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太阳》萧萧寄北

10、幸福 你不介意吧

　　“不是你想的这样……”楚野河倍感心焦。
　　“闭嘴！”
　　“爸……”
　　楚斌算是个急性子，一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坚信不疑楚?野猪?河拱了别人家的好白菜，厉声呵斥完自家儿子，语气瞬间来了个361度大转弯，甚至能听出点愧疚，“那个……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哪呀？和小楚怎么认识的？……”
　　“爸，你怎么跟查户口似的？我们只是单纯的……”楚野河额头拉下五条黑线，面对这位，加持川剧变脸buff的父亲，是真的无语。
　　“你这逆子，跟你说话了吗？给我闭嘴昂。”楚?脑补大佬?斌现在只要听到楚野河的声音，就感到阵阵头痛，瞬间把他打断，“孩子，你什么时候和……”
　　楚野河用最快的语速，抢着说：“爸，我过几天回来，再见！”
　　“嘟嘟嘟——”
　　迅速挂机，如果再加个押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表演说唱。
　　“月亮，我爸……”楚野河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不知道怎么形容，最后只虚虚问了句：“你不介意吧？”
　　白昔年好久都没像现在这样放松，好整以暇坐在边上，一声不吭地听着他们父子俩拌嘴，竟还有丝看戏的意味在里头。
　　面对楚野河的问话，白昔年明显愣了一下，他真的不太理解，电话上出现父亲的名字，可是他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场景。
　　白昔年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2012年
　　陈园从厨房端出小碗冒着腾腾热气的鲫鱼粥：“年年，快看看今天有什么。”
　　小白昔年扑腾着两条萝卜腿，红领巾端端正正系在胸前，白嫩嫩的脸笑得很甜：“哇塞！鲫鱼粥诶，谢谢妈妈！”
　　那时，白昔年还住在镇上的小公寓里，和父母一起，虽算不上富裕，但勉强能达到小康家庭的标准。
　　这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嘿，你说你，好端端的费那些钱做什么，菜稀饭喝不得？”白国盛整个人倚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张昨天的报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讲的是白昔年看不懂的新闻。趁儿子去洗手的间隙，他埋怨陈园不懂持家。
　　“你也知道是菜稀饭啊？咱儿子马上升三年级了，总是要补点营养嘛，瘦瘦弱弱的，遭人欺负咋整？”
　　“虽说是这个理儿，但你也知道这几年形势不好，你看这报纸上讲的，不知道明年还挣不挣得到钱……”
　　孩子出来了，他们立刻收声，知道他多半听不懂，但不想在这张纯白的纸上，绘下一笔凌乱的痕迹。
　　……
　　“爸爸，粥好像在动诶。”白昔年吃了两口，便状似好奇，用勺子戳着轻微颤抖的米粒。
　　白国盛面对儿子笨拙的玩笑，配合他装出惊讶表情，嘴张得简直能吞下个鸡蛋：“啊？这煮熟的鲫鱼快要活喽！”
　　“哈哈哈……”
　　……
　　“不对啊，孩子他爸，你有没有感觉不得劲？”陈园率先停下笑声，身体后知后觉，像察觉到了什么。
　　夫妻俩相顾无言。
　　仅仅几秒后。
　　“完犊子……”茶几上的开水像打秋千似的，左摇右荡，撒了一地，白国盛手中的报纸“唰——”的一声，撒了满地，按下灾难的启动键。
　　“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