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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提笔一句,别来无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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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我爱你。”
一声迟来多年的告白。
“我也是。”
早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了。
【花开四季,我在想你】
美国,华盛顿机场。
蒲熠星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微信提示音。
是周峻纬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蒲熠星看着那句话,打字的指尖一顿。最后打了几行字发出去就点开了机票查询系统。
他买票准备回家了。
没错,他要回国了。
蒲熠星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自他十八岁被送到美国,一直到现在,七年过去了,蒲熠星终于要回来了。
买完机票后,他按亮手机,看着手机屏保出神。
蒲熠星的手机屏保照片是一朵玫瑰花。
笔调很简单,是一幅素描。
简单几笔构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花。
这是蒲熠星最喜欢的花。
蒲熠星会画画,而且画得很好看,在大学期间他的作品还得过奖。
其实很久以前他是不会画画的,后来他学了。练了好几年,画技也渐渐变得熟练。
但他屏保的这一张素描不是自己画的,而是别人画的。
那人第一次给蒲熠星画的一幅画就是这张。
蒲熠星很喜欢,便拍了下来做了屏保,用了十年,哪怕期间换了很多部手机,这张素描也没变过。
也一直是蒲熠星的最爱。
倒不是蒲熠星有多喜欢玫瑰花素描,只是因为这幅画是那个人画的而已。
蒲熠星喜欢的不是这幅素描,而是画这幅画的人。
距离蒲熠星与郭文韬的初见,已经过去十年了。
而自蒲熠星出国后的七年,俩人没有联系过。
每每蒲熠星看到有来自南城市的电话,都会很忐忑,既期待又害怕,期待郭文韬能给他打电话,却又害怕是郭文韬打来的。
可结果是周峻纬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后,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耳朵听着周峻纬的声音,心却早已飘到了远方。
十年过去了,蒲熠星以为自己放下了,放下了关于郭文韬的所有。
结果在看到周峻纬给他发的那句话的时候,分崩离析。
他承认,自己放不下。
于是他毅然决然选择回国,踏上回家的路。
无论四季流转,花开花落。
我依然在想你。
【初遇是颗橘子味的糖】
蒲熠星第一次遇见郭文韬是在南城市的一条街边。
那年蒲熠星十五岁,还是个青春期的小屁孩,刚和父母吵完架跑出来。
他漫无目地的走在街上。
街上热闹非凡,路边摆了很多小食的摊点,香味飘了满街,来来往往的路人脸上带着欢快的笑。
蒲熠星走在其中,感觉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
他落寞的慢慢走着,直到有一个人叫住他。
“哎,小朋友,等一下。”
蒲熠星一开始还不知道他叫的是自己,只是自顾自的走着。
那个人有些匆忙的拉住了他,蒲熠星才回头看那人。
那人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戴着眼镜,衣着很普通,但人却长的不普通,五官俊秀,一双漂亮的眼睛正温柔地看着他。
他的气质就给人很温暖的感觉,而且很年轻,看起来是一个大学生。
蒲熠星愣住了。在他的印象里,他从没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人。
一时没反应过来。
“诺,给你一颗糖,吃了心情会变甜哦~”他朝蒲熠星眨了眨眼睛,笑着说。
蒲熠星回神了,他肯定不会接受。
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人是个陌生人,无缘无故给你吃的那就是有诈。
哪怕这人长得很好看。
蒲熠星拒绝道:“谢谢,不用了。”
那人似乎懂了,笑了起来。
“行,那我就吃了。”他剥开糖纸,吃了那颗糖。
吃完,他朝蒲熠星笑着说:“嗯~很甜。”
蒲熠星愣愣的看着他的那个笑容。
那笑容很好看,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温暖,比地上的花还要美丽,娇艳。
那个笑容刻在了蒲熠星的骨头上。
那七年里,每每蒲熠星想起他,想起他的笑,骨头都会尖锐的叫嚣着疼。
蒲熠星像被迷住了心神,“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如此直白的话让他措手不及,他有些脸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也很好看。”
蒲熠星有些好笑,这个大哥哥怎么这么可爱啊,好容易脸红哦。
青年缓了一会伸出手,“我叫郭文韬,你呢?小朋友。”
蒲熠星也伸出手,“蒲熠星。还有,我不是小朋友,我十五岁了。”
郭文韬无奈道:“好的,蒲熠星小朋友。”
蒲熠星拿他没办法,只是幽怨地看着郭文韬,哼了一声,“幼稚。”
郭文韬见他这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郭文韬突然灵光一现,说:“我给你画幅肖像画吧。”
蒲熠星本想拒绝,他不愿麻烦。
但看郭文韬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蒲熠星鬼使神差就没有拒绝。
郭文韬高兴的拉蒲熠星来到自己的画板后,“你就坐在这里,做出你最喜欢的动作,我来画。”
蒲熠星点头,心里却在默默的想,我喜欢的动作,你怕是要笑哦。
郭文韬拿起画笔,歪头看蒲熠星,“你保持一个动作不要动哦。”
蒲熠星生无可恋的点头,现在他有点后悔了,时间有点长。
他并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郭文韬,看着他画画时认真的样子。
郭文韬不断拿着笔比划着,时间在不断流逝,太阳也在慢慢落下,街上的行人也渐渐散了。
蒲熠星坐在那里都快睡着了。
郭文韬见蒲熠星眯着眼睛要睡着的样子笑出声来。
他看了看还只画到一半的画,又看了看天色,还是决定放下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轻轻地蹲在蒲熠星的面前,好奇的看着他睡觉。
蒲熠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被贴脸的郭文韬美颜暴击了。
蒲熠星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清醒了。
“画完了?”
郭文韬摇头,“没~还有一半的样子,今天有些晚,下次继续吧。”
蒲熠星神情有些沮丧,“那……好吧。”
郭文韬见他这样,于心不忍,想了想,然后说:“画肖像可能要花很多时间,但如果是素描的话,可以很快。你喜欢什么?我画一幅给你。”
蒲熠星的情绪重新高涨起来,他立即回道:“玫瑰花。”
郭文韬点头,“行。”
于是他大笔挥洒起来,没过几分钟,一朵简单又栩栩如生的玫瑰花跃然纸上。
“诺,给你,愿你天天开心~”
郭文韬把那幅画给蒲熠星,他接过这幅画,小心地放在内里的口袋里。
“谢谢,很好看,我很喜欢。”
郭文韬笑了,笑的很开心,“你喜欢就好。好了,天色也晚了,早点回家吧。”
蒲熠星愣愣地问:“那……你明天还在这吗?我还能找到你吗?”
看着蒲熠星期待的眼神,郭文韬忍笑的点头。
“在的,这是我写生的地方。如果你想画画,可以来这里找我,我可以教你,免费的哦~”
“好。”
蒲熠星准备回家,走了几步,突然又跑回来,跑到郭文韬面前。
“那个,韬韬,那颗糖你还有吗?”
