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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杀人 ...

  •   当野火燃烧在那片荒芜的空地,枯树不会逢春,树芽不会抽新,光明不会从天而降,燃烧自己所得的光亮,足够照亮前方。
      贺霖从梦中睁眼,看到了坐在旁边的贺晴,“母亲。”我想杀了他们。
      贺晴看到她醒了,急忙拿起旁边的热水给她喝了一口,“没事了,霖儿,好好休息啊。”
      她将贺霖散开的头发播到两边,又用袖子擦了擦贺霖脸上的冷汗。
      “不要难过。”贺晴说,“不要难过。”声音很轻,贺霖差点没听清。
      贺霖好像没有很难过,这句话是说给她的吗?
      “母亲,天快黑了。”贺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是黑色中渗透着红色的。
      那几缕快要消散的红色刺激到了贺霖,她说,“母亲,晚上的天为什么是黑色的?”
      贺晴显然被她问得愣住了,也冲淡了一点悲伤,“……大概,是为了让人休息吧。”
      “哦,这样啊,那我们睡觉吧。”贺霖向贺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
      叶丞相知道了贺晴的伤,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惩罚那些婢女,只是给了她治伤的药,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即使是带病在身,贺晴也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这几天忙里偷闲给贺霖买药,所有赚来的银两和之前秦知月给的碎银都用来给贺霖买药了,但贺霖的吃食跟不上营养,她瘦的连贺晴一只手都能抱起她,明明她已经七岁了。
      贺霖那日被打了一板子,愣是躺了快两天才有力气下床。
      这下真成药罐子了,不过,有没有药吃还不一定。
      清歌知道贺晴被杖责之后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对她们十分愧疚,常帮着贺晴做事,甚至连自己的活都差点不管。
      贺霖向清歌要了根缝衣针,说是想要补一下衣服。
      十二月的天更加寒冷,冻的人仿佛眼前的世界都是蓝色的,像是要把人冻死在寒冷的时节。
      ————
      落后的时代,总会信神佛。
      这几天的休息,贺霖的身体总算灵活了一点,天天做广播体操果然是有点用的。
      到了晚上,贺晴还是在叶业那,贺霖就摸黑出了院子,然后一直在丞相府散步,但挑的都是人少的路走,直到到了一处非常偏僻的地方,而且一个人都没有。
      不是很空旷,这里像是个废弃的院落,里面还有一口废井,里面的水看起来很脏,这里看起来就很荒凉。
      四四方方的围墙,杂草丛生的墙壁,破破烂烂的院落,无人踏足,比贺霖住的地方还要破败十倍。
      漆黑的四周看不到很远的距离,旁边摇曳的树也像是鬼影一样。
      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贺霖感觉身体都温暖了不少,她坐到蜡烛边,蜡烛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冷意。
      屋外的月亮在这时也被挡住了,只有烛火这一微弱的亮光还照耀着贺霖,但火苗好像也要坚持不住了。
      突然,贺晴回来了,手里提了盏灯,那灯抱住了火苗,使它没有熄灭。
      “霖儿,我回来了。”听到声音,贺霖马上跑过去抱住了贺晴。
      贺霖说,“母亲,丞相府是不是有很多像我们住的这样的房子啊?”
      “是啊,丞相府很大,有很多房子。”贺晴一边说一边把贺霖抱到了床上。
      “可是里面为什么没人住?”贺霖把鞋子和外衣脱了,然后钻进了被窝。
      “因为我们这样的屋子比较破旧,一般都是用来放杂物的。”贺晴也脱了鞋子和外衣,盖上被子后抱住了贺霖,“那些贵人们是不住这些屋子的。”
      贺霖点点头,又问,“那空置的屋子呢,为什么不用了?”
      这个问题贺晴顿了顿,只说,“空置的屋子只有一间,是因为不吉利,不过等到明年夏天的时候,就要将那间空置的院子拆掉重建了。”
      “霖儿,你怎么知道那间屋子的?”
      “我听其他姐姐说的,说那里好像不能住人。”
      贺晴嗯了一声,又对贺霖说,“霖儿不用管那间屋子,要不要听故事啊?”
      贺霖摇摇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
      贺霖这几天晚上一直往那间空院子跑,把那里树根长到墙上的树扯了些树根堆在门口,又每次在去空院子的路上顺手带了几颗尖石子和一块砖头,然后放在门口的转角处。
      三天后的晚上。
      贺霖拿起桌上贺晴缝好的衣服,摸着黑来到了之前那个带头来闹事的婢女的住所。
      周围有侍卫,但贺霖也不避着他们,侍卫也不担心一个小孩,就没管。
      她敲了敲何依的门,何依还没有睡,她正拿着手里的布包,里面是砒霜,是凌冬给她的,凌冬是廖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
      不过这砒霜并不是丞相夫人授意,单纯只是凌冬不想贺晴活着而已。
      何依正疑惑是谁在敲门,急忙收起布包,打开一看见是贺霖,就趾高气昂地问,“你来做什么?”
