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太阳》萧萧寄北

6、无所谓 白昔年为楚

　　2022年
　　老旧狭窄的小巷，穿着校服的高挑身影，混迹穿梭于棍棒之中。
　　楚野河按以往时间，掐点翻墙，约人黑吧上网，倒被想堵他的人逮着机会。
　　“他M的，也不打听打听，谁才是这儿龙头！”纹满花臂的半大小子，叼着根烟，身后大概围了十几号人，全隔壁职高的，“敢坏我好事儿，活腻歪了，昂？”
　　也没发生什么，早在几天前，这群混子围着个女孩儿，肆无忌惮地调戏，路过的楚野河顺手见义勇为罢了。也不是他有多善，更不必说他爱管闲事，只是那花臂手都要伸到人家裙儿底下了，这任谁看见，都会吼两句吧？
　　周围时不时挟夹几句应和，用社会上的话说，这场景特有排面。
　　对付划地称王，楚野河解决的也算不少，自问何足惧也，如同菜叶一小碟。
　　“大哥，您看您，品味啊……是这个。”楚野河装模作样，竖起大拇指，“能淘到如此便宜的小众品牌，甚是佩服，喏，小弟知道您喜欢装B，来，给您孝敬根宽窄。”好听点说小众，其实就是杂牌。
　　花臂得意的脸色只在瞬间，便被愤怒所替代，诠释君子动手，不动口，放弃原本的车轮战计划，群架序幕正式拉开。
　　楚野河也是个混不吝，架打得野，多亏平时练，怎么说，一人单挑五个还算轻轻松松。
　　*
　　“大哥，大哥，别打了，别打了。”一群人仰躺在地，“哎哟”的呻吟此起彼伏，特别是花臂，头次踢到硬板，丢脸。
　　楚野河背过身，嚣张的凤眼微眯，缓慢踏步离开，笑得撇气，假惺惺安慰：“唉～别灰心，你们还是厉害，比……十字路口那条街的坚持久哦。”
　　血气方刚的年纪，总是极易冲动，花臂作为大哥，抬不起头，各种意义上的受辱感纷至沓来，在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情况下，银光闪烁，目标直指楚野河，半透明的白影轻轻一晃，刀子白的进去红的出来。
　　白昔年捂着伤口，半跪在水泥地。
　　他原本是来寻楚野河的，万幸偶遇“凶杀报复”现场，自己死不死，本就无所谓，但楚哥不行，一刻也来不及犹豫，闪身，像卑微固执的飞蛾，明知万劫不复，也要奋不顾身扑向熊熊烈火。
　　对白昔年来说，楚野河和自己不一样，很优秀，更是意气风发，肯定受许多人喜欢在意，且不管如何，行走的饭票绝对不能有事。
　　他浑身本就白得发光，血红伤口点缀，好似绽放出朵朵罂栗花，烂漫刺激使人上瘾，无法自拔的病态。
　　“月亮！……艹。”楚野河这才真的慌了神，对挡了路的花臂一阵乱踹，其他人也没个敢拦的。冷静下来后，他们老大多多少少也有点后悔，真搞出人命来，就不是踩两年缝纫机的事儿了。
　　白昔年本就贫血，眼下失血过多，眼睛已经轻微模糊，只能勉强瞧见楚野河逆光奔来的轮廓。
　　楚野河托起晕倒的少年，很轻，轻的如同羽毛般，落入水中，甚至不会惊起一圈涟漪。但对有个人来说，白昔年竟很重，重到抱起他，手被压得止不住颤抖，甚至心脏也感到窒息闷疼。
　　当年的事，对于晕倒的那方，白昔年也不太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貌似听见楚野河一直在说话，不过努力一阵，听不清，也不再白费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