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穿书）》无敌小毕毕

4、光速掉马

　　邱河白撸袖进厨房准备大展身手，站在菜板前思考一阵，决定从清场开始。打个响指，原本操作繁忙的后厨立即空荡清静，他感觉自己像个无所不能的大魔法师，鼻子翘上了天，挥手指点身前空荡的桌面，色灿缤纷的瓜果蔬菜鱼肉蛋奶便随他的指尖凭空出现，码列整齐供他使用。
　　这也太棒了，有这指点江山的能力，谁还会想不开的回归现实？他当即宣布余生就在这儿混了，起锅烧油，他试着做不现实但又符合这个世界逻辑的事，“做一道松鼠桂鱼尝尝，酸甜口。”
　　鱼从水盆中应声飞起，在入锅之前的轨迹中开膛破肚清理干净，连鱼鳞都没用他动手，锅铲自己忙碌着配调料，他在旁欣慰的欣赏着，可就在一切都很完美的时候，案板上那只被切掉头，毛也被扒光的白皮鸡突然顶着刀扑向了他，措手不及的瞬间，世界黑暗了。
　　“什么鬼啊！！！”邱河白冲着无尽的黑咆哮，发泄他心中的不满，“要不要再离谱点，让那条炸的外焦里嫩的鱼嘬我一口也能噶算了！”
　　「……也行。」
　　“什么也行？！”邱河白更气了，“行你妹妹的大花轿啊行！”
　　「虽然不太切合实际，没有逻辑性。」
　　“诶呦喂，您还讲究逻辑呢？鸡脑袋拔了插把刀，浑身上下连眼睫毛都没了还能飞过来杀我，您老的逻辑跟侏罗纪的恐龙学的吧！”
　　「但是神经没有破坏，同道理讲，牛蛙也可以，可惜你没想吃。」
　　“我……我……”邱河白被气得哑口无言，“你你你真是那个啊你。”
　　两方陷入沉默，邱河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等会儿？为什么先是猴儿又来鸡，这些小动物没头没脑的非要杀我干什么？”
　　黑幕不答。
　　“喂，你现在才装死是不是太晚了点？”
　　还是不回。
　　因为他在应付隔壁的云野。
　　“我不会再杀他了，不要给我这样的任务。”
　　「如果不完成任务，你会永远困在这里」
　　“从一开始你就这么说，哪次让我回去了？”
　　「这是最后一个世界，只要杀了他，就能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他是活人。”
　　「他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他的形象是你的想象，不如停止幻想，试着看到他原本的样子。」
　　这些话过去从未听过，他辩不清这个变幻无常的字幕善恶，他决定坚持自我，“……总之，我会阻拦你安排的一切，我要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职业病犯了？警官大人？」
　　警官大人这个称呼老套又书面，很刻意的讽刺，云野每次看到这个词都很反感，不悦反问，“你为什么总执着于杀戮，杀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不过是你嬉戏的棋子，多一个不更添乐趣么？”
　　黑幕沉静片刻后，「我从没有把伤害当做乐趣，你们也不是我的棋子，如果你还想回原来的世界就照我的意思做。」
　　云野反复斟酌对方的辩解与建议，“你……还是头次用’我‘这个第一人称，所以，你其实是人？不是机器？”
　　「……」
　　“之前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可最后全是让我自尽转换下一个世界，我凭什么相信你？”
　　「……」
　　“如果你是人，就请不要继续开这些无聊的玩笑，立即让我们回归现实，我不会杀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果你非要他死请你自己动手，不过我会拼尽全力阻挠你，有本事一并杀了我，下个世界见。”
　　云野的步步紧逼不肯妥协显然有效，「没有下个世界了！创造这些世界的疯子就是他！杀了他我们就不必再受罪了，懂了吗！」
　　“……啊？”云野的思维一时转不过轴来。
　　「想想你困在这里的经历，他本就该死，解决掉他我们就解脱了。」
　　云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没等他整理清楚思绪，眼前天光大亮，他又回到那张小桌前，周围酒酣耳热的食客吵闹心烦，他起身去后厨寻找目标，没有人。
　　邱河白还在和黑幕周旋，“说话啊，绞尽脑汁的杀我，总得给个理由啊！”
　　「你不是一直想自我了断么？这么好的机会，为何还要醒来。」
　　“放屁，谁说我想自杀？我活好好的凭什么死？”
　　「胆小鬼，你只敢用文字把阴暗的情绪暴冲进小说里，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其实你一直渴望这样的结果」
　　这自以为是的家伙，还妄想PUA？爷爷我直接就是一个俄式反抗的大动作，非得征服这个破烂货俯首称臣喊爸爸！邱河白兜转心思，突然放低姿态可怜兮兮道，“我困在家里好些年了，一直想出去走走，难得有机会任我放松拳脚，能不能别现在夺走我刚拥有的自由？等我玩够了我会自动了结的。”
　　「不行」