      贺霖回答,“何姐姐,这是之前您让母亲缝的衣服。”她把带来的衣服拿了出来,这衣服是何依的,早已经旧了,又破了一点,但何依没有将这件衣服扔了,她让贺晴给她补,补完了再扔。
      何依接过这件衣服,却故意说,“啧,怎么有点臭啊,你娘身上什么味啊。”然后把这件衣服轻飘飘地丢到贺霖的头上。
      “你拿去丢了吧,就这衣服谁还会穿啊?”何依掩嘴笑了笑。
      贺霖把衣服从头上拿下来,就要出去,何依又说,“等等,你一会儿丢完了再回来一趟,姐姐给你吃糖啊。”
      贺霖看着她露出了浅浅的微笑,“真的吗,那我很快回来!”
      何依当然不会闲的没事给贺霖吃糖,虽说这砒霜是用来杀贺晴的,但是顺手再杀一个,也没关系。
      她在贺霖离开她所在的院子后,也出去了,找到巡逻的侍卫,“一会巡逻的时候尽量避开我的院子。”
      侍卫刚才都看到贺霖去了那间院子,大概也能猜到何依要做什么,但他们不会为了一个贺霖而得罪了丞相夫人。
      谁不知道丞相夫人手下的红人凌冬姑娘和这位何依是好朋友啊。
      ————
      贺霖拐了个弯回到了院子里,她没扔掉手中的衣服,她敲了敲最偏的那间房。
      清歌见是贺霖,询问道,“你怎么在这?”
      贺霖回答,“何姐姐的衣服母亲缝好了,但何姐姐嫌它有点臭了,让我把衣服挂在那边的树上。”
      “可是,树太高了,我挂不上去。”
      清歌一下就知道何依是在为难贺霖,她拿过贺霖手里的衣服,“我帮你挂,你先回去吧。”
      “可是,清歌姐姐,何姐姐让我自己挂,要是被发现了……”贺霖有点着急,眼里满是蓄起的眼泪。
      清歌颇为心疼地看着她,“放心,不会让其他人看见的。”
      然后贺霖就离开了,但是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清歌问她还有什么事,她说,“如果被何姐姐发现了,清歌姐姐,你就说是我故意偷懒的,不要隐瞒,我不希望姐姐被连累。”
      清歌一下子怔住了,她想摸摸贺霖的脸,但指尖有点粗糙还有点冷,她就用手心贴了贴贺霖的脸,“快走吧。”
      清歌看着贺霖消失在黑暗中,这么好的小姑娘,为什么偏偏……
      但她又想不出偏偏什么,是父母,是家,还是丞相府呢?
      “清歌。”和清歌住在同一个院子的另一间房的婢女叫了清歌一声,又敲了敲门。
      清歌赶紧把衣服塞进衣柜,然后应声开门,“什么事?”
      烟心回答,“刚刚何依让我们离开院子,过约莫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再回来。”
      清歌点头示意她知道了,然后让烟心先走她再多穿件衣服再来。
      等烟心走远,清歌拿出那件衣服挂在了树上,又披了件外衫便出了院子。
      贺霖回来的时候何依正在屋里坐着。
      何依拿出一颗糖,又把它丢了出去,糖砸在了贺霖身上又落到地上。
      贺霖弯腰去捡却突然指着一个方向,“那个白白的东西是什么啊?”
      何依在屋内看不到,况且刚才她回来的时候也没仔细看,于是她走到屋外,不远处的树下有白色的东西,在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晃眼。
      风吹动白色的东西,它似乎正朝自己走来。
      何依一下子就有点腿软,她自己做的亏心事可不少,不会是真的冤魂索命?
