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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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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霖被救上岸后,一直在咳,快把肺给咳碎了,不断有水咳出来,还夹杂丝丝的血腥味儿。
她咳完了实在难受,就干脆装晕倒下了。
贺季时也浑身湿透,衣摆还在哒哒得滴着水,“简旭,去……”
贺笙走了过来,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了贺霖身上,贺季时现在没空管她跟贺霖有什么关系,“去找父皇。”
然后带着贺霖去了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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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霖一开始装晕,后来也实在有点累,就睡着了。
她醒来是在第二天了,清歌守在她的床边,见她醒了,急忙去通知贺季时。
贺季时进屋,速度很快,走的跟跑一样快,询问的声音也透着着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贺霖看向他,贺季时看起来还挺担心自己。
她又咳了两声,然后声音沙哑的开口,“我还好,咳咳。”
贺霖又咳得撕心裂肺。
贺季时忙拿起桌上的水,是温的,热过好几次了。
浅紫色的被子被抓得皱巴巴,细白的手指用力得青筋突起,满屋子都是难以忍受的咳声。
贺霖接过水杯,双手捧着,艰难地喝了一口,“感觉我的嗓子不是我的嗓子了。”好疼啊。
清歌走到床边,附在贺霖的手上感受了一下,很冷,“小姐,要不要再加一层被子?”
“不用了。”反正自己的体温就这么点,再加一层指不定给自己压得气闷,“吃点东西吧,我好饿啊。”
清歌把贺霖的两只手都握住,想让她暖和一点,又转头看向了贺季时,“三皇子。”
贺季时吩咐下人去煮点热粥。
然后贺霖就不说话了,嗓子实在太疼了,但是她不说话,也就没人说话,房间里一时十分安静。
安静得让人希望看着点什么,想着点什么才比较有安全感,贺季时的目光飘过贺霖,阳光照在她身上,像被金色包裹住了,她闭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整个人都透露着病气,白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像跌入凡间的仙子一样。
房门突兀地被敲响了,“主子,是二公主。”
贺笙按理说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怎么会来看贺霖?
“让她进来。”贺季时说。
贺笙很快就走进屋内,眼前的人似乎确实是贝林,黑暗了许久的夜晚终于迎来了她的光明。
她想听贺霖说说话,但是,她闭着眼,那不再鲜活的影子渐渐和一年前重叠。
却又突然消失了,“小笙,好久不见。”
“嗯,是好久不见。”不是初次见面。
贺霖还在想该怎么圆谎,1.其实贝林不是我,我是她姐姐加雨;2.其实……唉算了算了,她不问自己就不说,实在不行就装可怜。
贺霖被子下的手不停地相互抠着,有点紧张,该怎么缓解尴尬呢?
转移注意力,没错,谁会跟一个病人计较。
“清歌,我好难受。”贺霖看向清歌,可怜兮兮地说。
清歌一下子就从床上站了起来,“难受,哪里难受,再找太医来瞧瞧?我去给你拿药。”她立刻跑出去了。
贺霖一整个呆住了,你怎么走了啊?啊!我怎么办?
贺笙走向她,搭住了贺霖的手,被冷了一下,“你还要休息吗?”
“不用了,我……”我啥呀,她其实只是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肺像炸了,嗓子像割了,其他一切安好,“我饿了,粥什么时候好啊?”
贺季时看了眼门外,“应该快了。”
沉默……
“皇上驾到——”
屋里除了贺霖,其他两个全跪了,好在贺霖看过宫斗剧,知道这时候应该做什么,她掀开被子,假装要起身行礼,然后被贺镜齐制止了。
“朕让你留在宫中,却受了此等委屈,是朕疏忽,可有请过太医?”
