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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蝙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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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谢灵玥休整了两天,感觉好多了,便出了门。
陈婶见她出来,只当她呆闷了,让她小心点,别的没说什么。
谢灵玥便慢悠悠的走着。
这里应该是山寨,挺大的,走了半天没发现什么人。
远处偶尔传来整齐的操练声。应该是在练武。
经过小溪,也不讲究的直接捧起来喝了点水。
喝完水,听着鸟儿的声音,就坐下来歇歇脚。
没想到坐了一会儿,竟听到有人说话。
也不是谢灵玥想要偷听,实在是那人的声音太大。
“二哥,不就是潜进那狗官的家,带着我吧”
舒旸的声音很容易辨认。
“事关紧急,我一人从速即可。”应该是江戈。
“武肆峰那厮我打的多漂亮,不能后面不让我跟着了。”
谢灵玥听到武肆峰,有点坐不住,站起来身。
江戈自然看到了她,谢灵玥觉得自己偷听不大好,但还是走过去。
“江大哥,我能一起去吗?”
谢灵玥有点心虚,知道自己去只会是累赘。
“为何?难道你不怕像那天一样吗”
似乎有戏,她赶紧回道,“不怕,只怕自己没有手刃仇人,死的不明不白。”
“好,那你跟上。”江戈言罢,示意谢灵玥跟上。
“那我也去。”舒旸自然不甘落后,紧跟着。
几人步行往山下走着。
“姑娘,你到底叫什么,我们都见了好几面了,你不会还害怕我吧。”
舒旸看起来挺凶,竟然还是很热心的性格。不然也不会把她捡回山上。
“谢灵玥。”
“林月!那天你怎么不说是你。”
“谢,灵,玥。不是林月。”
“哦哦,那还挺相似的。”
无言了一会儿。
舒旸又忍不住说道,“过会儿,你紧跟着我二哥,我二哥功夫好,他是这个。”说着,舒旸还用大拇指比着。
谢灵玥听罢,看向江戈,只见他点了头,赶紧应了声,“谢谢江大哥。”
走了不远,便看到马厩,树旁栓了两匹马。
看起来江戈本就打算带着舒旸,也不知为何逗他,难道是...
谢灵玥略微想象了一下,江戈面无表情捉弄人的场景,赶紧摇了摇头。
走到马厩处,两匹马,谢灵玥不会骑。
“我的马只能我骑,谢姑娘,你要不然问问二哥。”
舒旸也不知二哥为何会带着她,马都不会骑。
谢灵玥跟在江戈身后,有点忐忑,但江戈却很利落把她托举到马上,自己也骑了上来。
舒旸透过来很新奇的目光,他是真的没见过二哥和女子这么亲近。
江戈依然面无表情,扶好谢灵玥,告诉她坐稳,便带着她先走一步。
舒旸赶紧追上,“二哥,等等我。”
舒旸的马相较于他的身形有点矮,马却很卖力,很快追上。
谢灵玥不太适应骑马,也有点害怕。
但江戈坐在身后,声音一直很平静沉稳,她的心也不再悬着。
三人策马,离开山寨时,日头正渐渐西移,到达县城,已是黄昏。
把马栓在客栈前,给了钱,便进去吃了点东西。
月挂枝头,三人悄悄从窗边溜了出去。
江戈功夫很好,谢灵玥全程被他环腰带着走,像是挂件一般。
倒是舒旸,略显笨拙。也不怪他,身形如此,又能怎么办。
因此舒旸在后面跟着。
月色下,三人行动迅速,找到了县令府衙。
江戈一提身,就夹着谢灵玥翻到了墙上,再一跃,便轻巧的伏在屋顶。
这里看起来是县令的后宅,院内还有丫鬟来回走着,手里端着水盆。
夫人应当是要睡了,那县令本人呢。
谢灵玥趴在屋檐,不知道自己也有像江湖人士的一天。
大气不敢出,呼吸都是清浅无比。
啪的一声,声音不大,但把谢灵玥吓得够呛。
舒旸也趴了上来,像一个巨大的蝙蝠,罩着屋顶。
谢灵玥现在完全理解了,江戈是真的有点恶趣味吧。
他自己来这里太轻松,带着舒旸就刺激多了。
谢灵玥默默又往江戈那里凑了一点点,即使是危险的地方,也希望自己别死的太冤枉。
全程主打的就是静默,不碍事,紧贴江戈。
江戈没有在意她的小动作,他正看着院内的一举一动。
不会儿,便给舒旸打了个手势。
舒旸看明白了,那县令在小妾那里,他们还要换地方。
于是迅速撤走,换到了相对精致的一间屋顶。
小妾这院子属实精致,连院落里的假山都要比夫人那屋气派。
舒旸抠开一小块瓦片,与江戈一同往里看。
谢灵玥不敢,就趴在一旁,听里面的动静。
只见屋内坐着大腹便便的男人,穿着便服,身上坐着小妾。
“官人,我今日在城西,看上一镯子,但是夫人拿走了。”
那小妾说话如同莺啼,娇软又动听。
男人摸着小妾的细腰,敷衍的应着,“明日你再去看看,什么镯子,想要什么就去买。”
“谢官人。”小妾心满意足,凑上香唇,却被制止。
“你先回去,等我忙完。”
县令似是有事,小妾懂事儿的赶紧退下。
县令手中盘着两个核桃,似是等人。
果然,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人。
竟是关南山三当家,安甫义。
“我不是说了,不要往我这里来。”
县令应当是不欢迎这人,但语气明显与这人相熟。
“我也不想,但大人您也别太拿乔,拿了钱,做事不是应当的吗?”
