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穿书）》无敌小毕毕

2、挨千刀的小师弟

　　一梯一户的弊端在这时显露无遗——即便横尸家门口，也只能等家人回来才能发现你。
　　孙平拎着两大兜子瓜果蔬菜愉悦走出电梯时，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东西重砸电梯口，他极度惊恐地奔向血泊中的儿子，慌张地抱起瘫软无力的躯壳，撕碎灵魂般颤抖着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呼吸急促着掏出手机，手指不听使唤地乱戳屏幕，因为对不准拨出电话的按钮而急切到咧嘴咬碎银牙，口水顺着齿缝流出也毫无察觉，他狼狈地打电话给大儿子，给妻子，给急救中心，给报警中心，给物业公司，给一切能帮他挽回儿子性命的人，一向宁静整洁的家，陆陆续续被嘈杂、震惊、恐惧、急迫替换成孙平不熟悉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他只是出门买个菜，短短的二十分钟而已。
　　跟上救护车，一直到被拦截在急救手术室外等候，他整个人仍是深陷错乱呆愣木然的。
　　“……老弟，嘿，老弟？”
　　有人叫他，他侧过头，是个平头沧桑的中年人，见他有些反应了，指指他的手，“电话，响好几次了，是家里的吧？”
　　“啊，啊啊，”他晃过神来接听，是大儿子孙贤泽，“爸！弟弟怎么样了！”
　　“还，还在抢救……”他有气无力。
　　对方咽了下口水缓解口舌干燥，“警察探勘现场，跟我说，凶手很可能是伪装成快递员入户行凶，没有翻找痕迹也没有打斗，目的性很强就是想让弟弟死，问弟弟有没有结怨的仇家。”
　　快递员，快递员！是他亲手送凶手进门的！
　　“爸？喂？爸你听呢吗？”
　　他被呼唤回神，揉了几下脸，“仇家，不就只有那谁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回一句，“我知道了，我带警察过去，你在医院等我。”
　　「特护病房」
　　“什么？！你是疯了吗！”一名发型蓬乱，面容倦怠，眼里却充满清晰愤怒的女孩在病房门前对孙贤泽及警察大声斥吼，“我哥昏迷五年了！我为了照顾他被迫退学，没日没夜守在病房，父母一把年纪还要奔波劳累赚钱维持这个家，你现在说我们雇凶杀人？！你家每年支付的赔偿费只够我哥三个月的开销，我们哪还有钱！啊！？我倒是真想让那个人渣偿命！”
　　警察制止她的愤怒，照例询问案发时她在干什么，有没有证人之类的，以及调查他父母和她手机的联系人。
　　女孩很不配合，大吵大闹，警察见此边说如果再不配合调查只能把她当做犯罪嫌疑人带回局里询问，女孩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拉扯住一直紧瞪女孩的孙平，“从我哥被害到现在，你儿子有来看望过一次吗？！没有！从来没有！他知道我哥被他们伤的有多惨，可我们这么多年却不知道仇人究竟长什么模样！现在说我们雇人去你家杀人，不觉得荒唐吗！啊？”
　　大儿子等人上来拉开两人，孙平也怒红了眼，“我儿子没有伤害别人！他说他那天早早就被灌醉了，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只是事发之后被遗弃在现场的替罪羊而已！这么多年我们为你家支付高额的治疗费，还安排特护病房，仁至义尽了！”
　　“胡说八道！那只是他为自己开脱寻的借口！我听说现场还检测出新型的毒品了，磕药的伪君子嘴里有实话？嗯？”
　　“白白没有吸毒！没有！！”
　　双方争吵激烈，大儿子突然拦住他，递给他手机，“爸，妈来了。找你。”
