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果兰因》云清袅娜

1、第 1 章 序章（一）

　　同学，你的资料。”
　　莫文斌回过头去，来者准备的匆忙，书包的拉链还没有完全闭合就急忙追来了，现在正不安分地敞着个口子。书包的大小物件随着她剧烈运动而有些虚浮的步伐舞动起来，不忍直视。那大锅炖中，她终于用余光捕捉到了熟悉的一个封皮。莫文斌脑子里蹦出来了一个词：“垂涎欲滴”，似是觉得自己浮想联翩的方向有些不对头，她别开了头，往回走了几步。刚打算开口，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把头扭回来。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腹部的胃酸翻涌，酸水鼓进喉中又被身体下意识地咽下，莫文斌的脸色铁青，她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人摁到了地上。摸着身边的一片柔软，她本想不动声色地将那人的手从自己的腰际出挪走，但松手时有一阵不可明说的痛楚如电流般从之间涌至全身。十指连心，肾上激素狂飙，她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处鲜血淋漓，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暗红色的血顺着她们肌肤相接的部分汩汩流动，乍一看像是她有意在来者纤细的手腕处留下一个残缺的血手印，那一瞬她有些不易被察觉到的慌乱，说不清是对她自己的狼狈还是对眼前人的关切。她唾弃自己，分明是来者让自己受伤，但是看着她身上留下了血迹，心脏处还是在隐隐钝痛。像是一种身体对她下意识的反应。
　　莫文斌面色如常，像是午后同学间打闹般的平静。身边的女生怯生生地看着她，那一副犹见我怜的模样并未让她有所动容。那个女生小声啜泣着，又像是极力掩饰着，最后也只从喉咙里挤出来了一点细微的气声。莫文斌大脑有些昏沉，只觉得从那人嘴里断断续续飘来的哽咽声吵得她心烦，怎么会有人就开始哭了？她不禁恶劣的想到，要是她把手上的血都抹到她的身上，这人会不会应激到直接昏厥过去。
　　应该还没有那么脆弱。
　　“同学，我不是故意的，我……医务室……同学……布洛芬……包扎一下，你……”
　　她的话语开始模糊不清起来，莫文斌直直的倒了下去，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句：早知道就跑去吃午餐了。
　　这样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晕倒，也不会和她在路上遇见，也不会就这样被人撞到墙上再摁回地上，也不会让学校的红砖墙把自己的静脉割开。但也不会看到这人在自己面前哭的毫无体面可言，自然也不会再多有什么交集。
　　这样的话，你好像欠了我一个人情。一个，还不清的人情。
　　莫文斌笑了，她已经意识模糊到拿不准在刚刚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有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了。但是被她听到了也无妨。
　　你本来就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