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赢由你》茶樟

2、萧何明是狗男人 他来了他来

　　这天晚上的周言信睡的倒是挺好，这天晚上的周言信睡的倒是挺好，隔天起来萧雯姝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饭。热乎乎的饭团摆在餐桌上，残留的热气慢慢地融入进空气中，香味是调味料把平淡的早晨都变得美妙动人起来。周言信出门前将饭团攥在手里，3月底春天的早晨还是有点寒意，大衣也裹不住周言信发抖的身体。在饭团最后一口热气消散前，周言信才开始品味他迷人的早饭。他养成了吃冷食的习惯，如果萧雯姝或者他姐不在跟前，周言信一定要等到食物彻底放凉后才入口。
　　吃完最后一口饭团，周言信到达了公园。今早没有睡懒觉的周言信，总觉得冥冥之中要来公园逛逛，于是他破天荒在早上6点半起了床。“老李！来下棋！”公园的桃花树下是老爷子们的象棋天地，周言信按耐不住好奇，装作不经意地经过，走到含羞待放的桃花树下，倚靠着大树低头看向棋盘。一局棋才将将开始，周言信仅仅看懂了最基本的操作，马上他就跟不上老爷子们的操作了。虽然不懂但是周言信还是饶有兴致地看完了整局棋。
　　当然，他没打算看第二场棋局。他转身往公园的深处走去，那里有一个超大的沙场荒废了许久。他很小的时候住在白云公园附近的白云庄园别墅区，寒暑假的时候，周言信会在公园玩一整天。那时候同龄的小朋友都会有外祖父母带着一起玩，周言信也是外婆带着一起来的。外婆在麻将桌上认识了一个姐妹，后来她们不约棋牌室的时候，就会带着孙子来公园。也就是那个时候，周言信认识了胡言悉，并且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周言信慢慢走着，快走到沙场的时候，只听一声惊呼。有一个女孩子捂着嘴举起她的手机对着周言信：“我的天，哇，周言信吗？哇！”周言信看到摄像头楞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是的哦，我是周言信。你好！”女孩惊叫了一下，差点手机也拿不稳：“我的天，我我……我是你的粉丝，之前看那个那个……那个……”似乎是想不起来周言信到底演过什么，女孩突然开始磕巴。周言信轻轻笑了一声，说了一声再见就继续往沙场方向去了。
　　沙场的外围是一片田，那片田现在也荒废了很久。之前还有人打理，到了丰收的时候，还能见到农民伯伯在田里收割的景象。尤其在春季，绿油油的一大片随温暖的春风飘扬尤为好看。靠近沙场发现，铁门早已锈迹斑斑，旁边的围栏也爬满了藤蔓。密密麻麻的藤蔓将沙场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的样子。周言信走进去，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唯独少了自己的玩伴而已。在围栏旁找到一块青石板，拍拍上面的灰，周言信坐下来，没什么好想的，也不想做什么，只是这样坐着。没一会儿，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因为周围挺安静的，周言信听到了外头断断续续的对话。
　　“你说你在这里看到了周言信？”
　　“对，我……他自己也说了。”
　　“哼，他一个过气艺人……有什么稀奇……”
　　“不见了？”
　　“你确定他在这儿？”
　　“……阴森森的……走吧。”
　　周言信拉紧了大衣，过气艺人，原来大家都是这样想的。等到外头没什么动静之后，周言信才走出来，结果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周言信吓的后退几步，心里止不住想，不会一早上就撞见鬼了吧。抬头看去，对上一双杏仁眼，莫名的熟悉感袭来。“周？言……信？”对面那人喃喃道。“你是？胡言……胡言悉？”周言信小心翼翼地认，别认错了人，尴尬属于自己。对面那人露出微笑：“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哟大明星也这么落魄了？”胡言悉在初中的时候是出了名的嘴毒，但凡初中跟他作对的几乎都被怼过。当然胡言悉这小子能活下来，周言信觉得有一半的功劳在自己身上，毕竟当年他花钱替胡言悉摆平了不少麻烦。
　　“你怎么在这儿？”周言信反问道，“你不是出国了吗？”高中的胡言悉凭着优异的成绩去了本科之后，没几年又到国外继续深造，跟周言信之间算是断了联系。
　　“老子学成归来，报效祖国。”胡言悉骄傲地说，双手插兜，丝毫不减当年跋扈的模样，“你呢？娱乐圈混得怎么样？”
　　周言信白了他一眼：“有病，你他妈不是知道那件事的吗？”
　　“哈哈哈，”胡言悉笑起来，走进搂过周言信肩膀，贴近他耳边，“中午一起吃饭？”
　　周言信一把推开他，拍拍耳朵，感觉像是收到什么晦气一样。胡言悉丝毫不在意，目光飘向周言信身后，那里有棵超大的樟树。树后面似乎有什么在极力将自己藏起来。“你在看什么？”周言信疑惑地看着他，“不会真有鬼吧？”周言信也往后看去，除了那棵樟树，什么也没看见，但他还是打了一个寒战，说不上是真的冷还是因为阴森。