　　孙平接过电话，刚嗯了一声，对面就开炸了，“你人呢！儿子病危通知书都没人签！！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闲逛！姓孙的我告诉你，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孙平慌张赶到手术室等候区，有医护人员正和邱秀丽比划着手交谈，孙平忐忑过去询问，医护人员又告诉了他一遍，“病人失血过多导致失血性休克，送来时已经发生呼吸心跳暂停，现在已经做了两次心肺复苏术，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准……准备什么……”
　　医护人员神色无奈，“我们会尽力抢救的。”
　　死亡的阴云笼罩在夫妻二人周围，手术室不断进进出出，门前的人们来了又走，祈祷声、哭喊声、求救声、咒骂声，如此嘈杂却无法闯入他们闭塞的耳朵，目光呆滞的注视着人间离地狱最近的地方，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过去多久，从大门里走出来的医护人员大声喊他着儿子的名字寻找家属，床推出来了，救活了！
　　一瞬间，人间的繁闹拥入胸怀，如梦初醒，喜极成泣和医护人员一起推着仍处昏迷的儿子，邱河白还没有脱离危险，匆匆见了一面便被阻拦在ICU病房区外。
　　好景不长，很快一周过去了，邱河白依然在沉睡。
　　医生告知他们，邱河白受伤后失血过多休克，脑供血不足曾数次停止呼吸，伤到脑干，或许，会成为植物人。
　　和与他五年前结怨的那位大学生一样。
　　邱河白的身体已经脱离危险期，转出ICU，本想单独一间病房，却抢不到。无奈临时加床挪到了大学生所在的那间特护病房。
　　孙平决定看护，且额外雇佣一名护工照顾夜间。
　　开启一场家庭版长征。
　　「小说位面」
　　似乎睡了很久，眼皮千斤重，黑暗朦胧中一道白光闪过，邱河白头脑发懵睁开眼，草瓦木梁灰墙竹床，一长发剑眉星目的帅哥手持长剑居高临下盯着他，他刚要问，一阵熟悉又不是很熟悉的痛觉从腹部袭上脑骸，他颤抖着手摸过去举到眼前，温热，鲜红，“你……”
　　他噶了。
　　他感觉他噶了，但又没完全噶，他不记得自己刚才有没有闭眼，但现在一片漆黑，他试着哼了几声，是他自己的声音，“啊……咳……喂？我是死了吗？谁能告诉我？没有天使或者地狱使者要不就是黑白无常接我一下吗？我这个灵魂要怎么处理？怎么这么黑啊？”
　　他用意念感觉自己的四肢，好像没了，又用意念试图挤出一个屁，半天也没听到动静，他没感受到菊花的存在。
　　搞什么？他现在就剩一颗脑袋了？难道灵魂没有四肢没有皮燕子？
　　那他还剩什么？他的十八厘米（并没有）勾勾还在不在？眼前的黑是眼睛看到的黑吗？他刚才用自己声音说的话真的是靠嘴出声的吗？
　　细思极恐。
　　突然，漆黑的世界里出现一行惨白的宋体字——第六十一章。
　　什么东西？他没明白。
　　白字似乎确认他看清后才逐渐隐去，随之又是炫目的亮光，他又醒了，还是刚才那个地方，还是刚才那个帅哥，长剑朝他扎下来，出于求生本能平挪躲开，长剑噗嗤深入腰侧厚实的床垫，“噌——”剑身挑出无数木渣碎屑后，长发帅哥再次刺向他，他急了，“我靠！你谁啊！”
　　他又噶了。
　　他又回到首噶时的状态，无语，“什么情况？杀人能不能像古装剧那样大喊一声XX受死吧，我也好知道自己是在替谁挨刀啊！”
　　他瞪着黑暗等了一会儿，那串白字果然又出现了，还是第六十一章。
　　六十一……我写的小说也到了六十一……他意念性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眼前再次亮起，都快成老熟人了，在帅哥拉起长剑准备刺下时，他猛地坐起来摆出尔康的标准姿势，“壮士！剑下留人，听我一言！”
　　“噗嗤——”
　　壮士不想听，他噶了。
　　每次死都要回到这个地方……他紧张，难道作为鬼魂的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了？反复被杀还不让休息？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干啊！