郭文韬被蒲熠星搞的一愣一愣的,“有,只是没有那个口味了,只剩橘子味了。”
蒲熠星笑着说:“没关系,橘子味我很喜欢。”
拿过糖,蒲熠星和郭文韬告了别。
“你明天一定要在哦。”
“放心,我会在的。”
蒲熠星心满意足的回家了,撕开糖纸,往嘴里一塞。
是真的甜。
甜到了心里。
蒲熠星很喜欢。
在那之后,蒲熠星买了很多和这一样的糖,他吃了很多,却无论如何都没那颗糖甜。
再也尝不到那个时候的味道了。
就如那些美好的记忆一样,只留存于我们心里,仔细品味。
现实却早已不是那个样子。
很多年后,蒲熠星谈起与郭文韬的初见。
总会想起那颗糖。
他说,初见是颗橘子味的糖,有着甜腻的味道,甜进了心里。
【时间洪流】
蒲熠星拖着行李箱下了飞机,接机口有很多记者拍照,一顿闪光灯框框的闪。
他视若无睹,完全不在意外界的纷杂。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看手机,周峻纬给他发消息了。
jacky:门口等你。
eazin:OK
蒲熠星一出来,就看见门口一辆劳斯莱斯旁靠着一个男人,穿着深色大衣,身形修长,戴着墨镜,正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对过来搭讪的女生说:“不好意思,我有老婆了。”
他举起手,那银白色的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女生看见了很可惜的说:“好吧。祝你们幸福。”
男人很绅士的说了声:“谢谢。”
女生恋恋不舍的离开。
蒲熠星拖着箱子朝他走来,来到他面前,张开双手,“峻纬,好久不见。”
周峻纬一把抱住他,使劲拍了拍他的背,“阿蒲,好久不见。”
“你可以了,很痛哎。”
周峻纬放开他,拿过他的行李,笑着说:“哎呦,激动了。”
蒲熠星笑了笑没说话。
六七年没见的隔阂似乎消融于俩人的打闹中。
周峻纬仔细看了看蒲熠星,发现自己这个发小变了好多,长高了,也变帅了。气质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变得更加成熟了。
就是说,你完全无法想象,眼前这人在初高中的时候会是校霸,打人特厉害,拽的二五八万,看的周峻纬经常想和他打架。
是啊……
时间就如一个雕刻家,把每个人雕刻成不同的形状,有的被削去了棱角,有的被添加了很多修饰,变成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人。
有人惊艳了时光,
有人温柔了岁月。
俩人坐上车,周峻纬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蒲熠星,“你和那位怎么样?还没和好吗?”
蒲熠星没有直接回复他,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保,看了一会才说:“没。我们没有吵架,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有说下去,周峻纬也叹了口气,没有继续问。
周峻纬知道自己的发小之前的事。
他的这位发小真的不同常人,和他那位干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直接就把自己给干出国了。
周峻纬还记得蒲熠星那时的样子,跪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
周峻纬从未见过自己发小哭成这个样子,好像失去了一切。
悲伤如洪水像是要溺死他。
周峻纬和蒲熠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了解他的性子,沉默寡言,冷淡至极,能动手绝对不动口。
他的情绪一直是很收的,压在自己的心里,不愿外人看见。
那次是他情绪起伏最大的时候,像是被压抑久了,突然的爆发。
周峻纬从未看过蒲熠星流眼泪,无论是被人骂,被人误解,被人打,他都没有流泪。
被人骂,就骂回去,被人误解,蒲熠星也不愿去解释,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别人的评价并不会影响到他。
而被人打,就打回去。
没错,那些人看蒲熠星长的白白净净的以为他好欺负,就对他动手动脚的,蒲熠星也不惯着。
上去就直接给了他们几拳,把他们打趴下了。
蒲熠星就是这么把自己的校霸名头搞出来的,其实,按理说,是打出来的。
周峻纬是一直看着自己发小走过来的,他无比清楚蒲熠星的性格。
所以,那天看到蒲熠星崩溃大哭的时候,周峻纬完全怔住了。
那是他认识蒲熠星以来,第一次看他哭。
车里一时沉默,蒲熠星在想事情,周峻纬则叹气继续开车,他不再过问。
突然,蒲熠星问:“他……还好吧?”
周峻纬又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挺好的,自己开了一个画室,教人画画。”
蒲熠星又沉默了下去,好一会才说:“那就好……他有提起过,我吗?”
周峻纬没说话,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这位发小。
蒲熠星似乎从他的沉默里听明白了,便不再想求一个答案。
“挺好的,他自己过得好就行。”
蒲熠星很低落,他无法对自己的过去说些什么。
因为过去的自己比现在幸福。
【Ich liebe dich】
郭文韬知道蒲熠星回国是在电视上。
电视里的新闻报道着:蒲氏集团小少爷蒲熠星回国,今天下午到达南城机场。
郭文韬看着电视上蒲熠星的脸愣神。
这不怪他,因为蒲熠星变了很多。
在郭文韬印象中,七八年前蒲熠星还是个小朋友,长得白净,脸上还有婴儿肥,笑起来很可爱。
只要蒲熠星朝他一笑,他就会失去思考能力,心为他狂跳不止。
总而言之,郭文韬永远为那时的蒲熠星的笑而心动。
如今,多年过去了,蒲熠星早就长大了,他再也不是那个郭文韬记忆中叫他“韬韬”的少年了。
他变得锐利,有棱角。
蒲熠星成熟了。
郭文韬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蒲熠星。
十年前。
蒲熠星刚下课,就往那条南安街跑。他速度极快,就像后面有人追着他一样,跑出了重影。
他听着耳边的风声,感受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看着郭文韬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盛夏的阳光洒在郭文韬的脸上,像发光的天使。
他跑到郭文韬面前,撑着膝盖喘气,“韬……韬,我来了。”
郭文韬一脸震惊,见他这样,连忙拍他的背顺气,“干什么跑这么快,又没人追你,快歇一会。”
蒲熠星喘着气笑着说:“我怕你走了,想早点来见你。”
郭文韬被这个直球打的措不及防,不免红了脸。
因为他皮肤很白,血色就显得特别明显。
“瞎说什么呢……快点喝点水。”
郭文韬从包里拿了一瓶水给蒲熠星。
蒲熠星接过,灌了几口水,他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没瞎说,是真话。”
郭文韬刚缓下去,又被这句话搞得脸红。
看见郭文韬红透的耳尖,蒲熠星笑的眼睛都不见了,活像只小狐狸。
郭文韬看着蒲熠星的笑容,忽然想起了那颗橘子糖的味道,很甜。
那时候的他们多幸福啊。
幸福到以为能到永远。
却没想到后来的事情,变得出乎意料,像出轨的列车,失速和灾难纷纷降临。
郭文韬每每想到蒲熠星,都会想起那年盛夏。
夏日的阳光洒在脸上的温暖,风,吹过耳畔的温柔;笑,比太阳般的闪耀。
直到电视开始播放下下一则新闻时,他才回神。
郭文韬叹了口气,怎么突然想起以前了……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在画一幅油彩画,内容是一个人抱着束玫瑰花。
郭文韬没画这个人的脸,只是画了一个轮廓。
他想,自己已经用心记住他的脸了。
他总觉得,是不是自己画的太慢了。
慢到自己的笔还来不及完全记录那人的脸,就已经失去了。
郭文韬只是放下笔,亲吻着那幅自己心血的结晶。
“Ich liebe dich,so lang du lebst.”
