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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冤枉 ...

  •   虽然贺霖的想法很好,但现实就是,她连喝水都是喝的雨水,好冷啊。
      第二天,雨已经停了,贺霖昨天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是雨一直在下,她冲出去把衣服收进来后,天一直很黑,索性就睡了。
      她醒来,看到窗外已经停雨出太阳了,又看着屋内摆着的三个盆子,每个的里面都装了大半盆的水,无他,这房子漏雨。
      这些盆还不够呢,她昨天睡到一半,有水直接滴她身上了,才知道这屋简直破的可以。
      贺霖叹了口气,下床想把这些水给倒掉,但一起身就头晕眼花。
      她又饿了,贺霖看了眼桌上,昨天于絮和兰丝送的馒头还在,她穿好衣服就走过去吃了,这馒头吹了一夜的风,简直像啃砖。
      休息一会后,贺霖尝试去搬了一下那几盆水,尴尬的是,一点都搬不动,她撇撇嘴,拿了桌上的碗,一碗一碗地把水舀到了外面的土地里。
      直到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她发誓她从没这么累过。
      终于把所有的水都倒掉了,虽然但是,贺霖看了眼屋子里大片大片的水渍,闹呢?她把盆收了起来,倒在床上休息,却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啊——,又是谁?
      她赶紧左脚踩右脚鞋跟把鞋脱下来,然后爬上床假装睡觉。
      “吱呀”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年约二十几的女子,年轻貌美,蓬松云髻,插着一支木簪,袅娜娉婷,素白旧衫笼雪体,这样的美人,眉间却充满了化不开的忧郁。
      她身边的女子与她年纪相仿,虽无十分的姿色,但也是动人的颜色。
      两人对屋内满地的水渍都习以为常,贺晴对身边的女子轻声说,“我女儿发烧了,现在还没醒,又要麻烦你了。”
      贺霖听到声音,原来是小姑娘的妈妈来了。
      “不客气。”秦知月说。
      秦知月替贺霖把了个脉,也压低了声音,“她发烧的很严重,而且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即使退烧了……”她停了一会儿,小姑娘的身体已经不只是比寻常人弱一点了,是需要整天喝药的程度了,她补充道,“得吃药,而且她的饭食也不够。”
      穿越前贺霖的身体可是健康的很,而且还是经常健身的那种,可是在这里,一天三顿,顿顿馒头就算了,还又干又硬,发烧了也没人管。
      要不是小孩有个很好的妈妈,她得多惨。
      谢谢,好像已经很惨了,都死了。
      贺霖假装睡醒,看向贺晴,“母亲。”又转向秦知月,“秦阿姨。”
      贺晴看到女儿醒了,“霖儿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贺霖摇了摇头,秦知月则没说话,而是从衣袖里拿出几两碎银子,塞给了贺晴。
      这下三人都没说话,又安静了很久,最终还是贺晴把秦知月送离了。
      她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碎银,叹了口气,太亏欠她了。
      过了一会儿,贺霖软声软气地叫了声母亲。
      “霖儿还难受吗?”贺晴收起银子,然后把她搂到自己怀里。
      “不难受。”贺霖说,其实我很难受,哪哪都不好,手软脚软,还头晕,因为刚刚为了倒水,她现在眼睛看东西都是花的。
      贺晴松开了她,然后拿出了一块糕点,“霖儿吃吧,答应给你带的。”
      她接过糕点,却有点担心,被发现了会不会有事啊?这糕点是偷的,而且还是丞相的吃食,虽然每次都没被发现,但就怕万一啊。
      “娘还要去服侍廖夫人,你在这好好休息。”贺晴摸了摸贺霖的头说。
      贺霖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自己母亲离开。
      自己母亲真好看,就是贺霖的父亲的身份太造孽了。
      贺霖将咬了一口的甜糕收了起来,塞在了衣服里,继续裹着被子思考。
      她整理一下现在得到的信息。
      丞相夫人没打算收养原主,她也不能随父姓。
      本来在丞相府的时候,贺晴的美貌就树敌不少,在怀孕后更是让人眼红,也因此在失势后有许多人借此欺负她。
      贺霖的侧重点:
      酒后酒后酒后,酒个屁后,为自己找借口,不就是觊觎我母亲的美貌,这不就是强,奸吗?沙比一个,真烦!还害的人家贺晴被针对。
      人家贺晴那会儿也才二十不到的年纪,生下贺霖,好不容易拉扯到现在,也只有二十四的年纪,这个年纪做什么不好。
      而且这小姑娘也真是惨,才七岁的年纪,就经历了人间悲苦还死了,哎!
      贺霖在心里做了N多个深呼吸,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极为糟糕的心情,又从记忆里找了找,笑死,讲句笑话,看记忆可以知道自己穿越的背景,光知道自己的国家叫平晨国有什么用啊?