　　网络上流传一句玄学，人越紧张，脑袋里的歌词越多。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这个……有一个地方，那是快乐老家，它近在心灵，却远在天涯……
　　眼前场景全然亮起，他还唱呢，“我所有的一切都只为找到它，哪怕付出忧伤代价～”
　　长发帅哥显然听到了，眼里透出疑惑，剑也随之停下，邱河白一看有戏，非常快乐的坐起来大声歌唱，“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
　　大概是吵到帅哥的耳朵了，对方这次直接横剑抹了他的脖子。
　　“……”黑暗中他用意念捂脸，到底怎么做才能不死啊！很疼的啊！
　　不过看刚才的反应，说话能起到作用，得寻个能交谈下去的契机。在光明再次来临之际，他准备好了。
　　“帅哥，你太帅了！”
　　赏他一剑。
　　“帅哥你看我手里有啥！”
　　赏他一剑。
　　“看！窗外有九个太阳！”
　　回头并赏他一剑。
　　“帅哥你想不想吃火锅？”
　　摇头并赏他一剑。
　　“帅哥你喝羊汤放不放香菜？”
　　点头并赏他一剑。
　　“你知道爱因斯坦是谁不？”
　　摇头并赏他一剑。
　　“你他喵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点头并赏他一剑。
　　玛嘞个巴子……这畜生油盐不进呐。他在快乐老家中一筹莫展，嗯？等等，他知道他是谁？可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或许，可以问一下？
　　那接下来八成要苦练百分百空手接白刃了。
　　轮回的白光再次刷过，熟悉的长剑横在眼前，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摩擦摩擦，他的□□在长剑造成的伤痛中都摩擦麻了。
　　如果真有阎王那本生死簿，一定能看到他的名字在本上反复横跳。
　　不知试了多少次，终于，他接住了！！
　　“等等！”见对方愣住，他喘了一大口气，“杀我之前，先告诉我，我是谁！”
　　对方迟疑，蹙眉问道，“你……忘了自己是谁？”
　　终于连上线了！他内心欢呼雀跃，激动到破音，点头如捣蒜，“我不光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还一直莫名其妙被杀！”
　　“……一直？”
　　邱河白双眼盯紧帅哥手中那把缓慢放下的剑，心中大喜，“所以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谁，这是哪儿，你是干嘛地？”
　　帅哥蹙眉打量他，略有所思，不答反问，“你叫什么。”
　　邱河白张嘴刚要回，顿住，我都说我不知道了他还问，这是给我下套呢，“诶呀我都说忘了，你不认识我吗？”
　　帅哥迟疑短暂，“我不认识。”
　　“啥？”邱河白怒拍床榻，“你不认识我还杀我？！”
　　长发帅哥收起剑，再抬头，“既然忘了，就自己起一个。”
　　“那你叫什么啊？”
　　对方居然想了想，“云野。”
　　这绝对是假名字。邱河白瞪着眼前人面无改色的撒谎撇嘴，算了，反正他也没说实话，笑嘻嘻伸出手，“那叫我小白吧，从现在起我们做互不伤害的好朋友吧？嗯？”
　　云野听到他的称呼先是挑眉，然后皱眉，最后撇过脸去捂嘴，这货是在笑吗？小白这个名字的笑点在哪里？？邱河白理解无能，平白被嘲笑更是不满，“喂，所以这是哪儿，你干嘛杀我，给我个解释。”
　　云野放下手毫无笑意看着他，“跟我来。”说完转身朝门外去。
　　装什么酷，长得帅了不起啊。邱河白起身整理几下他不熟悉的古装，费劲蹬上布靴歪七扭八地追了出去。
　　深谷石阶下山路，仅闻鸟兽三两声。大约是春季，温度舒适怡人，花朵含苞待放，老树萌新枝芽，草长莺飞，欣欣向荣，“这是什么地方？桃花源么。”
　　走在前面的云野身形一怔，超怪异的仰头环视周围，满眼震惊看向他，对视深吸一口气后才恢复平静，“是我自小长大的门派。”
　　我说什么了让他这么吃惊啊？邱河白只觉此人甚怪，凑近两步，追问，“叫什么？门派其他人呢？”
