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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故事开始 ...

  •   元和四十年,国泰民安,人间一片祥和。
      江湖中的各大门派又迎来了一年一度、为期半月的比武大会,届时各门派将会派出各自最优秀的弟子进行切磋,最后的胜者将会获得无比丰厚的奖励。同时,各大门派也能从人间挑选天资优异的人纳入自己的门下。
      比武大会在即,原本持续了好几日的晴空突然阴云密布,整个天空仿佛失重的天平,满天是灰黄的浊云。
      “看来这次比武大会要有大事发生啊,”一位老者负手望着天象,“要变天了。”
      今年的举办地选在了天玄宗,一个富庶的门派,宝库里的金银财宝、秘籍灵器不计其数。比武大会还是如期进行了,第一场就是东道主天玄宗与今年的夺魁热门归去兮的比试。
      一个气质不凡的人从席间站了起来,露出一个自信的笑:“今年归去兮便派出我的徒儿,姜盼参与比试。”
      话音一落,他身后便站起来一个女子,她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莲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莲花步摇。
      “归去兮掌门弟子姜盼,还请诸位指教。”那是道温柔如水的声音。
      坐在主位的天玄宗宗主秦漠拍手一笑:“叶掌门这是终于肯让我们见见你这女弟子了?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啊!”
      叶铭摆摆手:“秦宗主说笑了,要是年年都让姜衡那小子来,多没看头不是。”
      “那不是还有你师弟的徒儿嘛!”
      “凝枝那丫头……一年里有大半年不见影,就连我师弟也管不住,”提起薛凝枝,叶铭不由神情一滞,“不知天玄宗今年派谁参加比试?”
      秦漠见叶铭神情不对,连忙接了话头:“既然你们归去兮今年带了新人,那我们天玄宗也派个新人来吧,沈清。”他向座下某个方向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一个男子连忙站了起来,向他行了个礼:“师父。”
      秦漠挥了挥手:“今年,就由你跟归去兮的弟子比吧。”
      那个名叫沈清的弟子应了声是,站了出来,抬起眼看姜盼。只一眼,他便沦陷了,如此谪仙般的女子,仅仅远观,便能让他失了魂魄。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念了出来。
      姜盼听到他念的这几句诗,低头莞尔一笑:“多谢沈公子赞扬。”
      后来的比试,沈清满脑子都是姜盼的一颦一笑、目光流转,自然很快就败下阵来,直到姜盼用她那柄青鸾剑比在了他脖子上,他才回过神来。
      “承让了。”面前的女人向他扬起一抹明媚的笑。
      “姜小姐武艺高强,沈某佩服。”沈清回给她一个笑。
      当天夜里,沈清便跪在了秦漠面前,恳切地说:“师父,徒弟想求娶归去兮姜盼。”
      秦漠摇着扇子,眼神意味深长:“你可问过姜盼的心意?”
      “不曾。”沈清眼里的光有些暗淡。
      “那便先去问问她是否愿意嫁与你,”秦漠说,“若是她愿意,天玄宗与归去兮能结为秦晋之好,也算是一件美事。”
      翌日,姜盼被沈清从座间拉了出来,她听见眼前的少年吞吞吐吐地问她:“姜盼,我心悦于你,你可愿……嫁我为妻?”
      姜盼闻言不禁愣了愣,失笑于他的直白,拒绝道:“恐怕不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脸上染上两抹红晕。
      “是谁?”沈清瞪大眼睛,不甘心地问道。
      姜盼没有出声,只是偏过头,看向叶铭的方向。
      沈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暗自攥紧了拳头:“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姜盼转过头来,温婉地笑了笑:“我会等着那天的。”
      然而一个月后,不知怎的,沈清突然走火入魔,性情大变,血洗了天玄宗,亲手杀了他的师父秦漠,坐上了宗主的位置。
      姜盼拿起叶铭放到她面前的密函,看清上面写的东西时不由得脸色一白,她声音颤抖:“沈清……杀了秦宗主?”
      “他之前明明那么单纯……他……”她眼眶蓦然红了,泪水夺眶而出滴到案台上。
      叶铭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一拍桌子,沉声道:“看来天玄宗,我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师父!”姜盼抬头,眼里带着坚毅,“徒儿恳请师父允许徒儿跟您一同前去!”