【听!有人在哭泣啊】
风吹起,空气带着清新的雨后的味道,后面的湖面也泛起层层涟漪。
南安街后面有一片湖,叫天安湖。
很奇怪,这片湖附近经常下雨,据说是以前有一个人在这里投湖自尽,那个人的灵魂化作保护神保护在这个地方。
他有一个爱人,自他死后,天天在河边哭泣。
所以就有这样的传说——
每每下雨,都是那人在思念他的爱人。
这还是蒲熠星和他说的。
那天。
蒲熠星牵住郭文韬的手,拉着他去看那片湖,“韬韬,你知道吗?那个传说。”
“不知道。”
然后蒲熠星就把那个传说和郭文韬说了,郭文韬挺不以为意的,因为在郭文韬心里,那纯是骗小孩的。
倒是蒲熠星看上去很相信。
不得不说,蒲熠星浑身充满了浪漫因子。他喜欢花是浪漫的象征,玫瑰花,他喜欢冒险,喜欢孤注一掷,他是一个不确定的因数。
但郭文韬就是很喜欢。
在他步步为营,稳稳当当的年岁里,喜欢上蒲熠星是偏离他人生航道的第一件事。
却也是他最不后悔的一件事。
蒲熠星就是郭文韬稳定生活中的唯一变数。
而郭文韬或许也是蒲熠星浪漫生活中的唯一定数。
他们相互矛盾,却又和谐共生。
或许这就是,灵魂伴侣吧。
“那就是说,如果我们分开了,你的眼泪也会化作雨?”
蒲熠星摇头,抱紧郭文韬,侧头轻吻他的鬓角,语气温柔:“不会,因为我们不会分开。”
无论什么也无法把我们分开。
那个时候俩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以为只要两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的人或事了。
却没想到,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他们所以为的,结果还是败给了现实。
败给了一切,曾经以为的无所不能,到头来却发现力终有穷尽。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只有放手。
那天下着雨,
那天郭文韬离开了蒲熠星。
不信传说的郭文韬最后还是来到了天安湖边。
他感受到了江南的朦胧烟雨在抚摸他的脸颊,风吹过,密密麻麻的雨丝被吹得倾斜。
郭文韬没有打伞,就这样站在雨里。
他站湖边站了很久,久到人群渐渐散去,天也渐渐变暗。
郭文韬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伤心欲绝,他的心碎了一地,似乎被碾成了粉再也拼不起来了。
那里的雨随着郭文韬的哭泣逐渐变大,直至变成倾盆大雨。
如今郭文韬似乎相信了,原来眼泪是真的可以化为雨水。
你看见了吗?
雨在诉说着我的思念。
是不是上天听见了。
听!有人在哭泣啊……
这是他的痛苦与思念啊。
【再遇】
蒲熠星来到一家画室前,里面的人在教学生画画。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久到时间似乎都停止了。
他看着看着就想到了很久以前,那人也是这样陪着自己画画,耐心的指导自己,那人会笑着说,慢慢来,先从基础开始。
蒲熠星感觉很不是滋味。
郭文韬在教学生最基础的东西,那就是线条。他正在给学生们演示怎么画,就发现到学生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都往外看,好像外面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外面有那么好看吗?来看我怎么画的。”郭文韬想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回来。
其中一个学生说:“可是……郭老师,外面有一个长的很帅的人看你很久了,他是来找你的吗?”
郭文韬很疑惑,往窗户外看就看见蒲熠星站在那里,看起来确实挺久的。
俩人成功对视了。
看到蒲熠星的瞬间,郭文韬感觉自己的心在加速跳动,那些藏在深处的记忆翻涌而来,亲眼看见比在电视上看到更具有冲击力。
郭文韬身上的刺身在隐隐作痛。
蒲熠星专注的看着他,似乎只要郭文韬不转头,他就会一直看下去。
郭文韬没办法,只好移开了视线。
“来,你们画一下线条,我等会来检查,要好好完成哦。”
学生们纷纷收回注意力,动手开始画画。
郭文韬推开门出去,他打算去见蒲熠星。
“你……还好吗?”郭文韬刚问出这个问题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吗,看他这样不是很好吗?
郭文韬正对自己提出的啥问题懊恼,蒲熠星回答了。
“不好。”
郭文韬愣住了,他是真的没想到蒲熠星会过得不好。他不是蒲氏集团的少爷吗,怎么可能会过得不好呢?
郭文韬想了很多,却都没说出口。
他很想问:为什么过得不好?
却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这个资格了,他们现在只是比陌生人更熟一点的关系。
再加上,郭文韬觉得蒲熠星很恨自己。
多年前,蒲熠星曾苦苦哀求自己,求自己不要离开,郭文韬却义无反顾的离开。
那时候蒲熠星朝他大喊:“郭文韬,我恨你!”
郭文韬听见了,心头巨震,却还是控制了自己没有回头。
而现在,那个哭泣的男生和眼前的成熟男人重合,他恍惚看见了那时候的蒲熠星。
“这样吗,那……”郭文韬想说些什么,蒲熠星却打断他并转移了话题。
“你过得看起来不错。”
郭文韬愣愣的说:“啊……还行,这些年开了一间画室,就你看的这家,然后教人画画什么的。”
蒲熠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郭文韬受不了蒲熠星这样的眼神,这种淡然的眼神,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听见画室里吵闹了起来,就连忙找了个说辞,“我学生画完了,我得去看看他们。”
郭文韬没有说再见,因为他觉得他们俩人再也不会见面了。
蒲熠星点头,郭文韬就立马快步往回走,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他。
蒲熠星看着郭文韬离开,低头看了看自己,“真的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见郭文韬要走进去,蒲熠星追上去一把拉住了他,拉着他往旁边走,旁边就是一条小巷子,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没人能看见。
蒲熠星把郭文韬甩在墙上,俯身压上去。
“郭文韬,我恨你。”
他说完这话,直接就吻了上去,郭文韬先是被震住了,而后反应过来,就紧闭牙关,不让蒲熠星得逞。
蒲熠星有些好笑,他捏住郭文韬的下颚,强逼着郭文韬张开,好让自己顺利撬开了他的齿间。
郭文韬的气息还是那么温柔,那么甜。
一点都没有变。
直到郭文韬快撑不住的时候,蒲熠星才放开了他。
两人分开时,唇间还拉出一条银丝。
此刻的气氛非常暧昧。
郭文韬还没缓过来,脸红的一塌糊涂,他在小口的喘息。
蒲熠星轻笑一声,“郭文韬,你的吻技还是那么烂,看来这些年没找人练过。”
暧昧气氛一下子就被打破,气氛急转直下,变得紧张起来。
听到这话,郭文韬使劲擦了擦嘴,瞪着他,“与你无关。蒲熠星,你搞清楚了,我们没有关系了。”
郭文韬的这番话就像一个小火星,直接点燃了蒲熠星心里的那片荒了七年的草原。
“郭文韬,你好的很。我不同意。”
蒲熠星很生气又很难过。
他不想逼迫郭文韬,却也不想听他嘴里说出的冷酷话语。
郭文韬轻轻地说:“早在七年前就结束了,不是吗?”
