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被子男友》毒刺萝卜

3、第 3 章 “房子

　　“房子的屋顶都被掀了，这个风可真大啊！”邻居探头看看屋顶，又指着那空缺的一块，惊叹地说到。

　　“是啊是啊，这个风大的呢”谢茹尴尬地笑笑，抬头看着那块地方，又忧愁地想家里的钱都不够用了。

　　林望一觉醒来，还是感觉懵懵的，原来昨天的声音不是做梦，家里楼梯上方的屋顶塌了。

　　原来家里的屋顶不是完全用水泥盖着，而是大部分用透明防水布和木板压着，就边沿用点砖头和水泥混着压着。而且这边本身风不大，像昨天那样的暴风雨可是头一次。

　　不过家里的气氛好像更加沉重了，林望从房里走到客厅吃饭的时候，楼梯那里总在漏雨，水滴滴答答，听得人总是心慌慌的。

　　中午饭桌上谢茹煮了三四个菜，林望暗自祈祷，希望爸妈能不要吵架。

　　吃着吃着，林富贵拿着筷子指着其中一盘说“这个菜也太咸了吧，这种小菜不要放那么多盐，好像这辈子没吃过盐一样”

　　“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就自己去煮啊，搞得动两下嘴皮子这个菜就出来了一样”谢茹夹着菜说。

　　“你这话说的，你买菜的钱哪里来的，不是我给的吗？要你煮菜你就煮菜，哪里来的那么多话”林富贵瞪着眼睛说。

　　“搞得我就没拿钱一样，你那点钱够干什么啊，你自己花了多少自己没数吗？！”谢茹瞪回去。

　　“不想吃饭就别吃了”林富贵愤怒地拿起那盘小菜，走到外面的院子里，手一翻，就把菜倒掉了。

　　“你有没有毛病，你不想吃就直说，你不吃就不吃，我们还要吃”谢茹斜着眼睛看林富贵，一脸嫌弃又无语。

　　“我不吃你们也别想吃，大家都别吃了”说罢，林富贵自己把饭锅拿起来，然后向外面一倒，把刚刚煮好的米饭都倒了。

　　“你是真的有病，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谢茹咬牙切齿地说。

　　“你以为我就很想娶你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黄脸婆！”林富贵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自从嫁过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你看看你挣了多少钱，全被你自己打牌喝酒喝掉了，还好意思怪我”谢茹把碗摔在地上，站起来，对着林富贵吼。

　　“那个屋顶塌了，家里也没有钱修，就你那点钱能干什么啊！”

　　母亲谢茹一边痛苦地说着，一边在和林富贵撕扯着。两个人的动静很大，音量也不断增大。

　　林富贵讲着讲着就开始动手了，他先是愤怒地踹了一脚凳子，再用他那双在扛过水泥和沙土的手直接钳住了谢茹的胳膊。他们开始动手打架。

　　他们又打起来了。家里一片混乱，被倒掉的饭菜、被打碎的塑料片，还有超高分贝的争吵。

　　林望呆愣在原地，手里的白米饭已经变得索然无味。他想逃，然而他却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双脚在不停地颤抖，他没有勇气移动他的身体。他害怕，害怕下一秒他们的拳头会砸在他的身上。

　　他们两个人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看起来像是要活生生把对方的肉咬下来才能泄愤一样。

　　然而谢茹的力气还是敌不过林富贵，吵架的结局以林富贵骂骂咧咧地出门喝酒和谢茹无奈的哭泣收尾。

　　“你为什么不帮妈妈！”谢茹委屈又愤怒地质问着林望，她指着林望的衣服说“这些都是妈妈给你买的，你不帮我的话，就把衣服脱下来”。

　　说着，谢茹就开始扯着林望的衣服，用力地把衣服从他的身上剥离。

　　林望木木地看着母亲，世界好像在旋转。

　　为什么不去帮妈妈呢，可是我好害怕啊

　　林望说不出来话，嗓子里好像有海绵堵着。他身上光溜溜的，衣服已经被脱下来了。他感到好难过，脸上火辣辣的疼。

　　林望把脸埋在枕头里，泪水一点点地流在棉花里。

　　他感觉眼眶里面有好多好多的眼泪要流下来。

　　“听见了吗，他们家里一直在吵架呢！真是可怜了孩子”

　　“可不是，我就说他们……”

　　村口的大人在看到林望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就开始指指点点地说起话来，声音很大。林望听到了他们说的话，然后在他们的目光里把头垂得更低，他讨厌这些注视的目光，然而除了讨厌他也不能做什么。

　　回到家里，林望对着客厅叫了一声“妈妈”，然而四周没有任何响应。他觉得妈妈可能没在家吧。

　　想到班上要交班费了，他又走进卧室，想要自己进去翻翻有没有父母随手放在抽屉里面的钱，走进去才发现谢茹躺在床上玩手机。

　　他有点犹豫要不要说，然而老师说明天早上就要交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谢茹的脸色，还是开口道“妈妈，我们班上要交班费了，老师说明天早上要交齐。”

