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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哦不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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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想让你发泄一下嘛。”庞达的音调终于正常些，“我人这么好，怎么可能欺负小孩呢。”
洛伽的泪水甩到地上几滴。
“一开始想用温和点的方式，但是好像不适合你，你看你也对涂鸦暂时不太感兴趣。”庞达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斜挎包，“这东西真的很好玩，你以后会喜欢的。”
走了好一段路，他沉默听着洛伽抽泣，缓和了些，洛伽带着点哭腔问：“你知道幻落星怎么毁灭的吗？”
“不知道。”庞达换了个边扛，“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啊，你现在这身体能干什么？”
“你真的很会安慰人。”洛伽吸了一下鼻子，摇动手臂锤了一下庞达的后背，那根本算不上用力。
“哈哈哈！”庞达笑了几声，意味深长道：“人生总是到处坎坷，几句话算得了什么？”
洛伽扯开了话题：“为什么那些人会把我认成你？你很熟悉这里，也很会画画，都没被抓到过吗？监控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厉害啊。”庞达颠了一下肩上的洛伽，“我每次都往监控上贴一张熊猫脸的画作，然后再去画画，我画得很好看，有时候不会被涂掉，还有人花钱找我画画呢。”
洛伽眼睛直勾勾盯着庞达腰间鼓鼓囊囊的包，“我帮你拿背包吧，这么背着多累啊。”
“哦？有孝心了？”庞达说着把他放了下来，并摘了包递给他。
洛伽两只手都没有接住，整个人被包连带着往下沉，他干脆松了手。
“哎卧槽！”
庞达发出一声惊呼，以为自己颜料要摔了，没想到的是，颜料全都消失了。
“卧槽？”
洛伽两只手来回互相揉。
“这么重的吗？”明明庞达一只手递过来的。
说完顿了顿，洛伽看着自己的手笑了，“我觉得食物消化成能量了，好多了。”
“你这幅身体确实弱得离谱，但是你的星力仍然很强啊。”庞达先回答了洛伽的问题，才惦记起自己的一兜子玩意儿，“所以，我东西呢？”
洛伽扬起下巴，双臂交叉，“胖叔，抬手。”
庞达听话抬手，两只手的上空，那个背包凭空掉了下来。
“卧槽——”
等待夸奖的洛伽顿感无语，“......你是只会说这两个字吗？”
庞达抡起包就往洛伽脸上扔过去，他没躲，整个包又拐进了某个空间，完全消失了。
庞达睁大眼睛道：“这是幻落星人的能力？！”
“不。”洛伽轻轻摇头，“这是我的能力，控制空间，其实也能修炼出来，只不过我这是天生就会的。”
庞达对洛伽竖起大拇指，眸中溢出赞许之情，“我觉得你有这两个能力很厉害了。”
“纠正，对于需要修炼的来说是两种，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种能力。”洛伽拧眉，骨子里剩的丁点傲气冒了出来。
比起什么惦记着复仇的臭小子，还是这样自带骄傲的少年更有活人样。
庞达的脑袋上突然冒出一对黑色的熊猫耳朵。
洛伽：“？”
庞达晃晃脑袋，头顶的耳朵消失，“哦不好意思，有点开心。”
洛伽：“？？”
脑筋稍微一转，洛伽心道：我自夸，他开心？
安静一阵，他突然开口：“你尾巴呢，再给我看看。”
“不行。”庞达两只手交叉在脑后，大步走，“不能给你看了，我身体也虚。”
“......”洛伽翻白眼，“你什么时候结束对我的精神打击？”
庞达啧了一声，脚下踢了块石头飞远，老气横秋道：“没跟你开玩笑，我只是没你那么虚，但我肯定比你死得早。”
“别试探我了，我没有寻死的想法。”顿了顿，他继续道：“而且，你虚不虚年龄上也肯定比我死的早啊。”
“哈哈哈——”庞达仰头笑，七分无奈三分悲凉，“好好好。”
洛伽从路边抽了根树枝，在空气中比划，“我会鞭你的尸。”
“嘶......”庞达放下手抱住自己，浑身一抖，“格林薇果然是骗我的，这谁家乖小孩，这不是小魔王吗？”
“让你失望了真是抱歉呢。”洛伽这句话尾部带了点奇怪的弧度，听着渗人。
刚才那下是装的，现在庞达是真的感觉有股恶寒。
“所以格林薇奶奶为什么让你照顾我？”
“噗——”嘴里没什么东西，庞达还是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什么？奶奶？”
“对啊。”洛伽觉得庞达的反应很正常，“幻落星人不老不死，在幻落星上星力永不枯竭，所以模样一直是年轻的，实际上年龄很大。”
“哦，那我能理解了。”庞达连连点头，“你想听实话还是谎话？”
这大叔怎么这么多废话呢？
洛伽：“谎话版本。”
“因为我强啊，我可是名镇一方的星盗团的老大啊，跟着我有的你学的。”庞达说话工夫，两人已经回到了竹屋里，他直接化作熊猫，衣服爆裂一地，“而且我有遗产给你！”
“实话版本？”
“我说的句句属实啊，你怎么不信我呢？”庞达将手上提着的袋子放在桌面，自己坐到地板上，“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
庞达的声音变得很小，道：“格林薇有个私生子。”
“？”
洛伽凌乱了，石化了，碎了。
“她把你留给我培养，然后保护她的私生子到外面闯荡。”庞达一边说还一边点头，“对，就是这样。”
“算了算了，以后遇到了再问，不问你了。”
洛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觉得庞达说出来的话连带着标点符号都是假的。
“你知道格林薇这个名字就行了。”
庞达歪着脑袋，挠挠自己雪白绒毛的肚皮，“啊？一个名字而已，怎么了？”
洛伽走过去坐到竹床上躺下，“我们很注重这种东西，一般出门的名字和在幻落星的名字不一样。”
“名字，是最短的咒语。”
“从有什么名字开始，才拥有了后来的一切，所以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还说名字是束缚事物根本形貌的一种东西，没有名字，就不存在。”
“倒是......有道理的......”庞达说话断断续续的，混着熊猫本体沙哑的声音，更苍老浑浊，“名字啊，的确是挺重要的个东西......”
