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聊 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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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遣情轻咳了两声，重新开始对话，“如果在聊天过程中，我再次无意中伤了你，你可以选择不理睬或者骂回来。对话节奏在你，不要被我分了心。”
他淡淡地看着沈着，好似作出了什么巨大的牺牲。
“……”沈着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莫较气，伤身体，“怎么，跟你聊天还能增强我忍耐力受挫力抗打击能力是吧？”
对方点点头。
沈着是真的没辙儿了，他骂你你会被气着，你骂他他就笑眯眯说骂得好。
“算了……”沈着泄了气，“你继续。哦你问我是吗，我之前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啊，亲生父母不在了，有对养父母。”
“你没有死？”
“没有。我就睡了一觉，就跑山洞去了。”
何遣情沉思。两个人去到那个山洞的原因不明，过来前的人生也完全不同，根本没有相似性，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那里呢？一路过来路过的那片森林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怪异的只有那位顾小姐和她口中的“村庄”。
“诶，到我问你，”沈着抬头看他，“你说的是真的吗？来之前确实死了，现在又活了，不是骗我？”
何遣情意义不明地看他，忽的露出个浅浅的笑，“我根本无法证明我所说的，你会信吗？”
“你说我就信啊，发现你骗人大不了揍一顿。”
“是吗？那我之前确实是瞎说的。”
“……”
何遣情脸上的笑假假的，简直像是想用他的脸去揍沈着的拳头。
沈着皱着眉，沉默片刻后认真地说，“我不想搞这么多花花肠子，突然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一件细思恐极的怪事，我不想认为我是下一个黄延秋*，因为至少我身边还有另一个人。这里人生地不熟，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起点是一样的，我希望我可以信任你。”
看着这位信誓坦坦的少年，何遣情有些发愣。
片刻后，他有些自嘲地想，一个人内心有多无趣，或者说恶趣才会不断对一个一眼看得穿的少年进行试探。
但是他说，“过于坦诚有时候不是件好事。”
“你找我聊聊不就是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吗，收集线索整合信息，然后再去试探顾姐。”沈着抱着手臂一脸无趣地说着。
何遣情倒是挺意外地看他一眼，心说这小子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既然想得到信息，开诚布公不是最基本的么？”沈着盯着他，“这个地方确实不对劲，总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所以我会配合。你就不要耍那么多有的没的了，正常说话吧哥哥。”
“……”何遣情失笑一声，“好的。我没骗你，我来之前确实死了。”
“然后呢？”
何遣情斟酌了一下，看向他，“你信吗？人死后确实还有意识，只不过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没死过，”沈着眨眨眼，“保留意见。”
“过了一段混沌的日子，我突然就醒了，就是那个山洞里。身体还是我的身体，一点儿没变。”
沈着摸着下巴，“真是奇了怪了。那你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比如不会痛？或者觉醒了什么异能？”
“……”何遣情张张嘴，意识到什么后又紧紧闭上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没有，身体机能都是正常的。”
“那你这真是大白天活诈尸了。”
“嗯。你没过来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沈着深深地回忆了下，“应该没什么啊，都挺正常的………”
但是想着想着，他忽然眼神一凝，有些茫然地看向何遣情，“我……我好像不记得我养父母长什么样了。”
“嗯？”何遣情也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不知道，”沈着摇摇头，又仔细地去回想，嘴里小声地说着，“他们在我七岁的时候领养的我，虽然不怎么管我，但是每年一些重要节日还是会回来看我的……怎么会记不起来他们的样子呢……？”
不止他的养父母，他越回忆越发现自己从小到大遇到过的人都不记得了，同班同学、老师、小卖部的老板和带自己长大的保姆，通通都像打了层厚厚的马赛克，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何遣情见他白了一张脸，低着头努力地回想着什么，身体有些摇晃好像就快要倒下似的，于是唤他，“沈着？沈着！”
“啊？”沈着惊醒。
“你应该去照照镜子，现在脸白得跟鬼一样。”何遣情说，“你还好吗？”
“还好吧，”沈着不确定地说，深呼吸一口气，“这大概就是我不对劲的地方，我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
何遣情思考了下，“失忆症？”
“没有，”沈着摇摇头，“我记得从小到大发生过的事情，就是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了。”
“可能是情节性失忆症，”何遣情缓和下语气，“只是对于某一部分重要的事情忘却了，是心因性失忆症的一种。你别急，以后可能还会记起来的。”
“唯独不记得样貌……这正常吗？”
“人的大脑比你想的复杂得多，只要它想，它能给你带来任何能令你匪夷所思的麻烦。”
沈着内心的躁动奇异地被何遣情温柔而专业的声音安抚下来，现在他相信何遣情确实是个医生了。
“你是心理医生？”
“不是啊，我是儿科医生。”
沈着点点头，儿科确实是个纠纷特别多的科室。这家伙，哄小孩确实也有一套。
交换完各自的信息后，两个人面面相觑。
现在只是知道了不对劲而已，但何遣情为什么死而复生，沈着为什么会突然失忆，他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什么会一同出现在一个山洞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隐隐中似乎有什么不安正在扩散。人类是一种善于未雨绸缪的物种，他们对危机的敏锐嗅觉总是超出一些东西的意外，而这两个人的到来，似乎为原本平静无波的世界带来了一圈又一圈地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