　　“只有我自己。”
　　“哈？”邱河白不信，“你自小长大的门派，就你自己，”他重复一遍云野的回答后，调侃道，“你是丐帮啊？”吐槽完打量云野一身绸锦鲜衣，一眼便知价格不菲，嘟囔道，“不愧是虚拟世界，乞丐都能穿的人摸狗样。”
　　云野等他说完，才缓缓道，“我不是乞丐，是掌门。”
　　“嘁，掌门。”邱河白撇嘴不屑，抱臂数落，“那云大掌门，你门派弟子呢？”
　　“死了。”
　　“啊？”这答案出乎意料，“都，都死了？多少人啊？”
　　“一百七十八个。”
　　“……那，你师父呢？不能没有吧？”
　　“死了。”
　　“……看，看门的啥的呢？”
　　“都死了。”
　　“……”真的假的，他疑惑伴随着同情，“哥们儿，说真的，贵派当初选址的时候是不是占别人家祖坟了？”报应啊，妥妥的现世报啊。
　　云野侧头看他，毫无感情地像是在背诵，“雾灵山山势雄伟，凝翠叠绿，钟灵毓秀，祥福之地啊。”
　　邱河白看他这模样就来气，“既然是祥福宝地，还都死了就剩你，那真相只有一个！”他像那个日本小学生一样指着云野，“你不祥！”
　　云野转身直面他，“出生时我妈找人给我算过，说我一生无忧，贵人常伴，福禄命。”
　　邱河白咄咄逼人，“你信啊？准啊？”
　　云野虽站在邱河白矮两个台阶下，却仍能平视他，就这样沉默看他一会儿，扭头继续走了，没有回答。
　　感情自己也不信。邱河白跟着他一路往下走，奇怪了，这路怎么走不完似的，他打出生锦衣玉食逛公园都踩着平衡车，可没这么劳累过，“喂！我累了，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话音落，“囎——”那柄曾夺取他六十七次性命的剑再次冒着寒光横在他眼前，剑的主人黑着脸，“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
　　“误会误会……”他只是语气稍微骄横点都会面临挨一剑的风险？这也太卑微了，可命在刀剑下不得不低头，“咱有话好好说，以和为贵。”
　　云野也只是吓吓他，似乎很享受邱河白的反应，收起剑，“你现在想做什么？”
　　问我？邱河白的心情就像拿着摩托车驾照开卡车——荒唐至极，于是他也很荒唐，“去逛窑子？”既然有机会来到古代，自然要去这个时期属于合法经营的欢乐场所逛逛开开眼啊！他都五年没去夜店嗨皮了！
　　“……”云野脸色瞬青，显然不情愿，但没发表意见。
　　邱河白当他默认，兴奋握拳，“那咱们走吧！带路！”
　　心里有了目标，很快便看到山脚下一条蜿蜒的小路，兴奋加快脚步，甚至跑到云野身前，云野微皱眉心盯着他的背影沉思，不一会儿便到了山门。
　　石门右梁挂着一根圈好圆圈的粗绳，邱河白指着回头问云野，“这儿弄个上吊绳干嘛？难不成拜访贵派还要先死一死？”
　　云野看了看绳索，再看一脸无邪的邱河白，呢喃了声，“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嗯？”邱河白歪头不解，仰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绳子，“我应该看到什么？”
　　云野不回，而是说，“这里离城镇很远，而且镇上也没有你想去的风月场所。”
　　“很远？”邱河白错愕，抬手指向山门外宽阔的湖面的对岸，“那一堆房子不是？难不成是海市蜃楼？”
　　房子？？云野再次震惊，顺着邱河白随之方向看去，原本群山万壑之境，竟化为平原，不但有广袤的湖泊，还凭空出现一座远观规模不小的城镇。
　　邱河白戳戳僵硬直愣的他，“喂，你肿么了？”
　　“……”被颠覆世界的云野推了一把悬挂在吊绳上受鸟兽啃食许久仅留少许断筋残肉的尸骨，眼里尽是阴狠，“你到底是谁。”
　　见他这副模样邱河白更不敢说了，装傻充愣，“我，我不都说忘了么，我真不记得。”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云野竟一语戳穿，“所以，你之前是谁。”