　　“哈哈哈，走啦走啦。”胡言悉拉着周言信离开沙场，往公园大门方向走去。等他们刚离开，树后的人才走出来，桃花眼里满含狠厉，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今晚的饭局，我会过去的。”
　　熟悉的牛肉面馆，熟悉的老板，熟悉的牛排面，香气飘在牛肉馆的每一个角落。周言信虽然爱吃，但他极少来吃，是因为萧雯姝不让他吃太油腻的。可是牛排与料酒共同炖出的汤尤为好喝，暖到心里的好喝。周言信看着眼前热乎的牛排面，犹豫了一下，却被胡言悉塞了一块素鸡过来：“能不能多吃点？瘦的跟一根电线杆一样，丑死了。”周言信夹起牛排反驳：“现在小姑娘不是喜欢瘦的帅的，你不懂。”“你混娱乐圈，我混娱乐圈？”胡言悉无语的看着他，“再说了，人家的瘦，那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的美感，你呢？一木板？还引以为傲呢？”
　　周言信懒得搭理他，慢慢吃完碗里的牛排，嗦完碗里的面，喝完碗里的汤。胡言悉笑了一下，凑近还在挑碗里青菜的周言信，好奇地问：“什么时候重返娱乐圈？”周言信抬头再次给去一个白眼，继续挑青菜。胡言悉也不恼，还是笑着却说道：“我说真的，你也认真的说。”周言信朝他笑笑：“哥从未推出过，OK？哥虽然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上都是哥的传说。”“呵呵，拉倒吧，三年不露面，哪儿来的传说？”胡言悉说的没错，估计互联网也只会记得三年前玉兰花颁奖典礼的大瓜。
　　胡言悉又凑近了一点，周言信抬头时几乎能够感受到胡言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身上的香是柑果和多种草香组成的香调，再添加了些茉莉花的花香，清新自然，倒是很符合他的人设。“我知道你的工作室帮你拿下了王锡的《永生花》，但是你也知道那是谁投资的吧？”
　　是萧何明，周言信心里知道。可是这次的机会是很难得的，毕竟如果能够拿下大制作，他就能顺利再一次进入娱乐圈。周言信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叶子，许久都未再说话。胡言悉看得出来周言信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胡言悉递过手机，是一份电子版文件，是关于《永生花》的两大投资方——挚宴和世纪华艺。“两大投资方？”周言信拿着他的手机，随着胡言悉离开牛肉面馆，站在街边不解地抬起头，“所以呢？你是想说？”
　　“哈哈哈不瞒你说，本人有一家公司……”胡言悉双手插兜，装了起来。“打住打住，瞒着吧！胡总。”周言信把手机扔还给胡言悉，好小子，多年未见开了家公司。周言信抬腿准备离开，突然又愣在了原地。
　　爱一个人到底能爱到多深？马里亚纳海沟？还是到达地心？周言信想不管多深，那都是坑，跳进去只有体无完肤的结局。对面的人一如既往的好看，笔挺的身姿在人群中犹如东方明珠般的耀眼。“周言信，好久不见。”那人走进，桃花眼勾人魂魄似的盯住周言信。周言信喜欢这双眼睛，欲望般的令人如痴如醉。“哟，好巧，这不是萧总嘛？”胡言悉走到周言信身旁，揽着他的肩，挑衅般的看向那人。那人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带着更加浓烈的欲望看向周言信。
　　“萧何明，”周言信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像是被扒光衣服一般，赤裸的站在大街上，站在他的面前，被他去审判，“让一下，我要过去。”萧何明没说话，但是往旁边走了两步。周言信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他想看萧何明，过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喜欢萧何明的长相。胡言悉继续揽着周言信的肩离开，提高音量故作暧昧：“周周，别走这么快，刚吃了东西，会肚子疼。”
　　快到小区门口，周言信推开胡言悉：“恶心死了，你干嘛？”胡言悉笑了笑，双手插兜：“周周还喜欢他？”不回答他的问题，胡言悉只是好奇周言信是不是对萧何明产生某种特别的情感了。
　　“要你管？”周言信有些咬牙切齿，怎么出国这几年，变得这么恶心人，这么厚颜无耻了？胡言悉正经道：“重返娱乐圈我可以帮你，世纪华艺不仅培养演员，更是培养导演的公司。王锡虽然不是我们公司的导演，但至少我跟他有接触，说明白点，有一点点的利益关系。当然我帮你也不是因为我跟你以前玩的好，是好兄弟。我也需要你帮我得到点什么，当然，一切合法。”周言信看着面前的人好想慢慢变成了一个他认不到的人了，他皱了皱眉，道：“你想要什么？”
