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复古色唇膏

18、真相

　　皇宫里，自从贺舒沁死了，又发现贺舒沁和胡萱萱的几个下人也自杀了，还都是有命债的几个。
　　当然皇帝肯定要维护皇家颜面，所以对外只说公主身体抱恙久病不愈而死。
　　那日行刺的是习瞻，贺霖肯定不会有事，习瞻后来传消息说胡萱萱也死了，大概是因为贺舒沁的原因，因为他们没有动什么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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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叶思佳的及笄礼了，她明面上毕竟还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及笄礼不可能不过。
　　但全府上下并没有精心准备，叶业自从贺晴过世后，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对叶思佳的及笄礼也不上心。
　　廖仪雯的娘家肯定也要来参加，这次算是躲不过廖仪雯她们和外界相处了。
　　但贺霖并没有什么紧张，既然躲不过，那就弄死她，死人才不会说出去，这次，就当是为“贺霖” 小朋友和贺晴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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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这是后日及笄礼你要穿的衣服。”任雾将给叶思佳的衣服端到她面前，她是贺霖的人。
　　“不要！”叶思佳大喊，“我一定要告诉外婆，让外婆替我做主！”
　　任雾并不惊慌，“那大小姐就更应该参加这个及笄礼了。”
　　叶思佳看着她毫不害怕的样子，很愤怒，她一定要让这个婢女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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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笄礼当天，来了不少人，包括皇室也来了好几位皇嗣。
　　但并不怎么走心，更多的是碍于面子而已。
　　几位皇子已经从军营回来了，身上多了分肃杀的感觉，让周围的人不太敢靠近，但贺程没什么变化，可能是他早就杀过人的原因吧。
　　贺程凑到贺霖身边，“姐，你要怎么应对，廖仪雯的兄长来了，连廖老夫人也来了，需不需要我帮你……”他轻声说，然后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帮不帮都行吧，我已经有想法了。”贺霖对他说，“她不能留。”
　　贺笙跟贺季时也过来了，贺笙说，“贝林，需要我做什么吗？”
　　贺程看向贺笙，有点惊讶，我姐什么时候掉的马甲，然后他又看向贺季时，你又是哪位。
　　算了，我姐牛B就对了。
　　宴会中，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主角该登场了，叶思佳一出现就开始哭喊，“外婆，你要替我做主啊！”
　　廖老夫人一看自己孙女哭了，可心疼坏了，“怎么了，谁欺负你，外婆替你做主。”
　　叶思佳心里十分高兴，这时候，廖仪雯还在房间，叶业坐在高位上，面色不愉，廖家与叶家的联姻本身就是多年交情，这些年廖家没落，没了当年的地位。
　　叶家前些年因为叶业的优秀，在朝堂之上地位极高，可惜主事的几位长辈渐渐去世，只剩叶业，廖家便趁着这个时机，将廖仪雯嫁给了叶业。
　　其实叶业没说的是，他并不是在贺晴进府当婢女的时候喜欢上她的，而是更小的时候，他因功课实在繁多，偷溜出丞相府，见到了贺晴。
　　因为出府匆忙，他没带多少银子，贺晴那时候也还小，不太懂，就分了块甜糕给他。
　　所以他常会吩咐厨房多做一些甜糕，也不介意漏掉一两块让贺晴拿走。
　　他不知道该怎么喜欢贺晴，他其实挺怕廖仪雯对贺晴做点什么，不敢对她好，他努力的往上爬，成为当朝最年轻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以为，迟早会好的，他不知道贺晴已经有了婚约，有了喜欢的人。
　　见不到了。
　　其实，如果贺霖知道全过程的话，也不会有后悔或是愧疚。
　　既然喜欢，那就让她好好做个婢女，别他妈酒后乱性。
　　无论叶业有多喜欢自己母亲，他都只是第三者，如果给不了承诺，如果给不了未来，就别糟蹋别人，现实不是小说，正常人不会爱上强、奸自己的人。
　　她死在了冬天，她没熬过冬天。
　　在这样一个医术不发达的时代，母亲真的很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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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思佳的话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大皇子和二皇子都看向她，她说，“是贺霖，她经常欺负我，不让我出门，不让我和您联系。”她指着贺霖，大声地说。
　　但她预期的指责贺霖的话没有出现，一是因为现场大多都是自己人，二是这话听起来很假。
　　你是嫡女唉，一个庶女欺负你，这话听起来就像是猪上树一样。
　　而且贺霖在外的名声可比叶思佳好的多。
　　但廖老夫人却十分向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对着下人吩咐道，“来人呐，给我把她抓住，欺负我的孙女，当我死了吗？”
　　没错，巴不得你早点死，贺程想，他正想拦着那些侍卫，却听贺霖的声音响起。
　　“那我呢？”声音很平静，却让人无端有点心疼，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崽，不会叫，不敢叫。