      叶铭点点头:“事不宜迟,即刻启程。”
      二人赶到天玄宗,远远就闻到极其浓重的血腥味,走近后,更是看见遍地横尸。
      “姜小姐、叶掌门,别来无恙啊。”叶铭抬眼,只见沈清提着剑,一步步朝二人走来。
      “沈清——”姜盼出声,却被叶铭拦下了。
      “沈清,你屠杀天玄宗一众弟子,还有你师父,罪不可赦!”叶铭一握,手里骤然出现了一把弓,他拉紧弦,对准沈清。
      沈清不疾不徐地向他们走过来,没有看叶铭,而是转头看向姜盼:“没想到你竟然自己过来了,也免得我去找你。”
      他俯下身,问她:“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答不答应我?”
      姜盼望了一眼叶铭,她咬紧唇,缓缓摇了摇头。
      沈清眯起眼:“你还是喜欢他。”说罢,他劈晕了姜盼,提起剑,朝叶铭挥去。
      叶铭利落地闪身,向他射出一箭。
      沈清一挥剑,那箭矢骤然被劈成了两段,他回身,举剑直指叶铭咽喉。叶铭堪堪避开,又向他射了几箭,都被他斩断了。
      “没想到这才一个月,你的武艺已经到了能与我抗衡的境界。”叶铭微喘,举起弓又要进攻。
      “叶掌门谬赞。”沈清正要回击,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支箭,直直插入了他的肩膀,他吃痛地叫了一声,捂着肩膀后退了几步。
      “师兄,我来晚了。”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带着一个红衣女子从天而降,他拉紧弓弦,对准了沈清。
      沈清见大事不妙,连忙收了手,抱起一旁的姜盼,转瞬便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盼儿姐!”红衣女子惊声道,她快步上前想去追,被黑袍男人拦下了。
      “你现在去,怕是连小盼的影子都见不到,”黑袍男人扶着叶铭,“先回归去兮,小盼的事回去再商量。”
      红衣女子不甘心地盯着沈清离开的方向,只能点头。
      后来,姜盼面对沈清的逼问誓死不从,拔剑自刎,而叶铭因为失去了爱徒,一怒之下去找沈清报仇,却死在了他剑下。
      此后,叶铭的师弟接管了归去兮,与其他门派签订了契约,称此后再不参加比武大会,自愿藏于地下,外人不可进,内人不可出。而沈清在姜盼死后郁郁寡欢,也弃权了每年的比武大会。
      元和四十六年,人间的圣上突然病重,据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连下榻都困难。
      元和帝下旨令太子月回执政,太子听政后以雷厉风行的手段赢得了众臣与百姓的信服,短短一月便恢复了朝政,且解决了元和帝留下的一众问题。
      元和四十七年春,国师进宫觐见太子,道有一古方流落民间,上面记载了数多不治之症的药方。
      “国师,你的话可当真?”月回坐在龙椅上,俯视着跪在殿前的国师。
      国师闻言连忙俯首:“臣万不敢胡言。只是这古方名为莲引,数年前便下落不明,只怕十分难寻。”
      “难寻也要寻,只要能救父王,即便是刀山火海、悬崖峭壁,孤也要找到这莲引。”月回朝他挥挥手,“罢了,国师先告退吧。孤明日就下旨张贴皇榜,赏黄金万两,寻江湖侠士去找莲引。”
      “是。”
      月回屏退了国师,起身向养心殿走去。
      进到养心殿,浓烈的药香扑鼻,李德贵见到太子连忙行礼:“太子殿下。”
      月回挥挥手:“父王怎么样了?”
      李德贵叹了口气,摇摇头,脸上满是愁容:“服了这么些日的药,圣上却依旧不见好转。”
      “今日国师求见,说民间有一古方名为莲引,上面记载了许多罕见病症的药方,说不定能治好父王。”月回安慰道。
      “那便好,希望能早日寻到这莲引,让圣上好起来。”
      是日,太子命人在金陵城张贴了皇榜,上面说有一药方名为莲引流落民间,寻回者赏黄金万两。
      百姓围在皇榜前,议论纷纷。
      “这莲引是何物?为何从未听说过?”
      “我也没有,这下落不明的东西,谁能找得到?”
