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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自救 计划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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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绛和葵藿唯唯诺诺地称是,但还是磨磨蹭蹭地假装,并不实际行动。
太子将袁玉盈拥进怀里,上下其手了会儿,抬眼看过来,见角绛和葵藿还是衣着完整,忽然来了兴趣,将袁玉盈一扔,便走过来,哈哈笑着强行扒角绛身上的衣裳。葵藿站在旁边,撸起袖子蠢蠢欲动。
角绛死死护住自己,瞪了葵藿一眼示意她别冲动,然后笑盈盈地看着太子,腆着脸说理道:“陛下规定,我们只是卖艺。太子殿下,您今日这般行为,岂不违逆了陛下的律法?只怕陛下怪罪责罚?若是流传出去,这会将您的名声毁于一旦,以后您还怎么做一个世人眼中的好皇帝?太子殿下,您位尊身贵,想要侍奉您的女子一定很多。如果您去找有意之人,岂不是皆大欢喜?”
“哦。后果好严重,我好怕怕啊!”太子佯装了一个害怕的表情,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戏谑道:“你想错了。我从不怕父皇责罚,不想拥有好名声,也不想做个好皇帝。”他掰开角绛护住胸前的手,邪邪道:“而且,我就钟爱强迫别人。强迫难道不是更有趣吗?”
这太子怎么思维、行为均不似常人啊?角绛的手被太子拉开,她意识到自己的衣裳下一秒就要被撕裂于太子之手,便捉住太子的手令他不能动弹,换上一副悲惨可怜的表情,求饶道:“殿下!我是个苦命人!我原本是县丞之女,但一朝获罪,父亲流放、母亲充军妓。我自己来了这里,遭遇未婚夫退婚。我苟活于世、茕茕孑立、生无可恋,好几次我都想了结自己的生命……我已经卑微可怜如此,求殿下放过我,留我一条生路吧……”角绛用上了十足的感情渲染,说到后面,角绛动情地几乎要哭出来了。
太子认真地听完了。角绛本以为他能有所动容,放过自己,没想到他嘻嘻一笑,道:“既然你这么苦,我今日必然要给你些快乐,拯救你脱离苦海!”说着两手一挣,便挣脱了角绛试图阻止她的双手——是了,女子的力气和男子的力气,怎么可同日而语。
太子直接上手欲扒开角绛的衣裳。
说理也无用、卖惨也无用,角绛已无计可施,但她绝对不会屈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情急之下,角绛往太子那张恶心的脸上吐了口唾沫,趁着太子抹脸的当口躲开一段距离,喊道:“太子殿下,如果您一定要霸王硬上弓,我要告你,我要诅咒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两个太监迅速上前制住了角绛。一个看上去像是太子的心腹的太监恶狠狠道:“竟敢对太子殿下大不敬,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打!”
这一声令下,一个太监便甩起巴掌向角绛的脸上招呼过来。好疼!足足扇了二十个巴掌,那太监的手也红了,似乎疼得抖了抖。而角绛的脸已经疼到没有知觉了。
“好了。”太子一个手势,太监们松开了对角绛的钳制。太子走近角绛,仔细打量起来,将她的样貌记在了脑海里,抚着下巴笑道:“你是第一个,敢吐我唾沫、威胁我的女人!有趣,有趣!”
太子越发逼近角绛。角绛浑身紧绷、一脸防备,像只想和老虎同归于尽的炸毛的刺猬。太子见之,兴味盎然地开怀大笑,手指在她的肿得高高的脸上轻轻划过,“你凶狠的威胁都把我的小弟弟吓软了。”
角绛戒备地推开他的手,视死如归地瞪着地。
太子低头看了看偃旗息鼓的小弟弟,穿好衣服,指着角绛一脸兴味道:“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了,这次就如你所愿,放你一条生路。不过,我记住你了。”然后哈哈大笑着径直离开。那笑声叫角绛毛骨悚然。
太监们跟着太子离开了。葵藿连忙跑上前来,抱着角绛哭道:“绛儿,我怕我如果打人反而让事情更糟,不敢上前,我都憋死了。你疼不疼啊!”
角绛好笑地道:“行了,我没死,不要像哭丧一样。”
这次还真亏了角绛这个二百五,自己才得以幸免于难啊。袁玉盈暗自庆幸,走过来,抱着胳膊抬着下巴道:“你现在肿得像个猪头。我房里有药,过来敷吧。”
其他女子们均穿戴好了衣裳,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还没有缓过神来。戚小草深深地低着头,佝偻着背默默地独自离开了。
角绛、葵藿、袁玉盈三人来到了袁玉盈的房间,袁玉盈从抽屉中拿出一瓶药,和角绛面对面坐着,轻轻地给角绛敷药。
角绛低垂着睫毛轻声道:“谢谢你,玉盈姐姐。”
袁玉盈愣了愣,无所谓地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真的挺勇敢的。我现在有点欣赏你。”
三人相视而笑。
这一次太子作恶,让角绛有些后怕。她深怕太子报复自己。以太子的地位,要弄死她,就是勾勾手指的事。
角绛深深、深深地悟出了一点道理:自己太弱小,人尽可辱,一定要傍靠山!
