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据金銮王在野》星光照进孤独

23、第二十三章 自身难保，还想护她 难得拥有永

　　一道血红色的闪电短暂地照亮大地。闪电仿佛被圈在城堡上空的小片区域，其余天空都是黑的。像之前看到的一样，那种黑不是乌云，不是黑夜，像是天空的画板完全被厚重的黑色涂抹了。
　　我问：“天怎么了？”
　　他淡淡地说：“天塌了。还有更奇怪的事，马上你就能见到。”
　　又是一道闪电。远方某种白色的东西正向这边蔓延，速度快得惊人。第一道闪电时还离得很远，第二道闪电时，那片白色已靠近了许多。第三道闪电让我看清了它，那是由白色分身组成的军队，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多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王在野说：“如果从高空俯瞰幻境，大概全是白色了。我刚把这一片的消灭完，这么快她们又卷土重来了。”
　　她们进入发光伞照明的范围。我不免大吃一惊，她们不是走过来的，而是从原有的分身中分离出来，一个分出好几个，新的又分离出新的。对了，这种不叫分身，叫影魔。影魔从四面八方涌来。我心中一动，说：“是最初我见过的那个！”
　　王在野说：“没错，你刚进入幻境时见到的就是她。”
　　我思索：“白公主。”难怪白衣少女能重生，王在野杀不死女王。
　　“看来你都知道了。黑将军和红女郎死后，鼎足之势被打破，白公主知道早晚要对付你，便用影魔占领了整个幻境。”
　　在伞的照明下，一张张相同的冷漠的脸逼近，让人毛骨悚然。我有些慌，深吸口气。王在野问我：“要躲吗？”我看向他，他在发问之前已经知晓答案，发问只是为了确定我的心意。
　　大军到了眼前，人挨人，人挤人，简直没有缝隙，要是再多一些，有可能把我俩挤入湖中，幸好分裂停止了。为首的影魔面无表情地说：“白女王陛下恩准你返回现实，她为你打开了一扇连接门。”
　　呵，她已经自封为王了。
　　影魔们闪出一条路，蜿蜒的路望不到头。
　　王在野说：“准许你返回现实有可能是真的。然后，她们从别的门把你召唤进来。连接门出现的地点是随机的，遍地都是影魔，当你回来时，我无法及时找到你，她们就有机可乘了。算盘打得挺好。”
　　他多么冷静，看问题多准啊。有他在，我无所畏惧。我对王在野说：“请帮我见白公主。”
　　王在野深深看我，说：“愿尽绵薄之力。”
　　影魔说：“女王陛下饶你不死，你别不识好歹。”
　　我微微一笑，从容道：“我才是幻境之王。这是我和白公主之间的事，你们不该管，也管不了。”
　　影魔们为我的态度震惊。王在野微微拔剑。影魔畏惧他，不敢靠近。僵持之下，一个影魔退后了，紧接着，其他影魔也退后。为首的影魔呵斥：“不许退！都站好！消灭她，不能让她毁了我们！”王在野一剑结果了她。影魔们让出一条路。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我看向王在野，他给了我一个安定的眼神，我迈步前行。
　　城堡已塌陷一半，大门早已沉入地下。经过修缮，地面部分还有一些可用。血红色的闪电撕裂长空，宫殿中灯火辉煌，地毯也是血红的。高高的王座上，白公主头戴王冠，眼神如王冠上的钻石一样冰冷。
　　“至尊真身。”她极其轻蔑地吐出这几个字，“没想到你能走到这里。不，应该说我已算出你能走到这里，所以我才在这儿等你，以逸待劳。”
　　影魔们沉默围观，四周鸦雀无声，连风都静止了。她责备地环视影魔，说：“看来影魔虽然没有倒戈，但也没有尽到阻拦的责任。好，这是我们两个的事。”
　　果然是我的分身，想法和我一样。
　　白公主说：“我就知道你不肯善罢甘休。说吧，要怎样？把王国一分为二，还是共同统治？”
　　我说：“我要走了。”
　　“走？返回现实？！舍弃无限的欢乐，返回生命有限的残酷现实？”她不信。
　　我说：“对，我要离开幻境。我还没找到那个让我内心安定的地方，也许余生都找不到，但我得去找。”王在野赞许地点头。
　　白公主问：“那你为什么不从我开启的连接门离开？”
　　“我有话对你说。首先，不要再召唤我进来。我不想称王，更不想为奴，这个世界留给你吧。其次，我希望你勇敢一些，不要害怕，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坚定向前。”
　　白公主冷笑，问：“我害怕？”
　　我平静地说：“你不害怕，就不会创造这么多影魔。她们帮不了你，克服恐惧是自己的战争，别人帮不上忙。”
　　她冷冷望着我。
　　我说：“还有，希望你带领大家重建家园，善待她们。我们都有非做不可的事，无论多难都得担负起来。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现实，分身们很优秀，但无法取代我。这是我要面对的。而你要做的，就是管理好幻境。你可以做女王，也可以做她们的朋友，总之，别害怕其他分身。我们与世无争，你知道的，只要你真心相待，不用担心她们推翻你的统治。她们孤僻惯了，不被逼急了，不会理你的。”
　　白公主笑了，狂笑，充满讽刺。她说：“你居然教我拯救幻境。你看看幻境现在的样子，都是拜你所赐。”她指向王在野，“你知不知道他带你来干什么？他明明能随时随地开启连接门，却费尽心机引你来城堡，你以为他在帮你？他正在不遗余力地摧毁你的梦，而且是骗你自己动手。”
　　我暗暗惊心，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但我对王在野的信任已坚不可摧。尽管不理解他全部的做法，但我知道他在帮我。
　　白公主的神情带着几分不屑，又有几分怜悯，对王在野说：“活该你要死！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难得拥有永恒的生命，却用来做这种无聊的事。”
　　王在野要死？这是怎么回事？我问他：“她在说什么？”
　　王在野眼神幽深，拔剑，说：“她的话太多了。”
　　白公主笑道：“图穷匕见了？易若然，我死了，你的梦就彻底破灭了，你不拦着他？”
　　我懵懂地望着王在野。王在野正要攻向白公主，突然脸色发青，单膝跪地，以剑支撑身体。我慌忙扶他。他的身体像冰，不止冷，还僵硬。他挣扎着站起来，仿佛已到极限，尚未站直便再次跌倒。血红地毯染红了他的白袍，我这才看清，那不是地毯，而是猩红苔藓，脚踩在上面，印出一个个血脚印。
　　“动不了了？身体僵硬了？是你咎由自取。”白公主边说边走近，王在野用剑指她，剑身刚好将我护住。白公主被迫停下脚步，说：“自身难保，还想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