　　“多少钱啊”谢茹盯着手机屏幕问。

　　“20块钱”林望回答说。

　　“啊，你……”谢茹停顿了一会，然后侧过脸对着林望说“你去找你爸要吧，反正他的钱现在不用，就又会打牌输掉”然后点开林富贵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手机铃声响起。

　　“喂，有什么事吗？”林富贵接通了电话，

　　“那个，额，我们班说要交班费了”林望对着手机说。

　　“啊这，你找你妈拿钱吧，我没钱”

　　谢茹在给他使眼色，林望咽了咽口水，想继续在说，林富贵就挂断了电话。

　　“等晚上你爸回来再说吧”谢茹对着林望说。

　　林望“哦”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走回客厅。翻开练习册，他静不下心来看，只觉得里面的字都在跳舞，还是他看不懂的那种。有点无聊，他趴在作业上看苍蝇抖动它的翅膀。

　　只是看着看着就有点困，慢慢的，他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哐当——”林望在一阵天旋地转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巨大的疼痛。熟悉的酒气在他的身边弥漫。

　　“啊啊啊啊——林富贵，你在干嘛啊！发什么疯”谢茹听到响声后便跑了出来，发现林富贵又在打林望，她赶紧拦住他。

　　“老子供他读书，还在这里睡觉，看看别人家的孩子的成绩，再看看他！”林富贵酒气熏熏地说。

　　“你有什么毛病，这么打，你是要把他打死吗？！”谢茹一边拦着他想再打林望的手，一边吼着说。

　　“打死就打死，大不了在生一个”林富贵满不在意地说。

　　“你说的什么话，脑子有病就去吃药”谢茹努力扯着林富贵的手，想把他带回卧室。

　　“哎呦哎呦，这是怎么了”邻居听到响声赶来了。

　　“现在才小学，打孩子干什么啊，苗都还没有开始长呢！”隔壁的隔壁也来了。

　　渐渐地，林望发现家里已经有很多人了，村子里的男人们拉着林富贵，说让他别耍酒疯，孩子都被打成哪样子了。女人们帮着谢茹说话，叽叽喳喳地帮忙出主意。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林望觉得一切混乱又痛苦，眼泪在他感到痛的时候就已经在掉了。

　　突然一双粗糙的手温柔地抹去了他的泪水，他抬头，发现是收废品的季奶奶。

　　“带小孩去医院看看吧，这么打，很容易出事的”季奶奶拿了一张纸把林望的眼泪鼻涕都擦干净了。

　　“家里哪里还有钱啊，又还没有出去做事，哪里还有钱”谢茹哭哭啼啼地说。

　　“这有什么说的”一个胖胖的男人从裤兜里拿出来几张红钞票递给了谢茹，“快带孩子去医院看看吧”

　　谢茹收下钱，然后带着林望就去医院了。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在家里躺一两个星期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月亮挂在天上，星星少的可怜。

　　谢茹觉得自己一定要出去打工了。靠着林富贵在工地上的工资，这个家都要活不下去了。

　　她先是联系了之前和她一起在外面打工的小姐妹，问她们厂里现在还招不招工，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就打算起身出发了。

　　“你去打工了，孩子怎么办呢？”林富贵问她。

　　“你是死人吗？管不了孩子吗？”谢茹反问道。

　　“工地上过几天就要开工了，我也要走了啊，那孩子怎么办”林富贵回她，“还是把他放到他外婆家去。”

　　“别想了，这个不可能的”谢茹坚定地说道。

　　“你的小孩子让你妈养照顾一下干嘛不可以，我们又不是不给钱”林富贵皱着眉头说。

　　林望躺在床上听父母对自己的安置，大家好像都不想要他，就好像他是多出来的那一个。难过的情绪在心里激荡，他不想流眼泪了。

　　刚想要反驳林富贵的话时，谢茹就看到季奶奶提着一袋橘子进来。

　　“是来拿纸盒子的吗，现在没有”谢茹笑着说。

　　“不是来拿纸盒子的，本来说来看看小孩子怎么样了，刚刚进的时候又听到你们两个说不知道把小孩放哪里，我就说刚好去我家，和我们家星星一起做个伴”季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把橘子放在铁质的桌子上。

　　“啊这，好麻烦你的嘞”谢茹冲季奶奶笑笑。

　　“没什么的，反正照顾一个是一个，照顾两个小孩子也没什么麻烦的”季奶奶说。

　　“那也可以，我们过几天就出发了，就等下就把钱跟你可以吧”林富贵说。

　　“其实这个也不急，你们要是现在钱不太够，可以等以后发工资了在给也可以。”季奶奶说。

　　“这怎么好意思呢”谢茹不好意思地说。

　　“这没什么的，谁家都有缺钱的时候。”季奶奶笑着说，“那等你们走的时候，就让小孩子去我家吧”

　　“我们走了，你在季奶奶家里别给人添麻烦”谢茹嘱咐道。

　　“我知道了”林望闷声回答道。

　　“好了，我们走了，你自己在家里乖一点”说完，谢茹和林富贵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