，谢谢你..”商企在疏影后面小小声来了一句。
“客气，我就是不喜欢你们班班长，一个男的就会欺软怕硬。”疏影带着两人飞速上五楼，“秦哥你先去泡燕麦，我去三班瞅瞅。”
“好。”秦吟安去教室泡燕麦了。
“走，我俩去会会这个班、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猝不及防的表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