“请过了,太医说需要多休息。”贺霖回答,“多谢陛下关心。”
问候的话点到为止,皇帝留了一些药材和金银算是补偿了。
毕竟皇帝对自己的女儿,总是会偏心一些,更何况贺霖一个庶女,该说的,说了就算过了。
但贺霖可不想这么算了,她听着皇帝的话,眼眶慢慢地变红,眼里盈满的泪水反着太阳照向她的光。
贺镜齐也不好再多说了,他也知道是贺舒沁的不是,还一直让受害者冷静,实在不太行,草草结了尾就走了。
等皇帝走后,贺霖的眼泪就滴了下来,像是觉得这样有点难堪,她低下头,用手背一点一点地擦干。
房间里的另外两人默默地看着,多的是无奈,贺笙率先走向了贺霖,帮她擦着眼泪,手上的动作有多温柔,她就有多想刀了贺舒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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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霖还是要呆在皇宫,但她不太闲的住,没有手机的她话特别多,正好另外两个话不多,所以一个说,两个听。
这次病得还挺严重,当然并不是真的那么严重,她装的,必须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体弱,她一受伤就很严重,得讹人。
等她身体稍微好点了,又想去转转,在太华亭玩的时候,她很想拍照,可惜没有相机,所以她只能画了。
之前没发现画画原来有这么多好处。
贺霖在纸上画着眼前的景色,把贺笙和贺季时,清歌,简旭,黎宜,反正都画进去了。
其他人也挺配合,等贺霖画完,也差不多中午了,她现在的画技是极好的,因为她有一个很厉害的母亲。
说到母亲,贺霖还是很担心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清歌,帮我带封信回去吧。”
贺季时想起贺霖的母亲好像是生病了,“令堂会好的。”
贺霖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当然,她一定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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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在宫里待的两个月了,宋筠之前被贺霖要求留在母亲身边,也就没进宫,而且宋筠年纪还小,宫里危险。
之前的信也回了,说是贺晴担心贺霖,希望她能回去一趟,但贺霖见不到贺镜齐,不敢贸然离开皇宫。
“清歌,贺程什么时候回来啊?”贺霖问,贺季时跟贺笙正在密谋贺舒沁的事,她就假装不知道了,这会儿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清歌回答,“七殿下他们要去半年,还有两个月呢。”
贺霖有点无聊,所以她跟清歌聊了起来,“清歌,你喜欢什么颜色?”
“紫色,紫色多漂亮。”清歌说,她平时穿的衣服很多都会配点紫色。
贺霖喜欢穿素一点的颜色,不喜欢太艳的,一是以前穿不起她习惯了,二是作为现代人的审美,感觉颜色淡一点好看。
而且衣服也很衬她,她的皮肤属于那种病态的白,所以这些颜色衬得她更白。
贺霖听了,拔下一支钗子,是黄色的,不过做工精细,很漂亮,“这样的怎么样,你喜欢的话,都能给你,紫色的,哪种饰品都有。”
清歌看了眼她手里的钗子,很华丽,她很喜欢,换成紫色的也很好看,“可以的。我帮你戴回去吧。”
清歌把钗子重新插回了贺霖头上,小姐就是好看,怎样都好看。
“清歌,等过段时间太平了,我们去别的城市游玩呗,或者直接去别的国家。”
“好啊,我们去沐鹤国吧,那里离中原最远,是西域了。”清歌畅谈道。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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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民间的女子在周郎纳妾后,提起曾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个誓言,御史的儿子当场就翻脸了,还将那女子打伤了。”贺霖说,“真心不可许啊!”
贺笙他们听了也不是滋味,只能说那男子不守诺言,不过那女子却也愚蠢,在男人三妻四妾的时代,相信这样的诺言。
“所以,不要太相信诺言吧。”贺霖说。
贺季时和贺笙刚想说自己不会的时候,清歌推门进来,“小姐,有信。”
贺霖听到信,匆忙地接了过来,细细地阅读。
她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贺笙担心,“怎么了?”
贺霖把信给他们看了,“清歌,我去找皇上,我要回丞相府。”
在贺季时他们匆匆把信看了之后,知道了情况,贺霖的母亲重病。
他们去了皇帝的书房,但皇帝并没有同意他们面圣,贺霖没办法,但她不能再待在宫里,她祈求见皇上一面。
书房里是胡妃胡萱萱,她缠着皇帝,不让贺霖来的消息让皇帝知道,那天推贺霖下水之后,舒沁也被一个不知名的婢女给推了,不是贺霖的人,也查不到身份,可能是自己以前害死的宫女的朋友或者亲人。
但胡萱萱就是要把这个罪名扣在贺霖头上,她知道贺霖的母亲快死了,她不是孝顺吗?那就让她连自己母亲的最后一面也别想见!
贺霖想等皇帝同意见她,可是守在门外的太监已经开始赶人,贺季时他们暂时也没办法,毕竟皇帝的势力,他们还没发抗衡。
贺霖无法,只能离开,但她一定要回丞相府。回到住处的贺霖明显心情不好,她其实很想哭,但她更想见到自己的母亲。
和平的方式解决不了,那不和平的方式呢?她就不信,出了人命,皇帝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