      何依不敢过去看,就命令贺霖过去,贺霖说,“姐姐,我也害怕,要不我们还是跑吧。”
      何依确实想跑,但她还在想要不要把贺霖推过去让她挡灾。
      却未料恍神之际,贺霖突然跑了,何依下意识往后看,却见那厉鬼已经开始摇晃,好似要冲过来一样,于是她直接跟着贺霖跑了出去。
      全程何依都是跟着贺霖跑的,只顾着跑,连身后其实空无一人也不知道。
      眼前的身影毫无征兆的一闪,贺霖不见了,何依赶忙跑到那个拐角处,可是她的余光却看到自己的左边有白色一闪而过。
      何依吓得赶紧跑,这时贺霖的身影又出现了,于是何依再次跟着她跑。
      可是拐了几个弯后贺霖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像飘来飘去的鬼一样。
      直到跑进了空院子,何依感觉更怵了,她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了,这里黑乎乎的,只有天上月亮带来一点微弱的光。
      “啪”的一下,何依被绊倒摔在了地上,而且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扎了,痛得何依脑袋恍惚了一下。
      正想爬起来,却脑袋一痛,鲜血流了出来。眼前出现了一张苍白的脸,跟鬼其实也差不多了。
      ————
      贺霖看着砸向何依脑袋后四分五裂的砖头,又迅速拿起尖石头狠狠地砸着何依,何依头破血流,已经没有了挣扎,也没有了声音,但贺霖依旧没有放松。
      贺霖拿着尖石头又往何依的脖子上砸了几下,直到确认她肯定活不了了才停下。
      血液飞溅,地上印了很大一滩血,但这间院子的地面好像就是有点红红的,血干了之后似乎也看不清是不是新染上去的。
      贺霖之前都是晚上来这里,看得不是很清楚,现在才注意到,这间空院子的墙壁上似乎有红色的印子,应该也是血。
      原来这里不吉利,是死了人的不吉利。
      她躺在地上大喘着气,每一下她都下了死手,用尽了全力,现在脱力了。
      何依毕竟是个大人,即使贺霖准备得很充分,还是累的要死,实在是身体弱啊,手掌不小心擦破了点皮,而且衣服和脸上还有好多血,真麻烦。
      贺霖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稍微有了点力气就起身拖着何依的尸体走向不远处的废井,幸好何依也没那么重,但依旧拖的很慢,井里面还有水,但很脏,贺霖深吸一口气,一点一点把她抬起放到井的边缘,然后丢了下去。
      “滴答”,雨滴落在了贺霖身上,她快速跑回自己的破屋子,这几百米的距离像是跨不过去的鸿沟一般。
      她真的好累啊,她感觉自己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这时响起了较大的脚步声,是巡逻的侍卫不再绕着这边走了。
      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这时,有个人从贺霖左边的树边跑过来,然后将她往自己身后的草丛一塞,但草丛早已枯萎,不怎么茂盛的枯枝有很多的缝隙。
      但清歌站在旁边挡住,而且这里也没有灯,巡逻队过来后看了她一眼,问“你怎么还在外面?”
      清歌如实说,“是何姑娘让我们先出来一会儿。”听到这话,侍卫心下了然,没再多问便离开了。
      等侍卫走远,清歌将贺霖拉了出来,贺霖身上有很多血,于是清歌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了贺霖身上。
      清歌说,“你赶紧回去,不要被发现,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贺霖很奇怪,这一切都很奇怪。
      清歌会帮贺霖很奇怪,清歌认为能保护贺霖也很奇怪,她明明,明明也很弱小。
      贺霖跑回去的路上,雨冲掉了一点身上的血迹,但整个人也湿湿的。
      贺霖刚把身上染血的衣服换下来,就听到脚步声混着踩水声,越来越近。
      她立刻把身上带血的外套脱下丢到床底,然后冲出房门,跑向院子里的那棵树,将上面挂着的衣服收了下来,却在跑回屋子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皮都擦破了。
      贺晴回到住处后就看到贺霖为了收件衣服,不小心摔了一跤,她急忙跑过去扶她起来。
      和贺晴一起过来的管家刘澈看到贺晴跑过去后,也着急忙慌地跑去撑伞。
      贺晴抱起贺霖就往屋里走,焦急的问到,“你没事吧?小心点啊。”
      贺霖把头埋在她怀里,像哭了一样,但她其实安安静静的。
      刘澈因为刚才的跑动也淋到了雨,略显狼狈,他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递给贺晴。
      贺晴连说谢谢,然后给贺霖擦上了。
      刘澈其实不知道怎么面对贺霖,他喜欢贺晴,贺霖是她的孩子,他应该也要喜欢,可是贺霖却是叶丞相的女儿,一个不知道该让他怎么面对贺晴的孩子。
      有了贺霖后,贺晴也不敢再和刘澈有来往了,两人也只能偶尔说说话。
      明明他们是两情相悦。
      贺晴帮贺霖上完药,又哄她睡下后,就送刘澈离开了。
      贺晴在门口看了刘澈一会儿,也上床抱着贺霖睡了。
      躺着的贺霖睡不着,听着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雨声携带着寒风而来,显得屋内更加寂寥和冷清。
      她不想去记起何依那张充满血迹的脸,贺霖在心里转移注意力道,“这身子本来就弱,就刚才那么一遭,以后都别想完全好了。”
      “要多锻炼身体。”
      “我想吃饭了。”没有饭。
      “我想弟弟他们了。”找不到。
      “我想活着。”可是我却要杀人。
      “都怪他们。”
      ……
      ————
      睡醒后的贺霖依旧如往常一样,没有看见贺晴,哎,早出晚归,辛苦死了。
      贺霖故技重施,将空盘子拿到厨房,又见到了清歌。
      “清歌姐姐。”贺霖扯了扯清歌的袖子。清歌见是贺霖,就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贺霖说,“我没事,清歌姐姐放心。”
      “好。”清歌也没多说。
      贺霖又说,“清歌姐姐,有酒吗?”
