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骨》完木

6、第六章

　　未离跟嬷嬷告了假，说是阁中规矩还不熟悉，这两天将规矩背背熟再去习字。

　　嬷嬷应了她，却是嘱咐她就算不来霓阁也要多加勤奋练习，不可有一日懈怠。

　　于是她从嬷嬷这里带了些笔墨纸砚回去。

　　早上的时辰用来习字，下午的时辰才开始背那些天花乱坠的规矩。

　　许是没人约束，也就肆意了一些，才背了一个时辰不到，已经是只见书不见人了。

　　阁中弟子每天辰时便开始练习。

　　这两天她也大概知道一些，男弟子练习的是剑术，女弟子修习什么她并不清楚，因为她没有见到她们使用过什么法器。

　　倒是那些男弟子成天背个剑在身上。

　　她私下里到处走动，遇到人也会有样地行个礼，那些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也就顾不上她。

　　有些个知道她的有时也会问个好，她也拘谨着规矩。

　　不知道走到哪里，这里的范围很大，周围看着山体更加清楚，不似在别处只看见云雾缭绕。

　　但是依旧在山脚下，只是多了许多宽大的空间，她听到山后整齐划一的声音。

　　好奇趋势她走过去，沿着洞壁走进去，然后靠近出口的时候看到一阵光亮。

　　她美誉立刻出去，而是在出口处张望着。

　　她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圆台，然后还有弟子在上面比试。

　　然后下面也都是排得很整齐的一群众弟子，前排的一些人还会呐喊助阵。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充满了好奇，睁大了眼睛张望。

　　许是怕被人发现，她还特意往洞侧靠了靠，借着里面昏暗的光线遮挡自己，这个抢位置对她来说是极好的，视线好，页隐蔽。

　　她看着上面一男一女来回较量，男子手中拿着剑，女子手上却是一段红绸。

　　她心存疑虑，一块布跟剑的碰撞，剑不会将它戳破，在她心中已经暗自判定了输赢。

　　就在他举着剑往前的瞬间，她看到这个女弟子身后矫健地往一侧闪躲，然后双手拿着红绸缠绕在男子脚踝处，用力一甩，男子便被甩到台下面。

　　然后远处高台上有个人喊道：“比试结束。”

　　台上的女弟子伸手，然后看着台下：“师弟，承让了。”

　　男子回到道：“是师姐厉害。”

　　借着远处说：“继续。”

　　接下来便是台上赢的那个人继续挑战下一个人。

　　这一来一回的比试，竟让她看迷了眼，她只觉得这些本事才是最实用的，可以用来保护自己。

　　本来还想着遮挡自己不被发现的她，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站在洞口，这样一来，想要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

　　很快，一个眼尖的女弟子就发现了她“谁在那里。”

　　未离被这位女弟子手指着，等她反应过来时便不好再躲着，走出来。

　　她朝着前面的人行礼并且说着：“师姐好。”

　　这位女弟子看到她也是一惊，暗想她怎么在这。

　　上次在霓阁云念跟她对起来时，她也是在场的，之前也是好奇阁主带回来一个小丫头。

　　还以为有什么过人之处，直到上次看见才觉得一般。

　　于是脸色沉下来，出口也是锋利的语气：“谁是你师姐，莫要叫错了，我记得你并非阁中弟子。”

　　未离听出来她语气不善，又想起最近学到的那些规矩，回道：“是我口误了，请见谅。”

　　看着她还算知道错的样子，并没有再为难她，只是赶她走：“这里不是谁都能来的，你走吧。”

　　她只是误打误撞进来看见，又心生好奇，这才看了好一会儿。

　　这会儿被赶走，虽然不愿，但是也只能离开。

　　好巧不巧，偏偏撞上了一个大麻烦。

　　“你怎么在这？”

　　未离定睛一看，这是上次与她争执的那个人。

　　然后声旁的女弟子朝着她恭敬地喊道：“云师姐。”

　　“师姐，她不小心闯进来，我正让她离开。”

　　云念斜了未离一眼，很是不屑。

　　未离不想跟她有什么纠缠，就要离开，却被喊住。

　　“站住，我让你走了么。”

　　“我不小心进来，现在不就应该走么。”

　　云念被说的顿住，然后听着旁边台上的声音，眼睛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

　　“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阁中的人相互切磋，也不是什么秘密，你要是想看倒是可以留下来一看。”

　　未离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但是也不相信她有什么好意。

　　突然，手就被人拉住，然后被云念带着往里面走过去，一旁的女弟子也跟上去。

　　云念拉着她穿过人群站在前排。

　　未离不过才十二，个子不高，此刻站在前面看的更加清楚了。

　　只不过台上已经换了一个人，刚刚她们说话的功夫，那个女弟子被上来的一个弟子打下台了。

　　所以此刻台上是一位拿着剑的男弟子。

　　只见他拿着剑放在身侧，眼睛看着台下的人：“可有下一个。”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想要上台的意思。

　　未离侧耳听到旁边的人谈论：“这个师兄可厉害了，听说严青都打不过。”

　　“是吗。”

　　云念嘴角一笑，低头看了眼未离，然后身体慢慢移道她身后。

　　然后手心朝着她背后打去，未离被突然的一股外力推上台。

　　她惊呼一声，等到整个人掉在台上的时候已经晚了。

　　未离站起身朝着台下看去，对上的是云念挑衅的眼神。

　　一边的女弟子看到这个情形有些害怕：“师姐，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云念丝毫不怕：“有什么不好，她不是喜欢看么，这下就让她看个够吧。”