洛伽的视线落到床头的竹桌上，那上面放着一张横向的合影，在这里躺了那么久都没发现，一直在跟庞达胡闹。
合影里差不多二十几人，最中间的是庞达，看起来更年轻一些，搂着一个比他高了一点点的年轻人。
那个人头发白，皮肤更白，整个人在合影里显得格格不入，被庞达揽着，头低下去，看不到脸，只能看到柔顺的头发。
人后面是涂鸦得五颜六色的“墙壁”，各种各样奇怪的花纹，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这是什么啊？”洛伽将照片拿起来，碰了一下熊猫的肩。
庞达把照片夺了过去，“这就是我星盗团的所有成员。”
“怎么有个人没照清楚脸呢？”
“啊......是老幺。”庞达将合影小心地放在床头，用毛乎乎的大爪子擦了擦，“忘了哪捡的熊孩子。”
洛伽翻开了袋子，吃了会东西，肚子填饱了就继续大字躺着，庞达却站起来，一掌拍在他脑袋边，他觉得整个屋子都抖了一下。
“干什么？”
“起来我教你打架。”庞达抬了抬爪子。
“别，我这身体不行。”洛伽别过头，几秒后转回来，“你教我躲避，你不是夸我......夸我反应快吗？”
庞达眉毛一挑，嘴角扬起笑意，于是洛伽就开始了学习和训练，他的力气几乎没有，只能一直练躲避。
休息时看庞达书架上的书，庞达的笔记上有很多前后不搭的句子，都是各处摘抄来的，笔记的最后一天是洛伽第一次醒来那天：
星历4200年2月22日
悲伤有五个阶段：否认，愤怒，挣扎，压抑，接受。
照顾小孩？
小孩不错！
第一行字体端正，第二行问号后庞达画了皱眉的表情，第三行笔迹飘逸，感叹号很用力。
眼睛看到的简短文字里挤满了庞达的心绪，耳朵里是庞达灌颜料的咕嘟咕嘟声，脑海里被刻意掩盖压抑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心脏里有什么在奋力迸发，很疼。
眼睛，耳朵，脑袋和胸口都好疼。
“好啦，要吃什么小公主，我给你点。”庞达拍拍手走出来，盯着洛伽看了会，然后走近他，蹲在他面前，两手并用捧起他的脸，“怎么哭了？”
晶莹的泪水顺着庞达的手指汩汩往下流，像两条瀑布。
泪水滴在庞达的笔记上，留下痕迹，庞达低头才看见洛伽手里捧着自己的笔记，“哦，你看我的日记啊——”
正说着话，洛伽手一松，滴落的泪水和笔记一同坠下，消失。
庞达眨了眨眼：“？”
“你给我日记顺走干什么？”庞达觉得好笑，抬头看着这个还在流泪的孩子。
“你，你说，胖，胖叔......”洛伽不断抽泣，字不成句，“胖数说，说，说我，呜......哇啊啊......”
嘴一咧，哭得更凶了。
“哎！”庞达慌了，手上揉了揉洛伽的脸，“哭什么啊！？我以为你没事了呢！”
本来计划是想让洛伽痛哭一场发泄，发泄完就得了，没想到还有后劲。
洛伽哭得像个几岁小孩，整个人往前一倒挂在庞达身上，眼泪全糊在庞达的领口和头发处。
“哎呦！”庞达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洛伽的背，“格林薇说的没错，你虽然身体是成年体，心智还没有。”
嚎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洛伽吸了吸鼻子，小小声说：“胖叔你在那上面写了‘小孩不错’。”
“啊？”庞达张了张嘴，才算是明白了点，忙说，“你不是不错，你是超级厉害！”
洛伽猛一用力扯开怀抱，坐回床/上，和庞达对视，“我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对吧！我是有用的对吧？！你要好好教我！我一定会给幻落星报仇！”
庞达抽了纸给洛伽擦脸，动作轻柔，“你超级厉害的，然后复仇——”他用力捏了捏洛伽的脸，“别想了。”
最后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庞达才后知后觉自己和洛伽之间的肢体接触，他们俩理论上来讲没有那么熟，可洛伽看起来太招人喜欢了，他忍不住。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有办法重创星际联盟。”洛伽瘦弱的胸口抽了一下，刚刚大哭的后劲还没褪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