      “为什么你要酒?”清歌随口问了一句,其实只要是能力以内她能做到的,她肯定会帮贺霖的,而且,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秘密。”贺霖没说原因,清歌也就没问,把酒递了一小瓶给她。
      看到清歌行为的一个婢女问,“你给她什么啊?”
      “哦,就是一点热水,她连热水都没喝过呢。”清歌撒了个谎。
      ————
      拿到酒之后,贺霖把她藏在了衣柜里。然后漫无目的的走了走,摸清侍卫的巡逻规律。
      等到夜幕降临,贺霖还是只有一个人,她将酒拿了出来,用杯子装着,走到池塘边,趁着侍卫刚走过,把酒倒在了枯萎的荷叶上,然后拿出火柴点燃,结合酒精一起,着了火。
      贺霖快速把何依的香囊放在火上,就脚底生风的溜了。
      路过的婢女看到水上烧起了火,尖叫起来,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贺霖趁着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赶紧跑到了离池塘较远的地方,然后再跟着大家一起跑过来。
      贺霖看到了贺晴,就走过去问,“怎么了母亲?我听到了好大的声音就过来了。”
      贺晴回答,“霖儿别怕,跟我们没有关系。”然后抱起贺霖。
      有关系,可有关系了,就是我啊,母亲。
      贺霖依旧很懵的样子,然后趴着贺晴怀里睡着了,也有点身体的原因吧,这么折腾,她感觉自己很难受。
      她脑袋有点昏,还有点缺氧,真难受,也不知道自己哪天就死了。
      但能怎么办呢?
      ————
      “到底怎么回事!”叶业被人打扰了他和贺晴,心情很不好。
      大叫的那个婢女赶紧说,“奴婢看到莲塘着了火,好像还有人影飘在上面。”
      人影可不是贺霖的手脚,大概是这个婢女自己做贼心虚。
      “而且,奴婢还看见了这个。”这个婢女将一个烧了一半的香囊拿给叶业看。
      这个香囊是何依的,而何依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人。
      廖仪雯已经休息了,这会儿被叫醒,心情有点不好。
      而她身边的凌冬则一脸惊讶,何依极有可能是死了,她急忙看向贺晴,可贺晴一直都在叶业那,这她是知道的,而且贺霖就是一个小孩,就更不可能了。
      贺霖看向一团糟的众人,假装被吵醒,“母亲,莲塘上有个姐姐说,一个都少不了。”她顿了顿,“是什么意思啊?”说完,她咳嗽了一下。
      可恶,发烧真难受。
      贺晴抱着她,听到这句话,连忙转头看向莲塘,没有人,“霖儿是还在做梦吧?”
      离贺晴近的人,都听到了贺霖的这句话,一时间都恐慌起来。
      叶业正想说话,却听叶思佳说,“娘亲,有人让我去莲塘。”
      这时,贺霖已经自己站在了地上,手里拿了盏灯,是贺晴拿来的,她拿得有点低,把地面照得有点亮。
      廖仪雯的睡意也被惊醒了,她转头想看是谁在和自己女儿说话,却发现除了自己,周围并没有人站在她身边。
      叶思佳哭了出来,“娘亲,我害怕。”
      一个人的说辞会怀疑,但两个人都说有,尤其是这两个人还都是小孩的时候,这件事估计就是真的了。
      叶业这时候也有点犯难了,但还是镇定地说,“这香囊是谁的?”
      “何依的。”有人答道。
      “给我找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侍卫领命搜寻何依,贺霖把灯移开了,看着地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她对贺晴说,“母亲,我想吃橘子。”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橘子树。
      贺晴不敢做主,看向叶业,叶业大概也觉得没什么关系,就答应了。
      贺晴领着贺霖走过去,正要摘,却听贺霖说,“母亲,别吃了,这个橘子好酸。”
      贺晴看着贺霖咬了一口剥开的橘子,然后皱了皱脸,吐掉嘴里的橘子,又把手上的橘子丢了。
      贺晴有点奇怪,她好像没看到霖儿摘啊,算了,天色这么黑,没看见挺正常。
      夜色越来越黑,侍卫还没找到何依,天上的星星也快被黑夜吞没,月光也不再亮眼。
      在这样一场闹剧中,每个人都各怀鬼胎,贺霖看不清别人的脸,他们也看不见自己的。
      她露出自己充满恶意的一面,越乱越好。
      她想活,所以别人就去死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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