　　“我连为自己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姐姐说的一切在您的眼里，都是对的，而我，只是个该被抛弃的人。”
　　说到这里，贺霖像是忍不住了一样，眼泪从眼中滑落，贺程内心直接一个滑跪，这收放自如的眼泪，我的天。
　　哭出声的贺霖像是突然反应到自己在说什么，她立刻跪下，但跪的笔直，如那白雪苍茫中开的正盛的红梅，“我没有母亲了，我没有家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母亲让我好好活着，老夫人，我只想活着，我还要照顾弟弟，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听到这句的叶业像是不能呼吸，他连亲人都算不上，他就是欠的。
　　风向本就像贺霖他们倒，现在是完全站在贺霖这边。
　　叶思佳听了后，反驳不出来，她没法反驳，因为全是真的，众人见到叶思佳的神情，也纷纷为贺霖说话。
　　而廖老夫人正如贺霖所说的那样，完全不在意她，“拖下去，给我摁水里，生死不论。”这番话，就连廖仪雯的兄长都震惊了。
　　贺霖才不管廖老夫人会不会心软，但心软的人肯定会有。
　　一位装扮不俗的公子上前说话，“廖老夫人，如此不妥，为何不听贺二小姐解释？”
　　即使如此，廖老夫人依旧不给面子，“家事而已，陆尚书（礼部尚书）管好你的儿子。”
　　陆极一听也不乐意了，嘿，自己以大欺小，还教训我儿子，“那廖老夫人以为，何为家教，不知廉耻到底是谁啊？”
　　廖老夫人哪能听不出在讽刺谁啊，“陆尚书是觉得，我管教一个犯错的后辈，有错？”
　　“她哪里有错？”陆辞说。
　　这时，廖仪雯已经从房间出来了，她快步走向自己母亲，正要替叶思佳说话，只见叶思佳的衣服突然毫无征兆地烧了起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已经有人开始慌乱逃跑，但却没有人去救叶思佳，廖仪雯大喊，“救人啊快救人！”
　　廖家跟来的婢女去打水，可这火势却越来越大，连上衣也自燃起来。
　　贺霖被已经被贺程扶了起来，她的脸上还有眼泪，她的眼睛却不再是害怕瑟缩，而是重归平静。
　　陆辞从慌乱逃跑的人身边挤了过来，他是想带贺霖离叶思佳远一点的，但一挤过来，就看到了贺霖那倒影着火焰的眼睛。
　　还没等去打水的婢女回来，叶思佳已经被火活活烧死了，廖仪雯也没反应过来，大家都在愣神，这时的贺霖突然开口。
　　“我没欺负她。”声音很小，但因为周围十分安静的原因，大家都听到了这句话。
　　众人都觉得贺霖没错，是叶思佳在说谎，没成想还被天道惩罚。
　　“贺二小姐都这么可怜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我怎么不觉得是贺二小姐欺负的叶大小姐，这看不看得出来，还是不难的吧。”
　　“廖老夫人是不是觉得我们眼瞎？”贺程也开口。
　　廖家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了，廖老夫人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儿和孙女的德行，但她万万没想到会这样。
　　廖仪雯当场就疯了，她冲到叶思佳死的地方，尖叫起来，她知道贺霖无辜，但她不想放过她。
　　廖仪雯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扑向贺霖，“你去死！”
　　但是，好几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贺程扶着贺霖，贺笙和陆辞站在她的前面，贺季时一脚踢开了廖仪雯。
　　叶业开口，“让大家见笑了，来人，把夫人带下去。”
　　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因为这场及笄礼的主角已经没有了，但大家并没有不给丞相府面子，而是继续坐了一会，吃过中饭再走。
　　陆辞是个蛮温文尔雅的的世家公子，他走到贺霖身边，询问，“贺二小姐没事吧？”
　　贺霖脸上粘了眼泪，头发也有点散乱，眼眶红红的，陆辞看了有点心疼。
　　“没事，多谢陆公子关心。”贺霖说，“我要去整理一下，先失陪了。”
　　贺程下意识地想跟上，贺笙拽住了他，“你去干嘛？”
　　贺程有点不理解，“我去陪我姐啊。”
　　贺笙，“……”
　　贺季时，“……”
　　陆辞，“……七殿下，二公主才是你姐姐吧？”
　　贺程，大意了，“这个，贺霖是我认的姐姐。”
　　陆辞听了，嗯，是我想的那样吗？
　　贺程有点解释不清，那就不解释了！随他们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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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霖换好衣服后出来，“要去花园逛逛吗？”
　　“好好好，走。”贺程看到贺霖出来了，可兴奋了，他好久没见到自己姐姐了。
　　花园。
　　现在正值初夏，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五彩缤纷。
　　贺霖他们沿着花园中间的小路走，陆辞也在。
　　贺笙看了眼周围的花，再看一眼贺霖，还是人好看。
　　她装作不经意的随口一问，“贝林，你喜欢什么花？”
　　陆辞听到这个称呼，贝林？应该是乳名吧？
　　“向日葵。”贺霖说，她其实没有对花很感兴趣，但向日葵像自己的国家，原来的国家。
　　“嗯，确实，我也喜欢。”贺笙觉得贺霖喜欢什么，她也会喜欢的。
　　“那你们呢？”贺霖转头问。
　　贺季时说，“没有。”
　　贺程笑嘻嘻地说，“玫瑰，多浪漫啊。”
　　陆辞想了想，他对花不太懂，“没有。”
　　贺霖听后，“合着就我跟贺程有喜欢的花啊。”
　　贺程走到贺霖旁边，“姐，给个机会，你唱首歌呗。”
　　贺霖没拒绝但也没答应，“你想听什么歌？”
　　“玫瑰少年。”
　　贺程看向花园边上一棵树下，有一个大概五岁的小姑娘，应该是小姑娘。
　　他笑了一声。
　　玫瑰也可以是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