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夜 ...
-
无论自己以前是怎么样的人，现在的自己仅仅是个普通的六协员工罢了。
说起来，自己能进六协做些安全的文书工作，还要多亏了以前的同事。
唉……
“呦，今天那么早啊。”椿，六协一科的同事，向我打了个招呼。
“嗯，早上好。”我坐到了桌前，也回了她一声。
“最近n公司的那些人有些越界了，昨天晚上派出去的几个人全被那群疯子给钉在了墙上。”椿倚在墙边，叹了口气。
“他们做过义体手术？”
“没有，但是他们中的一个人与n公司的那些人起了些冲突，被认为是异端。”
“六协公开与n公司作对这种事是不会被科长们允许的吧。”
“所以很麻烦啊，那群n公司的疯子已经严重影响到治安了。”
“……让我去交涉吧。”
“哎？但是……”“只要报酬够就可以了，我会以收尾人的身份接受‘个人’委托。”
“好吧，我去请示一下邵科长。”
“对了，我这堆文件能不能……”
“这个我无权干涉，抱歉啦。”
…………
邵科长很快就答应了，毕竟确实是个有效的方法，给的报酬也不少，足够养家里那货一个月了。
n公司的“钉与锤”，我曾经也接触过那群人，给我的印象十分之差。
一群种族主义的狂热信徒，天天喊着什么“净化，异端”，然后跟群**一样把人钉在地上或者墙上。
下了班，回去随便吃了点罐头，某血魔无聊地翻着书，似乎一整天没有出去。
“别这么看着我，我今天真的没有出去捕猎。”
我检查了一下窗户和门，上面的头发丝确实没有动过，我这才相信了这货。
“看吧，没啥问题，那……”她的眼睛发出红色的亮光：“我的晚饭呢？”
“马上出去采集原材料。”我摆了摆手，拿起我的刀，披上外套出门去了。
“记得早点回来。”血魔懒散地喊了一声。
我犹记得她原本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原本我记得是个喜欢扒别人血管当挂饰的变态厌世女，现在怎么……朝着奇怪的地方发展了？
还是说，她暴露本性了？
不过现在至少正常了不少。
不对，我担心她干嘛？明明是她赖在我家里不走的，我还要每天担心她的吃喝，衣服都是我洗，连房租都不交……
md，必须给她找个事干，至少把房租交上。
边走边想事情的代价就是撞到了东西了。
我抬头一看，呦，这不是n公司的钉与锤嘛？
在后巷运动的钉与锤，目前确认了只有闹事的那一批，所以不用担心砍错人。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逃兵白先生吗？”带头的掌锤人居然也是老熟人，如果我记得没错，好像是叫……格……格什么来着？
“你们不在自家公司呆着，来后巷扰乱治安干嘛？”
“当然是来追杀一个从处决中逃走的异端的，难道逃兵先生要包庇那个异端吗？就像当初一样？”
这个人在我的雷区蹦迪，不断拉高着我的血压。
“嗯？没看到那个总是跟在你身边的异端吗？那个**是不是已经……”
她的话没有说全，也永远不会说全了。
那个人已经死了，而且是我害死的，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让她沦落到不得不全身改造义体，被人耻笑，被人辱骂的，也是我。
作为罪魁祸首的我，现在却完好地活着，还不允许别人来侮辱她……自己也真是个笑话。
沉默着剁了点肉，装进袋子带了回去。
说到底，我失去了她后便什么都不剩了，只是一具空壳罢了。
留给自己的只有孤独。
掏出钥匙开门，却听见屋里传来动静。
可能是听到了开门声，厨房里的血魔探出了头：“回来的真是时候，你先等会吧，我在给你做面呢。”
“你为什么……”
“做个饭什么的，我觉得还是蛮简单的。来，尝尝看，没加什么奇怪的东西哦。”她将一碗面端到了我面前。
「这是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但……还是尝尝吧，哥哥。」
“喂，我记得没放辣椒什么的啊？怎么哭了啊。”
“没事……”
“真的，难吃死了啊……”
“喂，虽然我知道确实可能不太好，但是你也别……”
“你再不擦一下眼泪就要滴到面里了啊！”
————————————————
这个自称“白”的家伙很奇怪。
各种方面都是。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呆在他身边，其实原因蛮多的。
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理由很幼稚，但我还是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自从被长老驱逐之后，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孤单一人，也只相信自己。
过的很自由，想捕猎就捕猎，想干嘛就干嘛。
出于无聊，我研发了点新玩法，比如把猎物的血管挂在房间里当挂饰什么的。
可是玩着玩着也有些无聊了。
一个人的话，干什么都会无聊啊。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被驱逐的自己，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也没有“同类”。
所以我憎恶都市，明明自身就是令人堕落的深渊，却冠冕堂皇地站在道德至高点。
但他不一样。
他总是称自己为“普通人”，但却十分神秘。
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理，不仅答应我住了下来，还包了我的一日三餐。
不过也有了些限制，他不允许我出去捕猎，如果没有克制住自己溜出去捕猎的话，他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惩罚之类的，相反，他一句话也不会说，也不会投来责怪或者厌恶的眼神。
但这样反而让我无地自容。
不过，我倒是在他不在家时翻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这本《末尾事务所委托收录集》。
“末尾事务所”我曾经也有所耳闻，击落的“都市之星”整整有20多个，收到过t公司的赞助，但在烟霾之战后销声匿迹。
这本册子记录了从事务所开张到关闭的所有委托，字写的挺好看，偶尔也会写点账务之类的，甚至有一页还夹着一张合照。
合照里面有5个人，应该就是那个事务所的成员，他在最右边，神情完全没有现在那么颓废，身旁是一个寸头的男人，身材比他高大不少，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最中间的人应该是老板，身穿西服，手中撑着一把剑，微笑着看着镜头。
最后两个好像是情侣，很年轻的一男一女，褐发的女生掐着男友的脸蛋，男生仿佛有些害羞，脸红地想躲开。
合照背面印着一行字:“末尾事务所——乔伊斯，罗伯特，琳达，凡尔提，伊凡。”
他原本的名字就在这些名字中间，但也推不出来是哪一个。
不过册子里也有些我感兴趣的内容。
“3月12日，委托:调查失踪案。负责人:伊凡，罗伯特。”
“本次案件确认为‘”清道夫’所为，伊凡与‘嬷嬷’交涉后确认为‘后巷深宵’时刻的合法行为。”
“9月8日，委托:消灭‘都市之星’。负责人:伊凡。”
“‘机械盟’违背首脑规定，义体改造与正常人相似程度过高，且违法持有枪械。”
“确认敌人人数:2067”
“死亡人数:2067”
“备注:伊凡受重伤，背部贯穿，病假一个月。”
我记得上次洗澡时看见过他的背，上面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几乎覆盖了这个细杆子一样的身子。
哎呀，某人痛失网名了呢。
不仅如此，我还找到了一本更有意思的东西。
一本研究笔记，记录了一个藏在郊区的研究所的一些研究，里面甚至还有关于神秘失踪的“殷红血雾”的资料。
更重要的是，扉页上的那段话。
“这是你妹妹唯一留下的东西，对不起。”
“————ayin”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