蒲熠星愣住了,七年,是啊,七年过去了,我们的关系早已不是原来的那样。
现在的我们如两头悲伤又绝望的猛兽,想要彼此舔舐伤口,却又没办法不争锋相对。
蒲熠星放手了,“对不起,是我鲁莽了。”没等郭文韬回话,他就慢慢的往回走。
郭文韬也没叫住他说些什么,只是难过的看着他离开。
他看见了蒲熠星眼里失去了亮光,这和之前的蒲熠星完全不一样。那个满眼都是星辰大海的蒲熠星似乎在七年前就消失在了郭文韬的记忆里。
这完全不是郭文韬想的。
他的离开是想让蒲熠星能过得更好。
蒲熠星的人生定是花团锦簇的,哪怕自己无法见证,无法陪在他身边,他也会过得很好,好到所有人都能看见。
自己也会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看着他熠熠发光。
这是郭文韬离开的原因。
但结果好像并不是这样,到底是哪个地方出错了?
summary:
“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真的要离开?”
“是真的。”
正如我爱你一样,是真的。
【有人为你掌灯】
下班后,郭文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眼前是一片黑暗。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习惯。
他摸黑打开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愣了一会。
他想起了,那时候。
郭文韬还是大三的时候,因为时常要出去写生,所以干脆到学校外面去住。在南城中学靠近天安湖的地方找了一个房子。
就是这个房子,他住了很久。
久到周围变了很多,他的家也没有变。
曾经这一片地方都还是一片居民房,到处都是烟火气,街上热热闹闹的。外面小孩子的嬉戏声像一个被折起来的纸飞机从窗户飞进郭文韬的家里。
他总能听见这些声音。
热闹又安逸。
最关键的是,这个地方离蒲熠星的家特别近。
那个时候蒲熠星经常来郭文韬家玩,还赖这不走了。
郭文韬对此很无奈。
“蒲熠星小朋友,太晚了,快点回家。”
蒲熠星眨眨眼睛,拉起郭文韬的手,“才不要。”
他摇晃着郭文韬的手,“韬韬~让我留下来吧。”
郭文韬很无奈,对于蒲熠星,他向来是没有抵抗力的,而他的要求,郭文韬一般都会满足。
他点头,表示无可奈何。
蒲熠星开心的跳起来,一把抱住郭文韬。
郭文韬愣了会,想抬手抱回去,手抬到一半,便停住了。
最后,郭文韬还是放下了手。
“好了,这么大了还撒娇。”
蒲熠星放开他,狡黠笑着说:“你不就吃这一套吗。”
郭文韬被噎住了,一时没说出话来。
因为确实是这样,蒲熠星说的没错。
郭文韬红着脸连忙说:“才不是,我才不吃这一套。”
蒲熠星没说话,只是扯着郭文韬的领子,把他拉下来,向自己拉近,近到郭文韬能感受到蒲熠星的呼吸。
郭文韬有些惶恐想退开。
但蒲熠星死死扯住他,不让他逃走,他看着郭文韬的眼睛。
郭文韬能看见蒲熠星藏在眼底的星星,他看入迷了。
“郭文韬,你说谎了。”
郭文韬被他的声音一下子给惊回神,“什么?”
蒲熠星笑了起来,那种压迫感荡然无存,他放开郭文韬被扯皱的领子,仔细的压平。
“没什么。”
他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笑着说:“那以后,我就来你这写作业啦,你还可以教我。”
郭文韬愣愣地点头,“好。”
从那以后,蒲熠星下午放学后总会来郭文韬这里写作业,说是写作业,但大部分作业他在学校就写完了。而剩下的时间,蒲熠星最喜欢的就是看郭文韬画画。
其实郭文韬大部分时间是呆在外面的,他是写实派,喜欢把自己的所见所闻画下来,他喜欢外面的世界。
在他的眼里,世界是温暖美好的。世间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是美好的事物。
他喜欢大自然,风中飘来雨后清新的味道,他喜欢市井小巷,有浓浓的饭菜香。
这些都是他的灵感来源。
而在遇到蒲熠星以后,他的灵感来源变了,变成了蒲熠星。
所以,他每天晚上都会早点回来,回来就能看见他。
只要郭文韬看见家里亮着灯,就知道蒲熠星来了。
那亮光,指引着郭文韬找到他。
那时候的郭文韬无论多久,多晚,都能看见家里的那盏灯亮着。
那灯就像一个灯塔,指引着郭文韬前进,找到他的港湾,得以停靠。
蒲熠星离开后,郭文韬一直都没习惯,直到看着家漆黑一片,空无一人,郭文韬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一直为他掌灯的人离开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郭文韬还是没有习惯,却从不表露出来。
他只是静了一会,然后打开灯。
坐在沙发上出神。
他迷失了方向。
【爱殇】
蒲熠星做噩梦了。
他半夜被那个梦吓醒,从梦中挣扎出来,冷汗直流,心跳直线加快。
他没有梦见鬼,却梦见了比鬼更可怕的事。
那件事,一直以来都是蒲熠星心里的疤。
他从不提起,那经年的伤口却一直隐隐作痛。
这么多年,从不停歇。
这些年蒲熠星常常半夜被疼醒,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已经要到买安眠药吃的地步了。
而现在。
蒲熠星从梦中惊醒,大声喘着气,随手一摸额头,全是汗。
他缓了好一会,才慢慢平息心跳。
他无法忘记梦中的紧张感,以及灭顶的绝望。
没过他的头顶,将他扯入黑暗。
梦。
多么玄幻的词语,它承载着人们最希望和最不希望发生的事。
也许是美好,也许是遗憾,也许是痛苦,也许是绝望。
蒲熠星想,他的梦大概只有痛苦和绝望吧。
只有痛苦和绝望才能带来永恒的记忆。
才能带来我的意难平。
梦中。
蒲熠星站在上帝视角看着那个梦中的自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前半个梦,是甜的。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又刚好是星期天。
蒲熠星见郭文韬在专心画画便起了坏心思,他走过去,从后面拥住郭文韬,拿走郭文韬的画笔。
“你干什……”郭文韬侧过头,蒲熠星就直接吻了上去,把郭文韬接下来的半截话堵了回去。
郭文韬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甜甜的吻,指尖也紧紧抓着蒲熠星的衣服。
好一会,蒲熠星才放开了他。
“你……”郭文韬没说完,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蒲熠星眨着眼睛,疑惑的问:“怎么了?”