　　“哈哈哈，我的周周啊，我要是提前跟你说了我想要什么，那我不是一个傻子吗？”胡言悉笑着，却带出了点狠意。周言信觉得周遭好像越来越冷了，没说话径直往家的方向跑去。胡言悉没去追他，只是站在大门口，看他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笑了笑，又立刻冷下脸来。
　　到了家的周言信还没缓过神，沈薇给他发消息：哥，下午3点我来接你哦！（笑.jpg）周言信回了个好，转头跳上沙发极力将自己藏进沙发里。萧何明那双勾人的眼睛，就算是周言信闭上眼，脑海里也全是他的样子。
　　“真讨厌！讨厌！讨厌！讨厌！啊！讨厌！”周言信捶打着沙发上的抱枕，好久才缓过神，耷拉下脑袋喃喃着，“要死，我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周言信真后悔今天早上跟随自己的感觉去公园玩了，倒不如安安静静呆在家里，也就不会遇上萧何明这个讨厌鬼了。手机叮叮响了两声，周言信拿起来一看，是好友申请，点进去一看，真真是要了命了，萧何明给他发好友申请。“拒绝？会不会太刻意？接受？那不就是舔狗嘛！”周言信关掉手机，扔在沙发上，跑回房间去。
　　快3点的时候，沈薇给周言信发了消息，但是周言信一直没回复，沈薇干脆来到周言信家敲了门。“嗯？来了。”睡午觉的周言信迷糊的爬起来，开了门。“哥！我来接你啦！”被沈薇吓了一跳，周言信立刻清醒了不少。他跑到沙发边拿起手机看看，又奔回房间换衣服，沈薇没进屋子，安安静静在门口等待周言信。
　　周围有邻居经过，会问上一句：“你是电费的？还是搞物业那个调查的？”沈薇笑着说不是，在等朋友。好多热心的阿姨让她进去等，她摆摆手谢绝了，心里想，阿姨这也不是您的房子，您这么热心做什么？不怕我是小偷？想着想着，周言信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发了。一路上沈薇按照萧雯姝叮嘱的，给周言信重复一遍。周言信点点头，关顾着看窗外风景，啥也没听进去。到酒店之后，周言信坐在包间里的沙发上刷小视频，不一会儿门被打开，王锡先走进来。萧雯姝准备走上前去打招呼，却被后面跟上来的人吓了一跳。
　　原本以为大概要明后天在剧组才能遇到，没想到今天就碰面了。萧雯姝愣着，只听得萧何明的一声咳嗽，才让萧雯姝反应过来。萧雯姝看着萧何明，后者的视线却未曾在她身上停留半分，但直直地看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周言信。周言信在心里叫苦不迭，一天见两面是真的倒霉，他这么想。周言信硬着头皮走过去，努力挤出笑脸，向王锡伸出手：“王导好。”尽量无视那抹令人难忍的视线，周言信向王锡笑着，王锡也笑着回握了他的手。结束礼节性的握手，周言信准备收回手时，却被另一只手握住，温暖的大手覆盖住周言信的手时，周言信下意识抽回，却被生生抓住。萧何明抓着他的手，迫使周言信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周言信。”
　　去他妈的好久不见，中午才见过，周言信感觉脸开始发烫，耳根，脖子也开始热起来，他克制着骂人的冲动，挤出难看的微笑：“好……好久不见，萧总。”周言信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只觉得这只手不干净了，回去得用洗手液洗十遍，不，三十遍。
　　萧雯姝笑着，向着王锡：“王导，快入座，快入座。”王锡看看萧何明，后者抬脚直接坐在了主位上，王锡赶紧跟过去，坐在他旁边。周言信看着这个圆桌，感觉哪儿都容不下他。如果不坐萧何明旁边，那就只剩萧何明的对面了。萧雯姝率先抢下王锡旁的位置，沈薇察言观色，在萧何明的冷冷眼神中坐在了萧何明对面。
　　好家伙，没得选，周言信无语的看着他的经纪人和助理。无奈地坐在萧何明旁边。萧雯姝笑着给王导斟酒：“王导非常感谢您给我们言信这次机会，今天为表心意，我现敬你一杯。”萧雯姝站起来，向王锡敬了一杯白酒，一口闷。萧雯姝喝下去觉得无比的烧，但是为了周言信的角色忍了。萧何明淡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果不是那张脸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真的不觉得那是哥哥看向亲妹妹的眼神。萧雯姝示意周言信起来敬酒，周言信到了一杯，刚准备喝，却被萧何明拦下。萧何明叫来服务员，将白酒换成了果汁。周言信不解，但手中的杯子里已经是苹果汁了。
　　萧何明开口：“今天不喝酒，喝果汁。”要不是王锡在这儿，要不是为了周言信的角色，萧雯姝真的能够当场与萧何明打一架。萧何明无所谓地看向萧雯姝，冷漠的神情中似乎还藏着些恨意。萧雯姝僵硬的笑着，至少，她不想在萧何明面前失去表情管理，不想让萧何明看不起她。周言信举起装满果汁的杯子，笑着敬了王锡一杯。

作者有话说

　　周言信：他妈的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