虽然律法规定,官员不能和艺伎在私下有什么过密行为,即使坐在一起,这官员都要被杖责。但是,律法是律法,现实是现实。她们力量单薄,而官官相护,难不成她们还告得倒他们吗?最后还不是吃个哑巴亏。太子是一个典型,除他以外,还可能会有其他的高官相迫。
于是,旧院内出现了这样一副景象……
“姐姐,你今天穿的这条裙子真好看,你穿起来显得又瘦又美,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九妈,你是不是累了,我来帮您按摩一下!”
……
角绛端着一张可爱的笑脸在旧院所有人面前嘴甜如蜜,倒是哄得大家都乐呵呵的。葵藿拉了角绛到角落里嘀咕道:“你说你要傍靠山,可她们哪能算靠山啊?她们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这不是白费劲嘛!”
角绛往葵藿脑袋上敲了个栗子,道:“可我们接触不到其他人啊!身边的人力量虽小,可若能团结她们,将来若有什么事,人家或许能帮上一点点忙!也许就能救下咱们!”
角绛一边思考着,一边点头总结道:“姬妩素有艳名,多的是朝臣卑微地拜倒在她的芙蓉裙底。她在很多朝臣那里一定有说话的分量。所以,为了在旧院保护好自己,我们一定要和姬妩搞好关系。”
葵藿认真地听着,似懂非懂地点头。
角绛起身,拉着葵藿道:“走,我们去看望姬妩姐姐。” 葵藿附和地点头。
去往姬妩房间的路上,角绛和葵藿正好碰见姬妩,便热情地和姬妩打招呼:“姬妩姐姐,你好,我们是新来的,我叫角绛,她叫葵藿。上次九妈介绍,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呀!”
姬妩转头看了两人一眼,妩媚的面容礼貌地笑了笑,道:“你们好。”再无别话。
角绛看姬妩的时候得抬头往上看,因为她有寻常男子高。角绛笑眯眯找话题道:“姬妩姐姐,你贵庚呀?”
姬妩礼貌地答道:“十七。”
角绛欢乐地道:“那姐姐比我大两岁呢。姐姐,我好喜欢你呀,你长得好惊艳,我作为女子都心动地不得了!还有你跳舞,太美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动人心魄的感觉。”
姬妩微微笑道:“谢谢。”
角绛继续套近乎道:“姐姐,你平常都做些什么呀?”
姬妩笑道:“白天,应付客人们;晚上,弹琴。”
角绛眼睛一亮——她想到了接近姬妩的绝好理由:“姐姐,你晚上弹琴的时候可不可以让我在角落里观摩学习呀?我不打扰姐姐。
姬妩喜静,不欲旁人作伴,但眼前这小姑娘热情示好,她总觉得难以拒绝。姬妩略作思索了会儿,道:“自然可以了。”
没想到姬妩看起来这么有距离感,却是比想象中容易接近的。角绛还想再拉关系,姬妩已停下了脚步,原来已经到了姬妩的住处。
第一次接触,适可而止。过于逾越,反而惹人生厌。角绛与姬妩道了别,便和葵藿回到房里,吃完晚饭,带了些瓜子一起来到袁玉盈房里。
袁玉盈磕着瓜子,白了她们一眼,道:“又来打听什么,说吧。”
角绛挤眉弄眼道:“玉盈姐姐,怎样可以多赚钱?”
袁玉盈嗑瓜子的动作一顿,挑眉道:“这还用说?卖!”
经过几次接触,角绛同袁玉盈关系已经渐好了,角绛作势推袁玉盈一把,打闹道:“去你的!”
袁玉盈冷哼道:“不卖你想赚钱?你以为你是姬妩啊?无数男人一掷千金就为看她一眼。你行么?你撒泡尿瞅瞅你自己什么模样,别想了。”
袁玉盈说话总是那么难听,角绛已然习惯。角绛不以为意,端起镜子,皱着眉欣赏自己的小脸蛋,犹疑道:“那我也没那么差吧!起码也算个中人之姿啊。”
袁玉盈冷笑道:“你也知道你是中人之姿。”
角绛娇哼了一声,站起来,道:“问你白问,不理你了。再见!”
晚上,角绛躺在床上苦思冥想。
现她已经摸清了旧院的潜规则。拉拢重要关系非短期之功,还需循序渐进地努力。那么,计划的第一步——“在旧院混得如鱼得水”已经是完成一半,并且态势在良好地发展。
计划的第二步,便是积极自救了。目前能做到的,便是敛财与累积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