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之罪》时子世

3、三 狂欢的街市 夜

　　夜晚的洛什广场人来人往，灯光通亮，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们，人影和街边的树影在灯光下晃动，受来往车辆的嘈杂声和市场广播的吆喝声，人们说话都需要大点声儿才能听见。奥苏和几名警员正在街边巡逻，过往的人们看见警服，都收敛了些姿态。
　　其中一名留着黑胡子，名叫多士纳的警员和奥苏站在一起，他用那听起来很有重量感的声音说道：“奥苏，又是我们俩一起了，我记得你好像来这儿的次数不多。”奥苏回道：“是的。”多士纳插起腰，又说道：“我就住在这附近，对这里很熟悉。这里比你们卡舍街热闹些，但晚上在这儿处理公务特别麻烦。”奥苏转过头看他，说：“哦？怎么个麻烦法？”多士纳看着来往的人群说道：“你之前的排班没碰上热闹的时候，所以不了解。我告诉你，这里人，一到晚上就会喝得不省人事，酒壮怂人胆，甚至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作祟。”奥苏回想了一下可吉的话，又问道：“今晚，有什么特殊的活动？”多士纳说：“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里的商场只要赚到了钱，就会举办活动来促销，”他指了指广场中央的大厦，继续说道“今天这里最大的卡布奥兰商场，还有一些小店都在搞活动。因为前些日子来了一批商贩，带动了这里的，让他们小赚了一笔。”
　　“商贩？从尼莫卡市来的？”奥苏又想起可吉的话，颇有兴趣地问道。多士纳挺了一下眉毛：“对对，就是从尼莫卡来的，据说他们什么生意都做……不过来往塔斯克市的外地人那么多，我倒也记不得这些个名号。对我们这些警察来说，他们只不过是增加了我们的工作难度。”那今晚倒是有意思，奥苏这样想着。
　　塔斯克市的一栋公寓里，安葛尔正坐在客厅，头上披着浴巾，正滴着少许水滴。他看着手腕上的电子手环沉思，感到十分困惑——在今天，他失去了自由，甚至还被警察看上，到现在身上的酸痛还未缓解。安葛尔的脑中仍在回播他和警官的一幕幕羞耻画面，这使他的心中充满烦躁不安，于是他便打开手机，想看点什么遗忘掉今天的事情。
　　他打开常用的社交软件，漫无目的地翻阅着，不一会儿，便看到一段引起他兴趣的字样：谷诺雅酒吧于今晚免费开放！！全场打折！！
　　指派安葛尔持刀挟持少女的那位花臂大哥叫罗奇伢，他们就是在谷诺雅酒吧相识，那次可花了安葛尔不少的钱。那里时常隐藏着各类厉害的人物，这次免费开放，一定会有更多人。安葛尔觉得会碰上更多的好事，有些期待。于是他便换上干净的衣物，起身出发了。
　　谷诺雅酒吧按时开始了活动，人们都纷纷挤了进来。安葛尔也随大流走了进去，他四处看着，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普通的酒饮，并仔细听着其他人的言语。“别呀，待会儿我新买的短裙又要弄脏了，哈哈哈~”“今晚，不醉不归！”“等我这次发奖金，我就去提一辆新车！”……
　　安葛尔轻声叹了一口气，略感失望。这时，一个身穿抹胸裙、化着浓妆的性感女人走了过来，手持一张卡片，看着安葛尔说道：“小哥~你看起来很寂寞。”然后就把卡片塞进安葛尔的衣领，对他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安葛尔取出卡片，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这更使他感到不悦，转身就想离开。女人却拉住他的手臂，用那魅惑的音色说道：“我这里，可不止有‘那种’服务哦。”安葛尔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她，女人继续说道：“刚进了一批‘药’，正在开辟市场，非常优惠，低于市场价哦~只要……这个数。”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并观察着安葛尔的表情。
　　安葛尔皱起眉头，只是沉默，一副不太高兴的表情。女人不知从哪掏出一包白色粉末，说道：“这东西可以麻痹人的神经，可比普通的药更厉害，能让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受到蚀骨的痛感，只有用解药才能消除痛感。”听到这里，安葛尔抬了抬眼睛，露出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女人勾起唇角，说：“这一小包，可以用很多次。有的团伙可在抢着要呢，用它，能让人对你言听计从。”安葛尔思考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纸币，问道：“那解药呢？”女人露出欣喜的表情，说：“那是另外的价钱~”“你……”“哎哎~别急嘛，半价我就出给你。”安葛尔咬了咬牙，把纸币递给女人：“行，成交。”女人收了钱，又拿出一瓶药丸，和粉末一起递给了安葛尔：“小哥，我叫茉斯卡，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拨打名片上的电话找我哦~”说罢摆了摆手，朝安葛尔抛了个媚眼，就离开了。
