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迷蒙的记忆和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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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
梦里听见的声音，自醒来后仍旧贴着我的耳畔嘈杂响动。
“是命……”
“但是我依旧爱你。”
没有关联的两句话，梦里是更悲伤的场景。
但是梦让它们都变得模糊。
阴郁的潮湿从天畔压下来。
我的心脏像是被枷锁束缚，喘不上气的手拉开窗帘。
外面是昼夜颠倒的暗沉，属于黑夜的压迫将白昼捆缚。
可是我听见了。
听见眼泪滴落，滚烫的烛泪散落成雨滴。
可现在的雨丝太细，就像是一声无力的叹息，摔落在这尘污的人世间。
梦里被挖出的心脏滚落在眼前，我想，我讨厌宿命这个词。
这世界不该有所谓命运。
不该塑造出一个过于强大，无法打败无法更改的对手。
让所有反叛者跪倒在地，任由摆布。
——那是谁呢？
梦里那个将彼此的爱都杀死的人，是谁？
——
玄关鞋柜上早已枯萎的花。
出门前，我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把落满灰尘的伞。
迷迷糊糊的记忆在不期而遇的发现中闯入脑海。
被人遗忘，被人想起。
在时间的数轴上，它们陷落在浩渺时刻中的一点。
是我忘记了什么，还是过去忘记了我？留我一人在空荡荡的现实里孤立无援。
我踏着碎裂的雨滴出了门。
水洼中的倒影只有一个人。
看不清眼睛，没有面容，却只有我，在伞面的阴影下低头，看自己，看身边，伞的另一边。
不算多么有意思。去想象着身旁另外一个人存在的可能，似乎就会更靠近一点过去的自己。
近一些，明明每一个此刻都在远离着过去。
雨里的湿气裹挟着我路过一个橱窗，身影攀上了玻璃面。
透过窗面的光线将用作展示人偶安置在了倒影的身旁。
两个虚影变得重合——
谁相信？谁否认？
记忆成了一道判断题。
我的身边应该有一个人，形影不离。
这件事需要被肯定，需要那颗滚落到尘土里的心脏承认。
这是她唯一存在过的证明。
唯一。
我低头，走进我熟悉的日常里，为自己绑上木偶的丝线。
那根线的另一端牵连在过去的记忆里。
我的现在不过是无数个过去的滚雪球，早就无法控制，无法停止。
可要是问起过去……
拂不开的灰尘太多，像此刻眼前揭不开的雨幕，在走动间沾染上干燥的衣物。
呛鼻，烦人。
雨变得更大了。
我坐在被湿气侵袭的温暖空间里望着窗外。
滴答，滴答。
没有声音的秒针转过了一圈。
厚重的潮湿在屋檐的最低点积攒，带着蓄势待发的孤寂粉身碎骨。
滴答。
也许谁忘记了……
“也许你还记得……”
曾经梦见过的内容，掀开了一角的遮掩。
记不清、看不明白的面庞轻笑着，眼眸中反射的光却忧郁地下落。
“该结束了，大概是命吧。”
只有两人的空间沉默着，我被不明不白的天色压得抬不起头。
“好像还是走到了既定的结局。”
事实总比恶意的宣泄更能刺痛心脏。
那时没能抓住的手，如今，像是松散的砂砾一般，在模糊的记忆里也逐渐消失。
崩塌，损坏，我从踏错了的梦境里滚落，摔进现实的尘土。
于是被迫在需要用眼睛观察的世界里睁开眼睛。
这世上不该有所谓的命运。
不该存在既定的结局。
麻木的现实里，虚幻的梦成了唯一的救赎。
我会把你从梦里找出来。
排除模糊的记忆拼凑出你的行踪。
最后的承诺不需要被履行。
我也不需要虚无缥缈，如同施舍的陪伴。
我会找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迷蒙的记忆和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