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够安静》凉辰。

5、第 5 章

　　隔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杜依一从校服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莫白面前的桌子上。
　　“给我这个干嘛？”
　　“那男生让我帮忙还给你的啊。你的。”
　　“哦，这样。”
　　莫白看了一眼，就放回到自己校服上衣右边的口袋里。还特意往里塞了塞，怕塞地太浅，一不小心就会掉出来似的。
　　舒洁的纸巾。草绿色的纸巾袋。淡淡的薄荷香味。被抽走了其中的一份纸手帕。封口的地方微微翘起了一个小边，沾上了一些

　　衣服纤维，仔细看的话，是有些毛毛糙糙的。
　　从一个人的校服上衣口袋，转移到另一个人的校服上衣口袋里。还带着温度。
　　再普通不过的几个小细节。
　　融化成很庞大的一片。在心底蔓延开来。
　　“真的很帅哦！”色迷迷的表情。
　　“什么？”含着一口米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含糊不清地问了回去。
　　“就那个男生啊，冀然冀然！而且据说目前没有女朋友哦。”
　　“八卦。”笑着骂过去，又忍不住在心里做着截然不同的评价：其实用“帅”来形容并不恰当，自己感觉中的“帅”不是这个

　　样子的。美好，或者是漂亮，冀然，应该是这种感觉的吧。
　　心里却不断重复着“没有女朋友么？”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只有微微眯起眼睛来才能看清黑板上的那长长的一大串式子，看得自己头都大了。真是的，老师为什么不稍微写用力一些呢。
　　所以好几次都因为抄错了正负号或者是数字，最终算不出正确的答案来。最后还是坐在一旁的段熠南在抄完每道题的时候都把

　　本子递过来一些让自己抄好。
　　“哎呀，你眼睛怎么红了？”一下课杜依一就又跑过来。
　　大惊小怪。赶忙掏出口袋里随身带着的镜子举了过来。
　　莫白接过镜子来仔细看了看。内眼角的地方还真是有一些血丝堆在那里，脑电图一样的姿态。
　　“啊，真的是啊。唔，大概是眼镜的度数不太合适了吧，看来要重新配一副了呢。”
　　“啊呀，莫白你也戴眼镜的么？我怎么都不知道。”
　　只能无奈地笑笑。“我只有上课会戴啊。”
　　一直都是别人去关注你，哪里有轮得到你去关注别人呢。
　　即使是，你一直口口声声地说成“最好的好朋友”的我。
　　所以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就是这样的朋友。单向的，不可逆的反应。

　　晚上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结果被数学老师占了去，说是有个小测，要检查一下同学们最近这段时间的学习质量，查漏补缺。为

　　马上要到来的期末考试做准备。
　　拿到卷子的时候不禁皱了一下眉，全部都是大题，所以每一题的分值也都特别的大。万一做错三道题，就有可能被打入“不及

　　格”的行列中去。
　　那也没办法，还是咬一咬牙，拿起笔翻过卷子写起来。
　　老师发过卷子之后就离开了教室，所以一整节课教室里难免乱起来，翻卷子传卷子的声音和小声说话交换答案的声音混合在一

　　起，悉悉簌簌的。弄得自己再也没有心思跟笔下的那道代数题纠缠不清。索性在卷头的地方写上了姓名和学号，收拾起书包来。
　　折腾了一通之后，看了看时间，居然还有半个小时。忍不住地朝杜依一的方向看过去，两个人中间夹了几个人，看不太清楚，

　　只能看到她手里还紧紧攥着笔在纸上算着什么。
　　莫白随手把卷子对折了一下，想了想，然后小声跟坐在旁边的段熠南说了一句“我不太舒服，先回家了，一会儿帮我把卷子交

　　上去吧。”
　　结果就这么近乎大摇大摆地就从教室的后门溜了出去。没有告诉杜依一。
　　其实就是不想跟她一起回家而已，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谓的“身体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