　　临近午夜，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人们逐渐进入燥热的状态，普遍露出释放压力的灿烂笑容，乐手也上台开始演唱。伴随着人们雀跃的欢呼声，不断起伏的声响像是滚石一般砸向地面，使空气用力地震动。女人们的发丝上沾着汗滴，男人们的衣领也半敞着，在这晃眼的灯光和乐声中，无法清晰分辨人们的表情和言谈，有些人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好像在谈论着一些秘密。
　　不知不觉，安葛尔已经续了好几杯酒，脸颊开始发热，可还是感到烦闷，便想走出人群，去外面吹吹风。他站起身，慢慢挤开前面的人，从吧台走到了人群中央，正想向门口走，却撞上了一个人，而这人并没有移开身体让路。安葛尔热得大口喘气，抬眼仔细看了看，竟是花臂大哥罗奇伢的朋友波克。波克双手插兜，一脸严肃地低头看他，用挑衅的语气说道：“呦，这不是那个青春热血的安葛尔嘛。”安葛尔一时失语，额头上渗出了汗滴。波克用他那黝黑的手抬起安葛尔的下巴，问道：“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
　　“……没有成功，碰上警察了。”安葛尔的目光躲闪着，眉头紧锁。波克放下他的手，用鼻子哼了一声，歪头说道：“呵，这也能被条子坏事儿？你还是太嫩了。”安葛尔有些羞愧，低下了头。“走，出去说。”波克一把拽过他的手臂，带他穿过人群，来到了街边。
　　外面依旧聚着不少的人，安葛尔和波克站在一个暗处，很不起眼。安葛尔低头看着地面，问道：“大哥呢，他也在这儿吗？”“不，今天就我一个人，罗奇伢可是跑去科伦区管理他的小店了，那边的手下干活出了些岔子……真可惜，今天是多么好的时候，适合做些新的买卖。”波克边想边说，然后又问起安葛尔：“罗奇伢当真是要收你做小弟？”安葛尔有些疑惑地看着波克，波克继续说道：“虽然咱们的活儿比那些个地下团伙简单得多，可也是要放得开手脚的，你来塔斯克这么久了，就没学到点什么？”“我……我不知道。我没做过这种事。”安葛尔撇着嘴巴正说着，波克又说道：“也就是你这样，罗奇伢才觉着你好控制呢，他也是被那些总找事儿的家伙搞怕了。”波克把手搭上安葛尔的肩，接着说：“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全心帮他干活，他不会让你吃亏的。”
　　忽然，一阵吆喝声打断了谈话。波克朝人群中看去，那里有几个清瘦的、身上穿着仿制品的男女，正从布袋里掏出一件件工艺品。波克双手叉腰，手指敲动了几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呵，又是这些个外地人，来这儿骗钱也不知道穿点好的。”安葛尔也好奇地扭头看去，往前走了几步。波克也走过去看了看，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看到了些什么，抬起眉毛说道：“有不少藤条做的玩意儿，看样子这些家伙是尼莫卡人。”说到这里，波克像是来了兴趣，走到那几人的摊子前，半蹲着端详起那些工艺品。
　　“呵，不是粗糙的制作，就是假货……还不如你们卖的那些烟。”波克对着面前的一名女子说道。女子看了看他，微笑着说：“这位大哥是个懂行的啊。”转而又压低了声音，凑近波克说道：“可现在货不供求，只能先做做小本生意咯。”波克轻声笑了笑：“我知道那玩意儿卖得好，现在涨到什么价了？不会比‘银枪’还贵吧？”女子稍稍后退，说道：“您要是想要，就去问问我们入驻这里的组织吧，相信您是能找到的。现在是正经生意，恐怕不能满足您呀。”
　　听罢，波克站起身：“不，我可对那烟没兴趣。不过有空倒是可以去你们组织那儿，了解一下市场。”然后他转头看向安葛尔的方向，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奇怪，那小子人呢？”
　　又是在一个墙角处，安葛尔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而眼前的人正是白天刚见过面的警官。安葛尔瞪大了眼睛，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似乎站都站不稳。“安葛尔……”奥苏盯着他的眼睛，一边端详一边问道：“他就是你的大哥？”安葛尔只感到脸颊发烫，嗔怒地看着他。奥苏又说道：“我会松开手，但不要乱叫，警察都是持枪的。”说罢他把手松开，转而又紧握住安葛尔的手臂，直勾勾地看着他。安葛尔一见到他的脸，就回忆起白天发生的事，令他有些语无伦次：“他是……不，他只……”奥苏边听他说着，边把手伸向他的身体。安葛尔被本能地向后退，又感到醉意涌上了头，一时没能站稳，倚靠在了奥苏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