　　接着便是看戏的神情。

　　台下的弟子看到陌生面孔都惊呆了，还有个露出佩服的神情。

　　丝毫不知未离是被生生被人推上去的。

　　台下已然没良之前整齐的队形，此刻更是一盘散沙聚在一起看戏的样子。

　　还有之前跟云念那伙的女弟子们，也都聚在了一起，虽然惊讶，却也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她怎么上去了？”

　　“怎么，严青，你之前不还想着人家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然后这个叫严青的男弟子开始皱眉不语。

　　接着，台上这个面无表情的男子看到未离也是一震，这不是跟在阁主身后那个。

　　上下打量一下她，身着白色衣衫，并没有穿着弟子服饰。

　　然后他开口：“你并非阁中弟子，没有资格站在上面。”

　　未离站稳身体，确实如此，就算有资格站在上面，也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她还未开就说话，就听到台下一个男子声音：“初末，她不是阁中弟子，不能与你比试。”

　　未离循声看去，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她能听出来他是在帮她解围。

　　“严青，你干什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云念不想好事被人搅黄，立刻出声制止。

　　“云念，我想你应该深知阁中规矩吧。”严青回道。

　　接着她便笑了，语气随意：“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相互切磋罢了，再说是跟在阁主身边的人，应该有什么过人之处。”

　　然后看了眼台上的未离，又故意大声说道：“不然，可真是太丢阁主的脸了。”

　　未离脸色苍白，这下大家都知道她是玉阁的人，更知道她是阁主亲自留下的。

　　这个台今天是下不去了。

　　她攥紧手，然后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看着面前拿剑的弟子：“我跟你比。”

　　既然这样说了，他自然认真对待了。

　　只见他剑锋朝着前面。

　　未离看着指过来的剑锋，心里慌乱，她没有武器，赤手空拳。

　　云念看着指着未离的剑，心里的快意更甚。

　　“初末，她可没有自己的法器，你拿剑指着一个小丫头会不会胜之不武。”严青眼看不能制止，只能先最大程度减少一些伤害。

　　云念听到这话怒气一蹬，好像在让他闭嘴的神情。

　　初末扬手一仍，剑便被抛下台，然后没有什么起伏的语气：“公平起见。”

　　未离看着抛下台的剑，表情复杂。

　　就算没有法器，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她一点基础都没有。

　　之前在深山之手那个躲避野兽，也只是一些投机取巧的防身术，更何况可以利用一些外物。

　　面的一个这样身高八尺的男人，这些完全没用。

　　还没等未离准备好，对面一个掌风劈过来。

　　她感受了对面过来的力度，这一掌下去不死也残。

　　没办法了，她凭借身高的优势，在对面即将靠近的时候蹲下去，然后翻身滚到了对面。

　　台下看热闹的人惊呆了：“这是什么打法？”

　　云念嘲讽一笑，她早就知道了，这哪是什么打法，分明一点底子都没有，只是自保的法子罢了。”

　　严青眉头紧皱，这丫头果真是什么都不会。

　　初末也看出来了，她什么都不会，但是站在台上他机会将她当作一个对手来看待。

　　然后又是一个掌风转身冲过去，但是力度明显小了一点。

　　躲过一次算是侥幸，但是这第二下未离着实反应慢了些。

　　紧接着，掌风落在她胸口，整个人也重重落在台上。

　　头一偏便是一大口鲜血吐出来。

　　云念算是看爽了，还有一些女弟子也都是笑意的样子，那些个男弟子也都是看戏，一来谈论初末的厉害，而来嘲笑她的弱小。

　　严青看到吐血的未离赶忙呵声制止：“够了。”

　　周围的其他一些人也是看到一个心慌。

　　云念道：“哪里能够，这不还没下台么。”

　　未离手抚着胸口站起来，眼底发冷地看着台下那群人，这些人冷漠的样子真是有些可笑。

　　接着依旧是云念的声音：“原来你这么没用，真是白费了阁主将你这么没用的人留在玉阁，丢人现眼。”

　　听到这话，未离眼底的凉意似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她也察觉到台上的人是在看她，依旧说道：“阁主应该什么都没教你吧，不然也不会只会往霓阁跑，想必只是收留个可怜虫，笑死个人。”

　　未离不再克制，死死盯着她，周围开始渗透一股奇怪气息，越来越重，最后紧紧将她包围。

　　她朝着台下走去，初末也察觉到不对劲，上前想要查探一番，只是刚靠近她便被一股力量挡开，他赶忙稳住身形。

　　云念看着不断靠近她的未离，竟然生出一股子心慌，她的表情很不对劲。

　　知道未离站在她面前，然后云念只见到她嘴角邪魅的笑容，接着便露出痛苦的表情。

　　未离伸出右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越来越用力，嘴里的话也是让人心生寒凉：“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我，呃...”

　　死死被人掐着，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只觉得越来越痛苦。

　　众人回神之际，也都上前想要制止，但是均被未离周身的气息挡开。

　　然后好几个人开始拿出法器上前，未离察觉他们的意图，一个伸手将这些人拂开。

　　众人惊恐，开始喊她怪物，这样一个小丫头能掐着人脖子，周围还有不知名的黑气。

　　手上依旧用着力。

　　云念慢慢开始放弃挣扎，就在未离想要最后用力的时候，身后一个力量扯开她。

　　然后她便没有知觉了。

　　云念瘫在地上，脖子上的勒痕尽显，让母后整个人晕过去。

　　长琅突然出现，然后伸手一挥，先是稳住了云念的情况，然后控制了未离。

　　“阁主。”

　　长琅吩咐：“将她送去医治。”

　　然后抱起未离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