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这样》水煎蛋

5、是这样吗 “我们

　　“我们是长辈介绍的，见过一面，双方家长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了。”
　　“其实吧，当时我是不喜欢的，可是没办办法，没人在意我的意见。”
　　“他那时候特别勤快，什么事都抢着做呢。一点也看不出现在的模样。”
　　“我爸妈很满意这个对象，嗯，你外公特别喜欢他。”
　　这是谁的声音？
　　嗯，是她妈妈。
　　原来他们是这样结婚的。
　　……………
　　“我，不想，你…别…吵醒孩子。”
　　“你别烦，这就是你该做的，你敢拒绝？！”
　　细碎的声音，有人在小声抽泣，有人在小声挣扎。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
　　陈舟有些怕，急迫地拉开灯线。
　　灯亮了，陈舟看见妈妈在地上蜷缩着，看不见脸庞，转过头去，爸爸一脸怒容。
　　胸腔冒上来一股怒气，陈舟忍不住的大吼了一句：“大晚上的，吵什么。”
　　房间门被推开了，陈山进来，把陈母搀起来，披了件衣服，带回他住的房间。
　　忘了说，陈山，陈舟的哥哥，比她大六岁，市里上学，寒暑假才会回家。
　　那时候，陈家还是土坯房，两间卧室一间堂屋。陈山和奶奶住一间，陈舟和陈父陈母住一间。后来奶奶去世，陈山一个人住一间。
　　今天晚上又有了变化，陈父住一间，母子三人住一间。
　　陈舟记得，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
　　…………
　　“我错了，我不该动手。”
　　“我喝多了，一时昏了头，对不起，原谅我吧。”
　　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陈舟想，这几句话是不是什么免死金牌，所以才被一次次的拿来敷衍。
　　陈舟安静的听着，按理说，这时候她应该睡的很沉，很不巧，她很清醒，完全没有睡意。
　　陈舟不动声色的睁大眼睛，爸爸跪在窗前，正对着妈妈道歉。
　　没开灯，房间很黑，但又有几丝光亮透进来，能够看见着模糊的轮廓。
　　过了多久不清楚，陈父离开了，然后陈舟听见了妈妈的啜泣，压着声音，呜咽声断断续续，生怕吵醒在她身边的兄妹。
　　后来陈舟想，那天晚上就算陈母哭的再大声，也不会吵醒她和陈山。因为在陈母停止哭泣，睡着以后，陈舟耳边除了陈母微弱的呼吸声，还有一道更为压抑的声音。
　　那是陈山的声音，她哥，在床尾那头，哽咽。
　　陈舟睡在中间的位置，无论是陈母还是陈山，他们的反应，完全清醒的陈舟都没办法不察觉。
　　一家四口，除了陈舟，好像都哭了。
　　唯独陈舟，睁着眼清醒了一整晚。
　　为什么呢？
　　今天晚上是除夕吧，阖家团聚的日子，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和亲朋一起欢度春节。
　　怎么就这样了呢？
　　陈舟突然想起一个词：讽刺。
　　第二天，陈母换衣服的空档，陈舟看见了陈母肩膀下面有一大块青紫痕迹。
　　陈舟感觉脑袋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嗡嗡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尖锐刺耳。
　　太疼了，她只有这一个认知，
　　这时候的陈舟十岁左右。
　　她突然害怕过节，害怕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
　　厌恶人声鼎沸过后的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