好一会郭文韬才停下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可爱。”
“是吧,你男朋友就是最可爱的。”蒲熠星一脸骄傲。
“是,你最可爱。”郭文韬无奈的说。
找一个比自己小的男朋友,就是时不时要面对可爱暴击。
而乐在其中的郭文韬则快乐的表示:我很喜欢。
蒲熠星挺高的,他才十八岁就已经一米八了,三年长了二十厘米。
郭文韬还记得十五岁的蒲熠星才一米六,比自己矮了将近一个头,那个时候他抱自己都还是踮着脚的。
而现在,郭文韬看着站起来有自己一半般高的蒲熠星,感叹了一下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他们懒洋洋的靠在一起晒太阳,时不时亲吻对方。
在阳光下接吻,仿佛他们的关系也能见光一样。
到最后却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妄想。
见不得光的关系,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如果有一天能见光了,那就是这段关系到尽头了。
所以当看见蒲妈妈由震惊转为煞白的脸色,郭文韬就知道这段关系是时候到尽头了。
蒲妈妈脸惨白惨白,她傻住了,呆立在那。
郭文韬连忙和蒲熠星分开,颤抖的声音说:“阿姨……”
蒲熠星也是手足无措,“妈妈……”
蒲妈妈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她没有发很大的脾气,也没有看郭文韬,只是对蒲熠星轻声说:“星星,走吧,我们回家。”
蒲熠星觉得情况不对,但是也不好当着面说些什么,他跟着蒲妈妈回去,三步一回头看郭文韬,用口型说:等我。
郭文韬的脸毫无血色,他勉强提起嘴角:好。
但郭文韬心里清楚,他们没有以后了。
蒲熠星很久没有来了,郭文韬回归了那种生活,一个人画画,吃饭,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平静地让郭文韬觉得,那段时间就像一场梦,梦过了无痕。
三个月后,蒲熠星才给郭文韬打电话,约他见面。
他出现在郭文韬面前,看起来特别沧桑,脸色和唇色都泛白。
他看到郭文韬眼里都是带笑的,直到郭文韬说出那句话。
他的笑意停滞了。
“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的话音一落,蒲熠星一时都没反应来。
“什么?”
郭文韬不厌其烦的重复一遍,“我们分手吧。”连语调都没变,如此的平静。
蒲熠星的脑子成了一团面糊,无法思考,他似乎被这句话轻易击溃。
“什么意思?”
郭文韬冷静的说:“意思就是,我们分开吧。”
蒲熠星不懂,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韬韬你……”
他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哽咽着说:“不爱我了吗?”
郭文韬强忍着泪水,他努力让自己不哭,“不爱。蒲熠星忘了我吧,我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你会好起来的。”
蒲熠星大声说:“有,你的一切我都喜欢。还有我不是鬼迷心窍,我是认真的。郭文韬,我很爱你,你懂不懂?!”
蒲熠星哭的泪流满面,伤心欲绝。
郭文韬沉默的摇头,“我不爱你了,蒲熠星。
爱情就像一团火,最后烧到了尽头,就只剩下一团灰烬。
我受够了。”
蒲熠星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郭文韬看着他的脸,心如刀绞。
“韬韬……你能不能不离开?”蒲熠星哭着说。
郭文韬摇头。
“我最后问一遍,看着我眼睛,你是不是真的要离开?不要我了。”
“是真的。”
就像我爱你一样,是真的。
“好,你走吧。”
蒲熠星说完,站在那沉默的低着头。
郭文韬转身离开,他的眼泪才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他无声的哭泣,眼眶中的泪水滚滚而落,很烫,像是烫进了心里,疼得慌。
他身后传来蒲熠星的声音。
“郭文韬,我恨你。”
郭文韬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他在等蒲熠星的后话,却没有听见,于是郭文韬抬脚向前走,眼前一片模糊。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什么。
郭文韬想,蒲熠星,我们就止步于此了。
蒲熠星看着郭文韬的背影,不一会就消失在自己的眼里。
他低声喃喃说:“但我还是很爱你。”
这话谁也没听到,只有他自己。
我恨你,但我还是很爱你。
没过多久,郭文韬就听说蒲熠星出国了,他们一家举家搬迁到美国,在这里的房子已经卖了。
郭文韬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很难过,他只是在想。
这样,他的星星就能像一只小鸟,飞往更高处。
一阵风吹起,吹落了片片树叶。
那些感情与过往都埋葬在了匆匆那年。
无人知晓,可不可怜。
【纹身】
郭文韬扭头看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肩胛骨处有一团黑,仔细一看,其实是一个纹身。
他看了一会,才把衣服穿上。雪白的衬衫盖住了它,像是把自己说不出口的秘密也一并盖上了,无人知晓。
他还记得纹身时的痛,倒不是纹身很痛,而是他的心在痛。
那年是郭文韬和蒲熠星分开的第二年。
那天是郭文韬和蒲熠星分开的第520天。
郭文韬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他一天天算下来的。
那天刚好是中秋节。
大街上热闹非凡,到处洋溢着欢乐。
郭文韬走在街上,看着天边的圆月和闪亮的星星,“真美啊……”
孤独在此刻包裹着他,耳边听不进那些声音,他只感到深深的孤独。
郭文韬之前也是一个人过中秋的,他没有家人,孤独一人。
在遇到蒲熠星以前,郭文韬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过节。
这没什么的,郭文韬已经习惯了。
可是直到他遇见了蒲熠星,这个人忽然闯进了他的世界,把郭文韬原本安定没有一丝波澜的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郭文韬也逐渐习惯了和蒲熠星在一起的日子。
可是当蒲熠星像一阵风一样,来过,却不停留。
风过无痕。
郭文韬的生活又如一滩死水,和以前没两样。
但是他却不习惯了。
郭文韬才明白过来。
原来习惯这么可怕,可怕到你在不知不觉就已经沉沦,但当你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以前对你来说这么平常的事都会这么难熬。
大概是人的心变了吧。
郭文韬走着走着,突然看到街边有一家纹身店。
他突然脑子一热,走了进去。
“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给他纹身的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笑起来甜甜的。
“我要纹身。”
“那是纹身贴还是直接纹?”
郭文韬顿了一会才说:“直接纹。”
“直接纹不好洗,如果是短暂的话还是推荐纹身贴。”
郭文韬笑了,“没关系,直接纹吧。”
那人看了他好几眼,点头“行。”
“纹哪?”
郭文韬想了想,“肩胛骨吧。”
那是蒲熠星最喜欢的地方。
那人笑了,“看你这样,大学生?”
“没,工作有一年了。”
“那也差不多了。”那人把嘴里的烟吐了出来,踩灭。“你长得挺白净,不像是会纹身的人。”
郭文韬听到这番评价,笑了笑。
“现在是了。”
那人好笑的点头。
“纹什么款式?”
郭文韬看了很久样品,都没选择。他还是按照他的心走:“星星吧。”
那人挑了挑眉,“什么颜色?”
“黑色。”
“行。”
纹的过程中,郭文韬疼的眼泪直流。纹完后,郭文韬长舒一口气,没那么疼了。
“诺,你自己看看。”那人把镜子递给了他,“我觉着还不错。你肩胛骨很白,黑色就很衬你。”
这个星星挺简约的没有那么多复杂纹路,只是简单几笔,就很有留白的空间。
符合美术的特点。
“你是画手?”郭文韬问。
那人笑着说:“昂,我在S大艺术系读大二,这是我的兼职工作。”
郭文韬笑了,这么有缘分,能遇到母校的人,就觉得很奇妙。
“我也曾是S大艺术系,郭文韬。”
“齐思钧。”
俩人彼此交换了姓名。
这也算缘分,茫茫人海里遇见了自己的校友。
郭文韬和齐思钧聊了很久,聊到天色很晚,街上没什么人,也到了门店关门的时间了。
他们一起走,期间,齐思钧问了一个问题就让郭文韬哑口无言。
“韬哥,你为什么要纹身啊?”
