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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该死的检查 ...

  •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白忍冬和余笙凑在一起,连发呆都变得有意思。
      “咚——咚——咚——”大清早起有人来敲门,她力气很大,把余笙和白忍冬从梦里震醒。
      三声过后,来的人推门而入。白忍冬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口,是护士长,她记得这个臃肿的阿姨,她慌乱地把小猫搂进被子里,小猫也没有醒过来。
      “你们两个谁是余笙?跟我去检查。”护士长不用扯着嗓门说话就已经很大声了。
      余笙跳下床,踉跄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被强制开机。“是我,我是。”
      白忍冬觉得好笑,余笙没睡醒时候怎么还结巴呢?护士长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把门“哐——”一摔,带着余笙离开了,门框一摇三晃,带下一阵尘土。
      白忍冬挥了挥鼻孔前的灰尘,看了一眼挂表,才七点半,离早餐还有半个小时呢,于是她慢慢地起床洗漱。她出门时候小猫还沉沉睡着,她轻轻关门离开。
      去到饭堂时候还没什么人,白忍冬乖乖地排好队等早餐,过了一会人渐渐多了,她排的很靠前,打到的粥也很稠,今天是韭菜鸡蛋包子。
      “阿姨,我能不能多要一份包子和小菜啊?”白忍冬补充说“我有一个朋友现在没办法来吃。”
      “哦,我记得你俩,那我多给你拿一份你带回去吃吧。”打饭阿姨多给白忍冬装了一些,惹得其他人频频观望。
      白忍冬:“谢谢阿姨,我还想要一个塑料袋。”
      打饭阿姨:“在那边,自己去拿哦。”
      白忍冬注意到大家的目光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反正大家都知道她特殊,无所谓了。
      她拿完塑料袋就找了个小角落坐下来,但大家的视线还是能透过远距离扎在她身上。白忍冬被看得不舒服,大口喝完粥装了包子和咸菜就走了。
      回到屋里以后余笙还没有回来,白忍冬心里一丝得意油然而生,幸亏我多打了一份,不然他自己去肯定连包子渣都不剩。
      她一个人挺无聊的,小猫还没有睡醒,她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挂表,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都快九点了,平时这个时候米花姐姐都要来送药了,白忍冬想着要是有个电视机看就好了,能不能跟院长说说要一个呢?
      唉。
      “咚、咚、咚、”很轻很温柔的敲门声音,白忍冬跳到地上穿好拖鞋去开门,她知道这么敲门的肯定是米花姐姐。
      “花姐姐你来啦?”白忍冬开心地打开门,结果视线却落到了被米花姐姐扶着的余笙身上,他全身颤抖着,即使脸色泛白,脸上还挂着微笑。
      “你会说话啊?”米花诧异了一下,又赶紧说:“忍冬快扶他进去。”米花一脸紧张地搀着余笙。
      “哦哦……嗯”白忍冬愣愣地让开门缝,她不明白余笙这是怎么了,她捂紧嘴巴,在自己的小床上坐下,余笙被米花姐姐扶着在床上躺好,米花姐姐温柔地给他盖好被子,从白大褂兜里掏出来两个一次性塑料袋,米花递给白忍冬一包带着胶囊的,白忍冬也很乖巧地一言不发用温水喝下。
      米花姐姐拿起枕头垫到余笙身后,扶着他半坐着,她一片药一口水地喂余笙把今天的药按时吃下,没有人说话,房间静得好像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白忍冬:“米花姐姐……”
      米花:“怎么啦?”
      白忍冬:“我们想要纸、笔,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装个电视机啊。”
      米花:“好我会转告给院长的。”