      皇榜贴出半日,却无一人敢揭,眼看马上日落西山,百姓们纷纷散去。这时,一名女子从房顶跳了下来。
      她一头及腰的银发若流光般倾泻,偏分蓬软,露着饱满光洁的额面。骨相极佳,柳眉颦颦,琼鼻秀丽,唇又厚薄适中。
      狐狸般的眼于尾端上挑,如金樽般盛了两汪缎紫的浓酒。瞳孔是剔透的蓝,又向里添了几分黛色。睫羽蹁跹上翘,是含羞的蓬草、蝶翼在初春时敛起翅膀。
      仿佛是嫌眼上不够浓墨,又要提笔在眼尾描花。
      那梅花的暗纹秾丽的紧,仿佛从血管里钻出来的,渴欲血肉,汲了生人的魂灵才长的那样艳。要看勾花曲卷,收起笔锋是花茎凌厉的像一柄金错刀,可花瓣正似蝎尾般透着扎眼的媚意,便少了那份肃杀之意,端的是绵里藏针的意思。
      如此,更衬着她冷调的肤色盈满珠光,胜过庙宇间的佛龛供上的白玉。
      她如谪仙般从天而降,却着一袭红衣,气质仿佛又是祸国殃民的妖女,只一个眼神便能勾魂夺魄。
      正要散去的众人因女子的出现又聚拢回来,却无一人交谈,都被这绝世姿容勾去了魂。
      女子在皇榜前落了地,仔细瞧着皇榜上的字,末了弯了弯唇,将那皇榜揭了下来。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她长袖一挥,便消失在了人群前。
      众人这才回过神,交谈声顿时如沸水般溢出。
      “刚刚那是何人?怎会……怎会如此貌美?”不少人都好奇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看她眼角的梅花,想来应当是那位四海第一绝色!”
      “莫不是归去兮的那位?”
      “正是!果真是闻名不如一见,见过这四海第一绝色,那藏春楼的花魁都逊色了千分万分……”
      那女子并不清楚众人对她的评价,也不知她的出现掀起了多大的波澜,行着轻功到了皇宫门前。
      她张开皇榜,露出张扬的笑:“民女求见太子。”她顺利的被人领着进到了御书房。
      她跪在地上,姿态却没有半分恭敬,黛蓝色的眼睛淡淡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太子,神情媚极却无半点俗气。
      月回身着黑金蟒袍,端正地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跪着的人,不显感情地开了口:“殿下何人,报上名来。”
      殿下的女子不疾不徐地答道:“民女归去兮,薛凝枝。”
      “归去兮?就是那个只能待在地底的那个门派?”月回随意问了一句,见她不答话,便继续开口,“罢了,先起来吧,赐座。”
      薛凝枝站起身,却没有坐下,她缓缓走向月回,短短几步,摇曳生姿。
      “你想做什么?”月回没由来地嗅到一丝危机感。
      却见薛凝枝伸出左手,猛地推向月回,一条暗红色的丝线从她掌心里钻出,缠上月回的脖颈。
      月回被猛地勒住咽喉,面色涨红,他艰难出声:“你!来人……咳咳,抓刺客!”
      即刻,一群侍卫打扮的人便闯了进来,拔剑指向薛凝枝。
      薛凝枝却没有半点惧色,向他弯了弯眼睛,话里带着警告意味:“太子殿下还是小心说话,注意着别折辱了归去兮,否则……可能需要太子殿下亲自去为我们正名了,这次就当给殿下您一个教训。”
      她说着话,右手却凭空变出一把双头匕首,在空中轻轻一划,那群侍卫便应声倒地。
      月回的瞳孔骤然睁大,面上带着惊恐,这些人都是他精心培养的精英,居然就这样被这个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杀死了。实力的悬殊让他不得不对面前这个女人低头,他艰难地喘着气,对薛凝枝点了点头。
      脖子上的束缚瞬间松开,月回有些狼狈的喘息着,眼神剜向薛凝枝。
      “太子殿下可别这么看民女,否则民女或许会忍不住让太子再试试,窒息的感觉。”薛凝枝对上他的眼神,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然后便消失在她手里。
      “你能帮孤寻到那莲引?”月回不敢让薛凝枝再跪,只得屈辱地问她。
      “自然,不过……民女不要黄金万两。”薛凝枝走到椅子上坐下,单手托着腮。
      月回挑眉:“哦?那你想要什么?”
      薛凝枝似乎在认真思索,半晌,她给出了回复:“民女还未想好,不过……希望太子能满足民女一个愿望。”
      “只要你的愿望不是这把龙椅,孤便答应你。”
      “殿下说笑了,自然不是。”薛凝枝弯了弯眼。
      “既然如此,孤便给你五日时间,若是找不到莲引,即使孤没办法取了你的性命,也能让你无法踏入人间一步,永远待在你那归去兮。”月回又恢复了那副庄严的模样。
      薛凝枝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临走时,她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在月回面前晃了晃:“这个东西,民女就先拿走了,这几日可能要进出皇宫,若是每次都通报,只怕是会叨扰了太子您。”
      月回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那是他的出入令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惊异地问:“你是何时拿走的!”
      薛凝枝没有回答他,只留了一个窈窕的背影,便出了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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