　　“不会太久，这里没电没网没游戏机，我很快就会腻的，”邱河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被人捅了一刀生死未卜，这里或许是我生命的最后一站，我才24岁，生日还没过，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好不甘心。”
　　「那你想怎样」
　　邱河白见对方上钩提起精神，“既然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那我想让所有人物都活起来，有面貌有思想，有自己的人生轨迹，我想参与些很不幸的故事，体验他们的悲欢离合，而我要成为他们的救世主，造福万千，受世人敬仰，也算不枉此生。”
　　「创造他人不幸，只为成就自己的光彩，救世主？自私自利的变色龙。」
　　“又不是真的，”邱河白不接受指责，骄横地抬硬杠，“本就是我赐予他们生命和思想，如何处置自该由我决定，再说这世界里形形色色诸多人物，我只挑出几个做故事，他们还应感谢因我的选择，成为造物主的配角，不像其他路人庸庸无为默默无闻。”
　　黑幕沉默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你没忘记这本小说原本的设定吧」
　　“啊……”情节走向之类的因为头脑混乱，他早抛诸脑后了，经提醒才勉强想起，“啊，所以，怎么弄？”
　　「你需要什么故事？」
　　“伸张正义铲除邪恶，百转千回惊险刺激。”邱河白生怕对方的想象力达不到他的高标准，“牛鬼蛇神，天妒人怨，天灾人祸，黑白颠倒，烧杀抢掠，丧心病……”
　　黑幕没心思听他口若悬河，打断道，「再怎么说，外面还有一群人等待更新，你要保证故事逻辑的完整性，其余随意，我只为你安排三场与原故事情节有关联的相遇，不负责过程中的意外，也不负责结局的好坏。」
　　说白了三不管呗。只要答应就行，拆招且等往后，邱河白见好就收，“行，安排吧。”
　　眨眼间，他又回到饭馆的小厨房，未清醒过来便被一满脸络腮胡渣肥头大耳的壮汉推搡出去，“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邱河白懵着转头看同样被推出门外发懵的云野，傻子似的呲牙乐了，“诶嘿，还真有脸了。”
　　云野凝视眼前嬉笑的眉眼，心里回顾黑幕告知的真相，很难把这些疯狂的世界与这个笑容开朗纯净的人结合到一起。
　　「他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他的形象是你的想象，不如停止幻想，试着看到他原本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只不过在别人口中得到真相之后才能深刻认清这个问题的存在。
　　他的任务也没有变更，左下角依旧浮现那几个字，「杀死师弟舒辰」。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从停止幻想开始。
　　当他下决定后再看向邱河白时，警敏地发现对方鼻尖上浮现出一粒小小的浅棕色痣。他伸出手去碰，邱河白吓到闪避半步，“你干嘛？”
　　“啊……”云野尴尬收回手指，点自己的鼻尖问，“你这里原本有痣吗？”
　　邱河白歪头疑惑，“是啊，你刚看到？”
　　“……嗯。”看来真有效果？不，等等，或许，对方眼里的自己也……他仰直脖颈指着喉结处一块小小的红色胎记，“你能看到这里的东西么？”
　　“能啊，是受的伤吗？”邱河白天真的点头。
　　云野又指着自己右眼眶眉尾的皮肤，“这里有一条很短的刀疤，也看得到吗？”
　　“能啊。”干嘛一直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考察视力？
　　可这样依旧不能满足云野的好奇心，“要不你简述一下我的样貌，或者画一下，警校生都会吧。”
　　“……”他突然抽什么疯？邱河白极其敷衍的用小说语言笼统描述，“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玉树临风仪表堂堂。”
　　云野眯起眼睛鄙视道，“你期末考核能及格么？”
　　为了掩饰自己撒谎的事实，邱河白装作跳脚震怒，“死都死了我还管及不及格！”
　　虽说云野已得知邱河白是创造这个世界的人，但却不想立即戳穿，而是反之利用，譬如这个时间点，他可以套路对方，形成虚拟世界的真实规定，“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我们两个是真实的，如果有可以见证彼此样貌的东西就好了，这样就算回到现实我们依旧可以相认。”
　　所以这哥们儿在怀疑自己的脸和我的脸也是虚拟的？邱河白转目思考，虽说未必非要在现实相认，但在这个世界不可操控的未知变量太多，建设基础鉴别规则确实重要，他想了又想，“水吧，在水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邱河白话音未落，云野便拉住他的手往外寻找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