      米花离开后心里也不免心疼,她回想起早上走廊里传出的哭号声,她走过去才发现被按着的孩子是余笙,可是她进不去,她只能在门外无助地喊:“那还是个孩子啊!你们做什么啊!”
      没人理她。
      护士长出来瞪了她一眼,说:“不想干就滚蛋。”
      余笙虚脱地靠在椅子上,米花跑进去抱住余笙,看着余笙可怜的样子,仿佛被欺负的是自己的弟弟,该死的地方,她心里咒骂了一句。
      米花扶起虚脱的余笙,跌跌撞撞回到他的“家”。
      米花走着走着就到了院长办公室,她敲敲门,院长从里面说:“进。”
      米花说:“院长,203的患者想申请装个电视。”
      李冶:“名字?”
      米花:“白忍冬。”
      李冶脸上的肉抽了抽,不耐烦地甩甩手说:“出去吧。”
      米花从院长办公室出来以后,看到保安师傅在院子里运动,她走过去打招呼:“师傅锻炼呐?”
      保安师傅闻言停下了运动,他微微喘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说:“是啊,这段时间怎么样?来了还习惯吗?”
      米花:“我的患者也挺省心,我感觉挺好的。”
      保安师傅:“挺好的就行。”
      米花:“对了师傅,我记得我刚来时候,您说我一定能面试成功,我有点好奇,您何以见得啊?”
      保安师傅笑了笑:“我来这里也有几个年头了,除了护士长,好像没几个人能干得久的,这地方啊,挺缺人的。”
      米花:“不瞒您说,我现在也觉得这地方奇怪,要不是急需钱,我也有点想走了。”
      保安师傅:“我突然想到一句话。”
      米花:“什么?”
      保安师傅:“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米花有点惊讶,没想到现在的保安文化水平都这么高了。她接话说:“确实,卢梭先生说的有理。”
      保安师傅注意到了她的惊讶,笑笑说:“反正闲的没事干,我买了挺多书的。”
      米花点点头,其实她感觉这个医院没这么简单,总感觉不对劲,但她也没再继续问什么,毕竟,保安师傅也在这里工作得很久,谁知道他跟院长关系近不近呢。

      203屋内。
      白忍冬的药每次都是那种白色的小小的药片,她放进嘴巴里结果黏到舌苔上,水喝进去还浮不起来,水咽下去还黏着,苦的要命。
      烦死了。
      她喝过药就晕乎乎的,头也有点撕裂般疼痛,没办法她只能在床上躺好,蜷着身子,把头深深埋到枕头里,软软的枕头可以让她稍微好受一点。
      就这样伴着难受她睡着了。
      再睡醒的时候,余笙正坐在床边摆拖鞋,好像从他们来这里互相讲过自己的家庭之后,余笙总是要把两个人的鞋头对头摆在一起,整整齐齐放在公共的过道,虽然这样余笙下地很别扭,但他一直这样做了,她明白,这样好像鞋的主人也没那么孤单了。
      白忍冬拍了拍自己的头,感觉没什么事了,就坐起身来看看墙上的挂表,已经十点多了。
      余笙注意到她醒了,便指着床头柜上的两个包子问:“这是你给我拿的吗?”
      白忍冬:“当然,你饿不饿。”
      余笙:“饿啊,肚子早咕咕叫了。”
      白忍冬:“那你怎么不先吃?”
      余笙:“等你啊。”
      白忍冬鼻头一酸,从来都是她一个人吃饭,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等”这个字,“好,我就来。”
      余笙凑到她身边轻声问道:“你哭什么?”
      白忍冬:“你,不疼吗?”
      “我没事,真的。”余笙不以为然地笑着。
      白忍冬忽然“噗呲”一声笑了,余笙问:“你怎么哭哭笑笑的?”
      “我看到你肿成猪头的脸啊。”沉默半晌,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余笙:“吃包子吃包子。”他先拿了一个递给白忍冬。
      余笙:“你怎么不自己先在饭堂吃啊?”
      白忍冬:“因为我打两份嘛,大家都看我,我讨厌那些打量的目光……”
      余笙:“好了好了冬儿妹妹,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白忍冬:“嗯嗯,猫也醒了。”
      余笙顺着白忍冬目光看去,小猫摇摇晃晃走向他这里,白忍冬也不知道小猫什么时候睡到他床上去的。白忍冬说:“粥我没法拿欸,怎么办,小猫没得吃。”
      余笙想了想,拿了个小盖子,撕了一些包子皮放进去,又拿温热的水泡进去,拿给小猫。小猫闻了闻,慢慢吃着。
      白忍冬温柔地看着小猫说:“倒是不挑。”
      余笙摸了摸它的背,毛顺滑多了,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没有光泽了。
      余笙:“是呀,它真的好乖。”
      白忍冬:“对了,快给我讲讲你的脸怎么回事。”
      余笙:“就是护士长带着我在那个悠长的走廊里走啊走走啊走,路尽头是一个漆黑的小屋,档案室在走廊一头对吧,这个屋子在走廊另一边。”
      白忍冬:“嗯嗯。”
      “然后她们就说想调查我的病因嘛,就逼我一直回忆,我不想,真的很痛苦,她们就打我的脸咯。”余笙无奈地笑着。
      白忍冬:“这你还笑得出来啊?”白忍冬看着余笙眼里的坚强,一成不变。
      余笙:“其实我觉得吧她们不是因为我不配合,护士长说‘笑,我让你笑’才打我的。”
      白忍冬叹了口气,说:“她们没礼貌,你吃快点哦,一会敷一下脸。”
      余笙还是温柔地笑着,白忍冬失神地看着,越爱笑的人内心越脆弱,只是他们更会隐藏自己的心,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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