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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回忆 铃的扮猪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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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忆
飞龘市地处险恶的山峡旁,每当出现魔力暴动之时,峡谷底部的野兽会攀岩而上,袭击村民。
其中十几年年前,飞龘市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时,山峡诞生出一头龙,它从峡谷底部一飞而上,对城市造成毁灭性打击,众多冒险者丧命与此。
捕杀结束后,飞龘市围绕着剿灭魔物发展,吸引了众多商人。当地建起冒险者公会与专门培养的学校。十几年的平静下来,城市开始往更多领域发展。
当地的青少年接受的都是捕猎相关的知识,并被灌输有为城市牺牲的思想。
杜子清是未被洗脑的一批孩子,他的家庭藏有几本古书,书上的内容使他向往外面的世界。他在学校积极学习相关知识,外加孤僻的性格,没有人与他来往。
大学毕业前,他都得待在这里。
遥遥无期的感觉令人绝望。
学校与野生原野区上级是有契约关系的,每年期末考试,每个段表现优异的前十名有机会进入历练。
虽说是历练,学校更在乎学生的生命,每次都是避开野兽的发情期,规划好不会给他们造成伤害的地区。
一般情况下,在野兽平稳繁殖之时,除了C级以上的冒险者,原野区不允许其他人进入随意捕猎,不过C级以上的冒险者看不上这个小山村的原野区,不会屈尊来此与学生竞争。
进入野生原野区,捕回相应的野兽,会给予相应的加分,这些加分可以使下次再进入的概率更大。
小学组只允许三四五□□个年段,并且要求三六两个年段组队,四五两个年段组队,互帮互助,一个队两人。
组队以抽签决定,五六年级有抽签权。
杜子清五年级,也是他13岁的那年,期末考试没有改变,却遇见了一个改变他的女孩子。
一个端坐在教师身边的女孩,她长着娃娃脸,留有红色长发,像个瓷娃娃似的坐着。
大家都认为这是哪个老师的女儿,跟过来看看的,就没在意。
没料到五年级的抽签盒放在她的面前。
“四年级有个同学突然请假了,你来凑个数好吗?”捧着抽签盒的老师蹲下,使二人视线齐平,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女孩拧着眉头,扫了一眼投来的目光,忽地勾起嘴角,把手伸进去搅了又搅,。
六年级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他女儿?我记得他不是只有儿子吗?”
“五年级的真倒霉。”
大家进原野区都是为了磨练自己,而不是去跟金贵的小孩子玩过家家。
学校里也不是没有女学生,但要么学得是治疗等护理技能,要么是跟男生一样野的假小子,这样看上去就娇气的小不点他们是真没见过。
杜子清阖上眼,默默地祈祷这十分之一不是自己。
女孩慢条斯理地抽出纸条,缓缓展开,说道:“杜子清。”
女孩的声音尖细而悦耳,掺着幼年的稚气,如同清脆的风铃。她从椅上站起,拎起支在一旁的几乎等高的枪杆,闲庭信步地上前一步:“是谁?”
杜子清的名气不小,注意到周围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时,他心底一沉,认命地站起,却挪不动腿:“我是。”
“我叫铃。”她露出甜甜的微笑,清纯的样子无一不令在场的男孩动容。
为了避免一同挤入原野区,组队完毕便可以出发。
另一个教师领着他们到另一个房间,给他们一个装有两天食物和水的背包以及两个定位手环。
“小心一点,不要给ta拖后腿。”打开门前,他叮嘱道。
“好。”二人同时回应。
起初,杜子清以为这是讲给铃听的,后来他才意识到这是给他听的。
二人移步至不远处的树林边,杜子清取下包确认道具,铃无所事事地上下捣腾着分到的地图。
除去必备食物与水,每个背包随机分到两个小道具。例如这个包里有一对打火石与一卷绷带,食物与受伤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咱们去哪?”铃卷起地图,冷不丁地问道。
“水边。”
一根手指指向他的脑后跟:“那边。”
杜子清一怔,扭头只见一队队走入的队伍——刚才他们就是顺着这个方向进来的,再往那个方向走就进入城市了。
待他重新回头,只见铃的面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无名火燃起,他强行忍住怒火,伸手:“把地图给我!”
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地图,他展开扫了一眼,插在包边,踮起脚双手按住她的双肩,将她的身体拧了180度,撑着发颤的双腿,在她耳边道:“是这边,希望你不是在与我开玩笑。”
“如果这就是呢?”似乎对双肩施加的压力毫不在意,背对着他的铃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讨厌这个玩笑。”杜子清的双手从对方肩上离开,远离她一米——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奈何对方长得太高,踮着脚脚麻,话到嘴边全成了气话:“离我远点。”
铃没有继续挑战他的极限,只是安静地跟了他一路。
孩子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杜子清气消下的同时,他注意到铃不知何时已经凑了上来,但也不在乎了:“如果你连地图都看不懂,你是怎么取得你们段里的名额的?”
“虽然我是学校的一员,但进来的人也不全是靠名额的。”
杜子清没有应声,虽然年龄很小,但对走关系还是略知一二的。
“你是几年级?”
“如果要算的话……应该是二年级。”铃掰着指头,然后悄悄地靠近对方:“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要叫你一声‘学长’了啊?”
学长?!女孩突然改变的称谓使他满脸通红。
长期形单影只的生活使习惯了直呼其名,撑死省去姓氏,他还是第一次碰上如此自来熟的女孩,说出的话也变得断断续续:“如,如果你喜欢的话,那,那就叫吧。”
“学长~”
“噫!不行,你还是别叫了。”
“不要。”
……
期末考试的时限是一星期,相比于历次考试,这次格外轻松。
三年级时六年级的队友基本没搭理他,四年级时带飞五年级队友不在话下,基本也不管对方。
也许是前两次的经验,杜子清没让铃放过一声枪响。不过他也有留事给她做。
铃的手很巧,对猎物的解体工作达到近乎完美的程度,这一点也让杜子清将她臆断为专业解体的乖乖女,没让她打猎。
时间很快进入考试的尾声,杜子清正猎到一头小鹿,拖着鹿腿子朝水边的河岸拖去——铃正在那里。
河畔,穿着浅绿色衣服的少女侧坐岸边,手指浸在流动的小河中,一旁是解体好的肉。用大片的荷叶包住,白色的细杆缠紧,一个又一个地摆在地上。听到林间的沙沙声,她扭头:“学长?”
他一面应着,将小鹿拖到她面前:“时间快到了。”
“过得蛮快的。”铃取出小刀与荷叶,娴熟地划开腹腔,除去脏器时,她的手一停,放下小刀清洗双手,戴上一对手套。
“有发现什么吗?”他还是第一次见铃如此严肃。
“我没看见,但感觉有。”铃掏出一个个脏器,逐一分解,最终从心脏中取出一颗拇指大的绿色魔石,核心泛着白色的光,她将魔石洗干净放在杜子清手中:“学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握紧手中的魔石,杜子清举着枪站起:“得赶紧告诉老师。”
兽潮的袭来时间可以靠草食性动物判断。直径一毫米是一年后,一厘米是一月后,三厘米已经不到一周的时间。
如果城市方面不及时备战,这将会掀起无妄之灾。
二人放弃分解新捕到的猎物,朝出口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