因为什么呢?郭文韬也想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纹身。
只是因为看见了脑子一热就这么做了,还是因为心里的那个人呢?
藏着对那个人的思念。
纹身是一个很私密的事,只要洗不去,它就会一直留在你身上,像是烙下的印记,是独属于那个人印记。
郭文韬想了很多,最后只是说:“喜欢。”
喜欢什么,他没有说。
只是喜欢二字就盖了所有。
只因喜欢,就无所后悔。
【迟来多年的画】
郭文韬在自己的画室授课,主要讲如何画人物。
学生们在下面认真听课。
直到有一个人举起手,指了指那幅裱在最里面的一幅画,说:“老师,那幅画就是您画的人物吧。”
郭文韬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看清是什么的时候,愣了好一会,才道:“啊……是。”
挂在画室最里面的是一幅肖像画,画上的人偏着头望着远方,阳光洒在地上,落下一片阴影。
画的整个氛围安静美好。
有学生问:“老师,这人是谁呀?是之前来找您的那个人吗?”
郭文韬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他转移了话题,“好了,收心,仔细画画,等会考试。”
“啊?”
学生一阵哀嚎,嚎完之后都纷纷收心,专心画画。
郭文韬看着他们那样子,笑了起来。
他坐在凳子上,看了那幅画很久。
这是他多年前为蒲熠星画的画,那时候没有画完,和蒲熠星在一起后也就忘记了这幅画。
直到三年前,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幅完成了一半的画,于是他重拾画笔,按照他回忆里的蒲熠星的样子,画完了这幅画。
这画肯定和现实有很大出入的。
因为郭文韬回忆里的蒲熠星是最美好的,意思就是说这幅画代表着他心里的蒲熠星。
嗯……
郭文韬还记得那个时候。
风吹过天安湖,泛起一层层涟漪,盛夏的热气扑面而来,太阳热烈,冰镇的橘子味汽水冒着气泡,而蒲熠星的笑容却是比烈阳还热烈。
让郭文韬心脏加速跳动。
他想把这个时候的蒲熠星画下来。
于是他才突然提议道:“我给你画幅肖像画吧。”
只不过郭文韬画的太慢了,根本来不及把这幅画给他。
不过没关系,郭文韬想。
留下来的话。
这样多年以后,当郭文韬都快忘记蒲熠星了,再看这幅画的时候,还能回忆那时的自己和蒲熠星,那个时候青涩的他们。
多好啊……
郭文韬想。
这样他就不会忘记了。
summary:
当郭文韬看见蒲熠星一个人蹲在自家门口的时候。
他心软了。
“进来吧。”
【WHY】
郭文韬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少年,他迎着烈阳,风吹起他的校服衣摆,热烈又滚烫。
这张照片是郭文韬从蒲熠星的妈妈那里拿来的。
其实早在那个时候,蒲熠星的妈妈来找过郭文韬。
就在蒲熠星被带离开后不久。
倒也没有像那么恶俗的电视剧的剧情一样,说什么,“给你XX万,离开我儿子”什么的。
她只是静静的拿出一个相册,示意郭文韬看。
郭文韬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继续看下去。
这相册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蒲熠星的人照片而已。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
一张张照片汇聚成这个相册。
突然,郭文韬看到了蒲熠星的那张照片,照片中的少年在阳光下微笑。
这个笑容多么美好啊。
美好到郭文韬想要永远让他这么恣意地笑。
而和郭文韬在一起,他不能在阳光下笑的那么开心。
流言蜚语,人的偏见,像一只只手遮住了太阳。
黑暗,迷茫,绝望。
成为了这一刻的底色。
郭文韬是真的不忍心。
所以,郭文韬似乎明白了。他明白了蒲妈妈的做法,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郭文韬静了片刻,点头道:“我懂了,我会和他说的。”
蒲妈妈没说话,只是表情很哀伤,“星星他真的很优秀……他也很喜欢你……”
郭文韬勉强提起嘴角,笑着说:“我知道的,他一直都很优秀。我也知道的,他很喜欢我,就如我很喜欢他一样。”
蒲妈妈很久都没说话,郭文韬继续说:“我会和他分手,我亲自和他说。”
蒲妈妈静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还从未看过星星哭成那个样子,他就跪在我和他爸面前,哭的撕心裂肺,哭着说他很喜欢你,恳求我们的同意……”说到这,蒲妈妈忍不住哽咽。
郭文韬的眼眶红了个彻底,但他却没有哭。
其实郭文韬挺爱哭的,这也和他的性格有关,他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泪点也相当的低。
但这次,他没有哭。
只不过他的心非常疼,疼的要死去了一样。
他仿佛穿透了时间,能看见那个跪地痛哭的少年,哭着恳求。
他做错了吗?
没有。
错的是什么呢?
没有错,谁都没有。
郭文韬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心痛,开口道:“我会和他说的,我开口,他会听的。”
蒲妈妈一脸抱歉,郭文韬却安慰的朝她笑笑,“阿姨,不用抱歉。是我无法保证一切,也无法说服这一切。”
“追根究底,是我的错。”
“不过,我从不后悔遇见他。而蒲熠星……大概会后悔遇见我了吧。”
最后的最后。
郭文韬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开口道:“阿姨,那张照片能不能送给我,我想好好看看。”
蒲妈妈没说话点头,把照片给了郭文韬。
送走蒲妈妈后,郭文韬关上大门。
他慢慢蹲了下来,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大口喘气,很疼,疼得呼吸不过来了。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郭文韬的身上,他的身体能感受到热意,心里却没有。
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不一会便浸染了四肢。
风吹过的夏天,却在那天成为了郭文韬心里寒冷至极的冬天。
所以,他打电话给蒲熠星约他出
来。
当看着蒲熠星一瞬间煞白的脸,郭文韬很难过,难过的快要窒息了。
但他还是强忍住,因为他不愿蒲熠星看到这样的自己,再加上,他想好好的道别。
他希望在蒲熠星的记忆里,自己是体面的,是冷静的。
所以没有什么为什么,只是因为想要这样做。
蒲熠星不知道,郭文韬也不会说。
这是郭文韬送给蒲熠星最后的礼物。
【南方的初雪】
郭文韬打开电视,听着电视播送的天气预报:今天南城市小雪,温度-1度到4度。由于温度较低,广大民众注意保暖。
郭文韬没把这个天气预报放在心上,因为南城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雪了。
上次下雪还是在八年前。
“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说今天下雪,到现在也没下……”蒲熠星靠在郭文韬的身上看着窗外嘟囔着。
郭文韬听后笑了:“天气这种东西,本来就多变。还有啊,我们这是南方,下雪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
他一边和蒲熠星说话,一边看着书。
蒲熠星很是失望,他戳了戳郭文韬,笑着说:“韬韬,我心情非常不好,快来哄哄我。”
郭文韬很无奈但还是放下了书:“……得寸进尺。”
“还不是你惯的。”蒲熠星眨了眨眼睛,笑着说:“你喜欢的,我知道。”
郭文韬扶额,男朋友比自己小,就是那种总是会抓着你撒娇什么的,最关键是你还挺受用。
他闭上眼轻轻亲了亲蒲熠星的额头。
蒲熠星看着郭文韬闭着双眼,一脸虔诚的样子,有些好笑,他短促的笑了一声。把欲抽离的郭文韬重新拉了回来,重重地吻了上去,舔舐撕咬。
“韬韬,现在我心情好了。”
郭文韬的唇色被亲的艳红,嘴角还被咬了一个小口,这是蒲熠星刚刚咬的。
他无奈的看着蒲熠星,蒲熠星本人则一脸你拿他根本没办法的样子。
郭文韬被精准拿捏住了,他笑了笑,揉了揉蒲熠星的头发。
光像被揉碎的细银撒在他们身上。
俩人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电视剧,轻松又惬意。
蒲熠星随眼一瞟外面,就发现外面在下雪。
他激动起来,指着窗外:“韬韬,你看,外面下雪了!”