      气笑了。
      贺霖抬手在衣服里摸了摸,掏出那块甜糕,以一种东北人吃葱的样子啃那块甜糕。
      这甜糕本来也没多大,咬了几口也快没了,索性饱腹感还挺强。
      贺霖走出院子后东拐西拐,离开了自己住的那间房子后,其他地方的屋子其实是没有那么简陋的,漏雨的也只有她们那间房屋而已。
      古朴典雅的建筑,雨后朦胧的古色古香,是贺霖在现代从未见过的幽静。
      周围种植的花木也是冬日才长的冬青树和梅花,相得益彰,美轮美奂,如水彩画一般。
      丞相府很大,占地有好几万平方米呢,说明白点,大概就是有七八个足球场那么大。
      贺霖随便逛逛其实是有可能迷路的,但她已经不行了,明明才几百米的距离,她却像是跑了几公里一样,已经累的跟狗一样,心跳也快得很,是能随时躺地上装死的程度。
      她顺着记忆找到了厨房,远远的看了一眼,啊,救命啊,好香啊,好想吃啊。
      但肯定不行,贺霖的脸一下子垮了,她准备离开这里,却在这时,她看到一个婢女,趁着没人把桌上的几块糕点塞进了袖子里。
      贺霖在她转头的一瞬间看清了她是谁,这个婢女叫清歌,她的母亲病重,贺晴曾经帮她请过医师,就是之前给贺霖看病的那个。
      因此清歌对贺晴和秦知月很感激,也偷偷帮过她们几次。
      所以贺霖假装没看见她偷糕点,毕竟人都有点难处吧。
      那婢女偷了糕点后想离开,但是其他在厨房劳作的人却偏偏拉着她说话,还和她靠得很近,这挺容易被发现的。
      啧,贺霖看着这一幕,但她不想帮忙,谁知道会不会摊上什么麻烦。
      ……过了一会儿,人真的不能立flag,她想着,清歌毕竟帮过小姑娘她们。
      “姐姐,我把盘子拿来了。”贺霖回到自己的屋子把空碗拿了过来,递给那个正和清歌说话的人。
      清歌看着身下小小的身影,有点感谢,但她只是认为,贺霖只不过是碰巧来了而已。
      清歌趁着空档,赶紧离开了。
      这个婢女看了眼贺霖,不甚在意,拿了盘子就转身离开,并没有搭理贺霖。
      贺霖也没有被忽视的不满,她转身离开,又凭借着零零散散的记忆随便逛了逛,但不太敢乱走。
      她来到之前害小孩生病的那个池塘边,这水对大人不是很深,但对贺霖这个小朋友来讲,是很危险的。
      贺霖在池边蹲下,看着池中倒影的自己,那苍白的脸又好似看到了原主,那个早夭的可怜的孩子。
      眉眼很像贺晴,可是却也像贺晴一样很瘦,虽然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但也像洋娃娃一样没有生气。
      现代的贺霖小时候却没有这样,即使也过得不好,但她就像随风而生的野草,肆意又张扬,她的长相也是具有攻击性的那种。
      回到破屋子里,已经是午后了,就这么最多一公里的距离,贺霖走了快半个时辰。
      刚坐下,贺霖又开始思维活跃起来,小姑娘年纪还小,知道的也就是自己的身世以及少数她能接触到的丞相府的人,其他的信息只能从贺晴那知道,得从贺晴那套话,但是贺晴每天早出晚归,她想聊天都不行,该死的傻B丞相,傻B叶业!
      而且还得赚钱才行,果然钱在哪个时代都是不可缺少的。
      ————
      刚刚又有人来送饭了,虽然只有两个个已经冷掉的馒头,但总比没有好。
      贺霖边吃边想,要不要先去和丞相府里的人打好关系,毕竟她实在不想吃这些干馒头了,喝口热水也没有,母亲还经常见不到。
      正当贺霖啃馒头的功夫,门突然被踹开了,有好几个侍卫闯了进来,然后一个侍卫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推到了门外,手上的馒头也掉在了地上,沾着灰滚到了何依的旁边,被何依踩了一脚。
      贺霖抬头看向前面,领头的是何依,还有好几个婢女和嬷嬷,但都是丞相夫人的手下。
      自己是哪里得罪她了吗?
      只见何依走上前,大声骂,“你竟敢偷大小姐的糕点,活的不耐烦了吗?”
      啥?我没偷啊,冤枉啊,虽然我是去了一趟厨房,但我啥都没拿。
      “我没偷。”贺霖快被冤枉死了,但一个没有地位的人,她说的话怎么会有用。
      何依自然是不听的,抬手便准备叫人惩罚贺霖。
      “为什么?”贺霖的问话毫无意义。
      何依笑了一下,“你这个孽种就不该活着。”
      一个侍卫拿着木棍上前,另外两个婢女一人一边抓住贺霖的手,她根本不可能挣开。
      然后,一阵剧痛绽开在她的背上,她感觉一切都在远去,像是灵魂逐渐脱离□□一般。
      “等等。”贺晴的声音响起,她急急忙忙跑过来抱住贺霖,然后说,“是我的错,是我让她去偷的,要罚就罚我吧!”
      贺霖被她抱在怀里,她看不到其他人,甚至感觉声音都离她远去,她恍惚间好像听到那个婢女同意了。
      何依在笑,周围的人在笑,所以人都在笑,笑容在贺霖逐渐模糊的眼中扭曲。
      只有贺晴在哭,恶人在欺负唯一的救世主,贺霖只记得自己晕倒前抬手擦了擦贺晴脸上的泪。
      事实的真相是。
      刚才有人报告廖仪雯,有人偷了大小姐的糕点,而且贺霖当时在场,于是她们诬陷了她。
      梦里,贺霖见到了眼前的一众黑压压的人群,面容好像恶鬼一样开始扭曲,脸上是得逞的坏笑,她们好像很开心,只有一个小孩在其中,她的眼里是一片荒芜的空地。
      真相是什么?
      她没有错,清歌也没有错。
      清歌因为帮助贺晴,所以被其他人连带着瞧不起,甚至被克扣了银钱,所以铤而走险偷吃食给母亲吃。
      连真相都不管,贺晴说的也不是替自己辩解的话,没人会在意这件事的真相,它只是需要有个人去承担这个借口,只有贺霖,只能是贺晴。
      正义在这里行不通,权力才是正义,谁的权力大,谁就是正义。
      权力是重要的,要权力,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自己不想等别人的正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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