　　邱河白愣住，脑壳当机来了一句，“Hey bro，where are you come from？”
　　“……CHINA？”许久没听过陌生又熟悉的语言，云野也有些发愣。
　　邱河白半慌半喜，“你居然！你居然！你也是？！那你快说说，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大概是某个疯子创造的世界。”云野带着邱河白向城镇方向边走边说，“每天睁眼，除了杀人，就是被杀。”
　　“每，每天？！”
　　“嗯，”云野点头，侧头看吃惊的邱河白，“难道你进来时没有告诉你？”
　　邱河白满头雾水，“进来？应该谁告诉我？”
　　“黑底白字那种。”
　　“哦！”邱河白恍然大悟，“确实有，可是除了第六十一章五个字以外就没了啊？”
　　“第六十一章？”云野从没见过，这个世界是按章进行的？“我看到的都是天亮后需要除掉谁。”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第六十一章是什么意思呗？”邱河白苦恼抓抓脸，“那你完成任务后会出进度条么？比如告诉你杀多少人后就可以回现实去。”
　　“你也认为这里是游戏世界？”
　　“是吧，最近VR挺火的。”
　　“VR？”云野好奇问道，“VR是什么？”
　　邱河白宅在家里就爱研究电子科技，眼神嫌弃云野土老帽，“兄弟你哪年来的，这都不知道。”
　　“2014年。”云野认真回答。
　　邱河白傻了，“你已经在这里五年了？！”
　　云野错愕，“五年？”
　　“难道你没记录过时间？”邱河白鄙夷，“没看过这类题材的小说么？正常情况下穿越都会在意时间吧。”
　　“正常情况下不会穿越。”云野纠正他，“还有，不是我不记录时间，而是这里作息不规律，除非完成任务，否则会在特定时间内永远徘徊。”
　　还有任务？邱河白环顾四周逼真的景色，看来与自己设想一致，这里是游戏世界，CG制作也很精良，奇怪，能做这么高端的画面，没钱宣传？他这个游戏迷完全不知道。
　　既然谈到任务，“所以你刚才的任务就是杀我？为什么我没有呢？难道还没触发任务条？话说我怎么看不到自己的血条和技能啊？”
　　云野很少玩网游，也没看过相关题材的网文，不懂触发是什么意思，“你好像很懂，这都是第七个世界了，但除了按照任务杀人，其余的我还是一窍不通。”
　　邱河白再次震惊，“什么？！第七个？！难道前六个你都OVER了？太菜了吧！”
　　云野无奈耸肩，“每个世界最后的任务都是让我自杀。”
　　“……嗯？”感叹变态的同时，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邱河白蹙眉，游戏再好玩也不如现实世界好，不但有更多有趣的游戏，还有一堆真爱小黑粉们等他回去更文，他可不能在这儿耗费光阴，他同情地拍拍云野宽实的肩膀，“兄弟，一定是你的游戏关卡完成度不够，这把哥带你飞，离开这鬼地方。所以，你先简单给我介绍介绍这个游戏背景，以及你现在需要干什么。”
　　云野看了看他，再看固定在视野左下角的宋体白字「告知对方身份是小师弟」，这还是他头次接受不杀人的任务“我派有一秘宝，得到后能使功力倍增，所触武学手到擒来，天下无敌，人人都想得到，所以引发武林争斗。我本为下一任掌门，去参加武林大会却遭陷害，无奈杀害多人结下孽梁，同门得知后处处针对，随后便是杀同门、啥偷盗者、杀讨债者……一直杀到现在。”
　　怎么越听越熟悉到惊悚，邱河白汗毛竖立，“你……在这个世界叫什么？”
　　云野平静注视他，开口说出令邱河白绝望的名字，“……魏千峥。”
　　法克！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是他正在更新的小说《追杀》啊！！！
　　他颤颤巍巍指着自己，“那，我，我本来，应该是……是谁？这个壳子是，叫啥？”
　　云野不解他突然的慌乱，完成任务，“我师弟，舒辰。”
　　话音落，邱河白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