郭文韬看向蒲熠星指的方向。
外面确实下雪了,白白的雪花慢慢从天空飘下。
像是梦境。
蒲熠星拉着郭文韬出门,“真的是雪哎,看来天气预报还是有准的时候嘛。”
郭文韬也感到很惊奇,因为南城已经很久没下过雪了,这次是新年的初雪。
他抬起手,感受雪花掉落在掌心上,看着它慢慢融化。
真好啊。
蒲熠星神神秘秘的从背后捂住郭文韬的眼睛,“你闭上眼睛,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那声音很温柔,在这冰天雪地里,给人温暖。
郭文韬点头,笑着:“好。”
蒲熠星慢慢放开了手,郭文韬也听话的闭上眼,他静静等待着。
蒲熠星赶紧往家里跑,拿上东西就出来。
那是一条红围巾,蒲熠星特地买的。他知道郭文韬喜欢非常艳丽的颜色,又刚巧那家店推出了这款“红玫瑰的爱”,蒲熠星就想着买来送给郭文韬。
这天下雪了,多么适合送礼物啊。
这就是蒲熠星的浪漫。
“可以睁开眼了。”
郭文韬笑了,这围巾暖呼呼的。“我很喜欢。”
“嘿嘿嘿,你喜欢就好。”
郭文韬把围巾扯大了一点,把蒲熠星也给围了进去。
“你也暖暖。”
蒲熠星出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郭文韬,脱口而出:“我爱你。”
这么一句煽情的话,郭文韬忍不住脸红。
他笑着摸了摸蒲熠星的头发,“我也爱你。”
最后,一切情愫都消融于俩人温情的吻里。
还能看见彼此鼻尖上正在消融的雪,哈出一口气,热腾腾的,他们的笑也是热腾腾的。
那条围巾郭文韬还留着,放在柜子的最下面,他没有丢弃,却也从未再用过。
它们就像一本古书,尘封在书架的最里面,不拿出来,却也从未忘记。
偶然被翻阅,一幕幕都尽在眼前。
我们不是忘记了,而是希望自己忘记了。
所以,自欺欺人罢了。
郭文韬一直看着窗外,他在等待。
等待新年的初雪。
只是一直等到深夜,雪也没下下来。
窗外的夜空是浓墨的黑,没有星星,月亮在微弱的闪耀着。
今晚和每一个普通的夜晚一样,平静。
郭文韬想:……看来,用不到那条红围巾了。
初雪不会再有,正如错过的人不会再来。
郭文韬不是等不来那场初雪,而是等不到那场初雪里的人。
【我过得不好】
这天,晚上。
郭文韬下班回家就看到蒲熠星一个人蹲在自家门口。
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咪,孤零零的,失魂落魄。
不出意外的,郭文韬心软了。
蒲熠星看见郭文韬来了,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因为蹲得太久,起来急了,腿特别麻,一时动弹不得。
“怎么了?”郭文韬有些担心的问。
蒲熠星摆手道:“没事,就是,蹲太久腿麻了。”
郭文韬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只是说:“哦……”
然后俩人之间长久的沉默。
倒是蒲熠星率先打破了这个沉默。
“那个,不请我进去坐坐?”
蒲熠星说完心里有些忐忑,因为上次的不欢而散,他怕郭文韬真的讨厌他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郭文韬没有任何抵触的情绪,只是叹了口气道:“进来吧。”
他打开门,蒲熠星诚惶诚恐的跟上。
蒲熠星进来之后,发现这里一点都没变,还是和原来一样,连台灯摆放的位置都没变。
蒲熠星还能依稀记得,他们相拥躺在沙发上,交颈而眠。
台灯发出暖光,驱散了一切黑暗。
一幕幕熟悉的地好像发生在昨日,却不想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七八年了。
那些记忆里的事物没变,只是人变了。
物是人非。
一股酸意冲上蒲熠星的眼眶,他很想哭。
因为从那天起,他从未感受到家的温暖。
他的父亲非常激进,知道他们的事后,就把蒲熠星关紧闭,不给他任何通讯工具。
说是让蒲熠星好好反思一下,其实就是软禁。
他哭着求父亲让他去见见郭文韬,父亲拒绝了。
于是蒲熠星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整整三天没吃饭,人也憔悴了不少,脸色惨白惨白的。
他几天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知错了吗?”蒲爸爸问。
蒲熠星很久没开口,找不到说话的方式了,他哑声了好一会,才说:“我没错。”
“看来你还是没反思。什么时候你认错了,和他断绝来往,我就放你出去。”
一旁的蒲妈妈看不过自己的儿子成现在这个样子,于是瞒着蒲爸爸偷偷把放蒲熠星出来了。
然后蒲熠星就接到郭文韬的电话,得知他想和自己见面。蒲熠星很开心。
他很难过,很想抱着郭文韬好好哭诉一番自己这些天的遭遇,然后就一定会得到来自郭文韬的心疼。
只不过,到那个时候,他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出国后的蒲熠星也没有过得那么好,他好像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就像周峻纬说的样子,沉默寡言,冷淡至极,能动手绝对不动口。
如果有人看到之前的蒲熠星,一定会惊讶于这个人怎么不是和传闻那样沉默寡言,冷漠呢。
那是因为他身边有让能他变温柔,能让他放下一切心防,能让他作出改变的人。
但蒲熠星本质上还是那个不怎么说话,对什么事都很冷淡的蒲熠星。
所以啊,不是他变了,而是能让他改变的人不在了。
而在美国,蒲熠星完全过不惯,那里的一切都和南城不一样。
他的美国同学经常调侃他说:"you are so cold,which can make you keep away from lover."
蒲熠星冷淡的回他:"I have my lover,he's just not here."