安甫义有恃无恐,拿了钱还想全身而退,想得美。
“那你是何意。”
县令语气愈发不耐,区区山贼,还妄想什么,难不成以为能控制自己?
“伏桃山,江戈杀了我兄弟。”安甫义语气愤恨。
县令听了反而笑了,“你竟无用至此,难不成指望我给你报仇?”
安甫义也不急,“他还救了那个女的,现在她就在伏桃山。”
县令手一顿,也不盘核桃了,“你是说?”
“对的,就那天逃走的。本想着亲手把她杀了,竟然还逃走了。”
“安甫义,这么无能的事,你也好敢过来跟我说。滚,自己解决。”
安甫义握紧拳头,忍了下去,“江戈没人打得过。”
承认自己不如人,确实需要勇气。安甫义脸都憋红了。
“你可别忘了,那女的可是从你这里逃出来的。”
县令眯了眯眼睛,“你是在威胁我?再说一句,你们之间的事本官不管,至于那女的,自己想办法解决。”
安甫义只能憋着一口气,只能气冲冲走了。
就算他是土匪,现在和官府勾在一起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不然这狗官总能自己找不痛快。
本来还想让这狗官去围剿伏桃山,谁知这狗官只管吃,不管吐。
房檐上三人,看完相视一眼,正准备走,又见一人进了屋。
“老爷,当铺那边刚刚把账本送来。”
“嗯,你说吧。”
只听那人不断地读着,县令偶尔问着。
那名单上的人听了一会,就会发现人员十分固定。
“林福英,三只银钗,一枚玉戒。出十钱。”
谢灵玥听到这个名字,心脏猛地紧缩,舅母的名字。
“哦?新来的?这价格她也能接受?”
“老爷,她是三柳村的。他们村里的那猎户已经解决,她只能自行前来。自然不懂我们的规矩。”
“所以她家里已经搜过了?”
“是的,只不过那武老二不顶用,竟然死了,东西没留住。”
“没留住?”
“伏桃山劫走了。”
“好,你退下吧。”
县令招呼人进来给自己洗漱,便进了内屋歇息了。
谢灵玥一动不动,难以置信,这狗官竟然是杀舅母的元凶。
就连舅母的死,这里都没有报告一句,仿佛不是一条人命。
江戈观察着周围,环着谢灵玥的腰,给舒旸使了一个眼神,便现行离开。
在县令夫人的外墙等待着舒旸,谁知道舒旸竟然扛着一女子回来了。
“怎么回事?”江戈声音起伏不大,但是谢灵玥莫名感受到一股冷风袭过。
“我走到柴房,竟然看到她被绑着,推了推她,她竟然倒了,看起来发烧了。”
“所以?”
“太可怜了,今晚如果没有人救她,她是不是就没命了。”
“......”
谢灵玥不敢说什么,她自己本身就是舒旸开口救的。
“二哥,我先带她去看大夫,稍晚回去,这姑娘恐怕耽误不得。”
舒旸也不等回复,径直扛着那女子消失在巷子尽头,火急火燎的样子。
江戈看了眼身边的谢灵玥。
谢灵玥赶紧冲他笑了笑,唯恐江戈把她扔在这里,虽然不大可能。
江戈不再说什么,环着谢灵玥的腰,轻巧的起身。
谁知竟没有回客栈,到了赌坊。
没有进去,现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看到三当家安甫义被一男人拱手略施一礼,请了进去。
江戈带着谢灵玥进去找到了三当家,这次没有趴在房顶,屋顶太矮。
就在窗下蹲着听。
“三哥,这可怎么办。如果江戈执意和我们对着干,我们还不了手。”
“怕什么,我不信那狗官能一直忍下去。”
“我们还要给那狗官送账本。如果那狗官还不管,我们还要继续送吗。”
“那账本你换了吗?”
“今晚刚送过去...什么?”
“我说让你换个假的,你还送真账本吗。”
“......”
“你!”桌子被猛地一拍。
“你开赌坊还想着自己是良民?假账还不会做就换人。”安甫义看起来被气的不轻,后半句话竟然破了声。
屋里又没了声音,一片静默。
“假账被查到要被罚,我就担心这个。”
“你是要把我气死!”安甫义放开声音吼道。
“好,好的。我这就做!”
“妈的,我妹妹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蠢货。”
谢灵玥蹲了半天,腿实在有点麻,面部表情几乎控制不住了,略显狰狞。
但是旁边的江戈依然面无表情,他都不会腿麻吗。
又忍了一小会,最终投降,慢慢半蹲着,想要稍微休息一下。
谁知,不动还好,这一动,她的腿窜了电流一样,全麻了,大脑也近乎一片空白。
江戈看向她,只见谢灵玥面部狰狞,眼中有泪,
他一脸疑惑,谢灵玥只好指了指自己的腿。
谢灵玥现在根本不敢动,稍微动一下就是双腿电流暴击。
偏偏身边这个人一脸不解,还用手指了一下,让她蹲下。
但是她真的无法蹲了,就索性心一横,坐在地上。
谁知地上不平,有一颗石子,她又坐的急,电流疾冲大脑,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很快被谢灵玥自己捂住了嘴巴。
寂静的深夜,这一点点尖叫声很是刺耳,屋里的人果然听到了。
“谁!谁在窗外。”
安甫义疾步冲到窗边,打开窗。
只见一男人夹着一个四肢僵硬的女人飞向墙外。
“江戈!给我追!”
赌坊人多,打手很快集结完毕,四处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