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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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请让我进去检查。”
我已经被眼前的这个九阶收尾人死缠烂打了半个小时了。
都市中的收尾人只分两种：漠视生命的，和“认真负责”的。
很显然，面前的这位斗志满满的小哥就属于第二种。
他看我没有回答，又说了一遍：“先生，如果你真的跟凶手没有关系的话，就请让我进去检查一下。”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随便进别人的房子，这个收尾人也是真的勇。
“凶杀案这种事，不应该让协会来管吗？”我依旧用身子挡住门缝。
“我们事务所被委托追查，检查是被协会允许的。”
果不其然，又是个无良事务所。
把低阶收尾人放出去查案，他在哪里出事就派人到哪里抓人，至于那些被派出去的低阶收尾人，作为诱饵的他们贡献完最后的价值后谁管他们的死活。
我有些烦躁，说：“你走吧，这里没有什么凶手，而且能做成那样的案子的人……你没有胜算的。”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就从怀里掏了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去协会查我的底子，或者报我的名字：‘白’。如果你有什么事，还来这里找我就好了。”
把门关上，一切都清净了。
“应付个收尾人这么久？”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笑着问我：“我都完成了好久了，等会记得丢‘垃圾’。”
“西巴……”我吐槽了一下，走回我的房间，然后便看到了她的“杰作”。
“我警告过你不要挂在我房间里！”
这女人……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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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想查一下这个人。”一个年轻的收尾人将一张名片递给了自己的老板。
如果“白”在场，一定能认出这个纠缠了自己半个小时的小收尾人。
满脸胡茬的老板抽着烟，不耐烦地看了看名片，顿时坐正了。
“查尔斯，这是谁给你的？”他问。
名为“查尔斯”的少年有些懵：“是一个自称叫做‘白’的男人，身高大概180，有些瘦，白色的头发一直到腰部，他手上有很厚的茧子……”
“你撞上前色彩级收尾人了。”老板又吸了口眼：“要是他心情不好，估计你就回不来了。”
“至于他的底子，你还是别查了，我们这小小的事务所惹不起那尊大佛。”
“那凶杀案……”
“那个也停止吧，有消息说是‘血红之夜’做的，那个我们也惹不起。”
“那个只是‘传说’级别的吧。”
“已经被协会认定为‘都市恶疾’了。”
“那委托我们的老太太……”
“把钱退回去就是了。”
“她唯一的女儿……”
“我说了，把钱退回去！你那可笑的怜悯心又能做到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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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门便发现已经开始下雨了。
将袋子随手丢到一个暗巷里面，便又点了根烟，走上上班的路。
雨不算太大，跟那天一样。
我捡到她，或者说她捡到我的那天。
那个时候，我才刚隐退，搬到13号巷，窝在家里思考人生。
那天晚上，同样下着这样一场不算太大的雨，买完晚饭的我进了门便发现窗户被人砸了。
收尾人的本能告诉我屋里有人，我甚至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
“别藏了，我全屋子最值钱的就是这张桌子，打坏了就麻烦了。”
“本来还想趁你靠近时直接解决掉你的。”人影从桌子底下出来，站在了我面前。
emmmmm，女的吗？
月光下，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她那猩红的眼睛。
“你是谁派来的业余杀手？”我有些无语，自己的仇家已经没钱到要派这种人来对付我了吗？
还是说……有别的人在？
我假装回头把装着晚饭的盒子丢到沙发上，从门后抽出自己的刀反握在手中，用手臂挡住。
不过这位还是挺有礼貌的，没有背后偷袭我。
“我只是想吃个晚饭随便找了个人罢了。”她说完便朝我刺了过来。
过道太窄了没地方躲闪，我只好用左手抵挡。
她扎穿了我的衣服，血也溅了出来。我右手上前装作要用拳头打她，她果然用手臂格挡，手指微动，将刀弹了出来，换成正握，劈了下去。
不过她的反应也不慢，如果不是我更快一点，她可能手就要断了。
“啧……”她退了回去，舔了舔手上沾到的我的血：“味道不错。”
“血魔？”我不太理解。
血魔都是群居的，而且很少单独行动，而且很少出来杀人。
除非……
“你被你的族群给踢出来了？”我挑了挑眉。
“他们不认可我，这个都市也是一样。”
“像你这样滥杀无辜的人，就算是都市也很难有正常人会认可你的吧，‘血红之夜’。”
“呵……看来你很了解我？”
“我偶尔也会看看报纸什么的，也不算太了解吧。不过我也不想跟你扯上什么关系，在我晚饭彻底冷掉之前，你可以直接离开，我不会去追杀你的。”
“呵呵……你有信心杀了我？”
“比我还迷茫的人，杀不死现在的我。”
“那我就来……”她举起了手：“试一试吧。”
所以说，我真的很讨厌麻烦，特别是在我饿的要死准备吃晚饭的时候。
操纵血液……这就是你的所有底牌了吗？
（五分钟后）
在走廊彻底被破坏之前，我把原本抵在她脖子上的刀移开。
“你走吧。”我回过头，去吃我的晚饭。
外套已经被血染的快变成红色的了，不过只是普通的外套，直接丢了也不要紧。
“你流了那么多的血，正常人早该死了。”她捂着右臂，被我砍出来的伤口还在滴血。
“但很明显，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我打开饭盒，把自己之前随手丢在沙发边上的绷带丢给了她。
她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接住了绷带。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站在那里，似乎很不理解我的行为。
“或许你可以理解成同为不被认可之人的我对你的原谅与帮助？又或者只是我想罢了。”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即使杀的了，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你想来真的，那至少等我吃完这顿，这是我对这个烂透了的地方最后的留恋。”
“……”
她没有说话，坐到了我旁边，给自己包扎。
血魔的恢复力比一般人强一些，但也不会像那些传言中一下就能完全恢复。
“你不走吗？”
“不走，反正我也没地方呆。你这个人很有意思，血的味道也不错，在我榨干你最后一滴血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住我这可是要交房租的，伙食费也是另算的。”
“先赊着。”
“……”
啧，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