他的那个同学还没注意到蒲熠星口中说的是:“he”而不是“she”。
那人的关注点全在前一句了。
他还想再问,蒲熠星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在那几年里,蒲熠星很煎熬。他很想回去,回到那个小城市,那个承载了他的喜怒哀乐,还有美好记忆的城市。
那个遇见郭文韬的盛夏,还透着丝丝热气,蒲熠星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个时候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温暖又美好。
【重圆】
郭文韬端着茶水走了过来,看到蒲熠星愣在那里,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蒲熠星回神,摇摇头,“没事,突然想到一些事。”他的笑容很勉强。
郭文韬看出来了,却也不好说些什么。总不好就直接问:你是不是想起以前了?那多尴尬,直接把天聊死了可还行。
“来吧,喝点茶。”郭文韬换了个话题说。
他把茶杯给蒲熠星。
蒲熠星拿着茶杯,细细抿了一口,是红茶。
这是自己最喜欢喝的茶。
因为受到家庭熏陶,蒲熠星特别喜欢喝茶,众多茶种,他最爱红茶。
郭文韬曾经对他喜欢喝茶这件事感到新奇。“你喜欢喝茶?到是件怪事,现在很少人爱喝茶了。就比如说我,我就不喜欢喝茶。”
蒲熠星眨巴眼睛问:“为什么?”
“嗯……”郭文韬思考良久,“大概是,太苦了。我喜欢甜的。”
蒲熠星默默记下:韬韬不喜欢喝茶因为苦,喜欢吃甜点因为甜。
而现在。
蒲熠星看着喝着红茶一脸自若的郭文韬,心里有了一个判断。他一口气把手里的茶喝完,苦味后知后觉,连舌根都泛着苦。
正如蒲熠星现在的心情。
“郭文韬。”
蒲熠星喊他的名字,郭文韬抬起头。
“这些年……我以为我能忘记你,却发现自己不能。原来你给我留下了这么深的印记,我忘不了你。”
蒲熠星停了一会,他在观察郭文韬的反应,发现郭文韬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
蒲熠星又有勇气了,只要没有拒绝就说明还有机会。
“还有,我之前说恨你,是骗你的。我爱你,没有恨。”
“无论七年前你离开我的原因是什么,现在,我想和你重新开始。我想说,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并不好。那时对你说的是真话,我过得不好……”什么不好蒲熠星没有直说,转而道:“我会重新追求你,一直到你同意为止。我会听你的话……”
郭文韬打断了他,“好了。”
蒲熠星有些慌乱,“韬韬……”
“留下来吃完饭吧,我来做。”郭文韬说。
蒲熠星低低的说:“好。”
郭文韬留蒲熠星一个人在那坐着,自己则进厨房做饭去了。而在转身的那刻,郭文韬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是你先离开他的,他却先示好。郭文韬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于是打断了他的话。
蒲熠星在客厅里坐立难安,他不知道该怎么缓和现在这局面。
还没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来,郭文韬就做好了饭,喊他去吃饭了。
蒲熠星看着桌上的饭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式,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郭文韬做的饭了,七年了。
“尝尝吧,我好久没做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郭文韬给蒲熠星盛了一碗饭。
蒲熠星接过,坐下慢慢吃。他低着头,边吃边流泪。
郭文韬温柔的看着他,“怎么样?”
蒲熠星尽全力抑制住自己的哽咽声,他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很好吃,和以前一样好吃。”
他对面的郭文韬见状扯了几张纸递给蒲熠星,示意他擦擦眼泪。
蒲熠星接过,取下眼镜,擦了擦。
“你不吃吗?”蒲熠星问。
郭文韬摇头,“之前和朋友在外面吃过了。”
蒲熠星没再问,继续吃饭。
餐厅一片安静,只有蒲熠星吃饭发出的声音。
等蒲熠星吃完饭,放下碗。郭文韬才说话:“蒲熠星,在知道我要离开的时候,那时你什么感觉?”
蒲熠星擦嘴的动作一顿,“感觉……大概就是绝望吧。”
“你恨我吗?”
“有过,那个时候很恨你,恨你为什么和自己提分手,只为了那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后来,我到美国后,随着年纪阅历增加,我终于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你是为了我,我不恨你。”
郭文韬已经泪流满面,“那你回国后也应该好好嘲笑我现在的处境,嘲笑我离开你后是现在这个样子,如此落魄,只开了一家小画室。”
“你知道的,韬韬,我做不到。”蒲熠星难过的看着他。
郭文韬大声哭了出来,“蒲熠星……你到底爱我什么?我不值得你这么卑微的求和,你有更好的选择,这世界上有的是比我好的人……你到底……为什么啊!”
郭文韬的哭的不能自已,蒲熠星起身走过来,慢慢蹲下,抱住他,轻轻拍着郭文韬的背,温柔的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不……不知道。”郭文韬抽噎着说。
蒲熠星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因为蒲熠星爱的人只是郭文韬,而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叫郭文韬……就是你。”
“所以,韬韬,现在你懂了吗?”
郭文韬没说话,只是紧紧抓住蒲熠星的衣服,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
“所以,那个答案呢?”蒲熠星温柔的揉着郭文韬的头发。
郭文韬抬起头和蒲熠星拉开距离,然后摇头。
蒲熠星的眸色黯淡下去,神情也萎靡了起来。
郭文韬笑了,“那些话应该由我来说。我爱你,蒲熠星。从遇见你的那天到现在,很爱很爱。
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那时候说的话都是骗你的,没有厌倦,我的心永远为你跳动。那时候离开你不是我的本愿,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更好,哪怕再我看不见的地方。而现在,我想换一个方法,我想参与你的余生,我想亲眼见证你过得好。”
在蒲熠星温柔的注视下,郭文韬长吸一口气,坚定的说:“蒲熠星。我想和你重新开始,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就追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一长串话说下来,郭文韬有些口干,他看着眼前比自己还高的蒲熠星,在等着那个回答。
蒲熠星没说话,把郭文韬拉过来,直接吻了上去。
狂风骤雨的吻落在郭文韬的唇上,郭文韬闭上眼默默承受。蒲熠星太急了,不小心咬破了郭文韬舌头,血腥味弥漫在俩人的口中,倒是别有一种致命的兴奋感。
“不用追,我早就是你的了。”
他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蒲,我们收拾桌碗吧。”
“收到,wuli韬韬。”
“你怎么还是那样……”
“哪样?”
“怪可爱的。”
“嘿嘿嘿,你也可爱,在我心里你最可爱。”
“……可别肉麻了。”
“哎,韬韬你脸红了哎,真可爱。”
“可以了……蒲熠星!你又摔碎了一个碗……”
“我错了韬韬~~”
“……你还是出去吧,我怕你把厨房又给炸了。”
“不嘛~”
“真没办法,你别动,站在那就好了,我来洗。”
“收到,韬韬宝贝。”
“你怎么……”
“怎么了?不好听吗?我还可以换很多个,老婆大人,韬宝宝,我的爱…你喜欢哪个,我就那样叫,那是我们私密的称呼。”
“……你开心就好。”
“既然你都喜欢,那我每天换一个叫。”
“你……开心就好。”
郭文韬不止一次觉得他家这位其实很戏精的,但莫名其妙的,郭文韬就是很喜欢,觉得蒲熠星这样很可爱。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