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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认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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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生我的气了?”王家声推门走进从一心的房间。从一心闻声回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天……是气你不顾自己安危。”王家声走近,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可不见你,心里又空落落的。”他叹息一声,承认自己的心已被她牢牢攥住。
麻将桌上烟雾缭绕,三位牌友身边皆有女伴巧笑倩兮,唯独王家声指间夹着烟,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阿声,”上家一边摸牌,一边揶揄道,“听说你金屋藏娇,交了个顶漂亮的女朋友?怎么不带来让我们几个老大哥开开眼?”
下家立刻接口:“就是!凭阿声你这人才本事,什么样的仙女搞不定?该不会……还没得手吧?”
“哈哈哈!”另一人笑得促狭,“别瞎猜!阿声跟我们可不一样,我们玩的是女人,他玩的,是真心!”
王家声将烟蒂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打断嬉笑:“不要开我的玩笑了,说正事。”他目光扫过三人,“我叔叔快退了,两区总警司的位置空出来,我想争。等我升了警司,需要你们的支持。”
“好!”三人收起玩笑,正色道,“有上进心是好事!阿声,你做这个位置,我们鼎力相助!”
王家声心中稍定。连警务处长也私下表态:“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升警司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眼下还差一两件像样的功劳。好好干,那个位子,我看好你。”
“声哥,查清楚了!”阿胜和阿宽在茉莉花都找到王家声,压低声音,“对大嫂下手的人,是杜青山指使的。”
王家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寒光一闪:“来而不往,非礼也。动我的女人?看来他是忘了,自己也有老婆女儿。”
“王家声!你给我滚出来!”杜青山怒气冲天地带人闯进茉莉花都,径直冲到王家声面前。
王家声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抬眼,故作惊讶:“杜探长?什么事发这么大火?”
“少装蒜!”杜青山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碟乱跳,“派人骚扰我老婆女儿,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王家声轻笑一声,眼神却冰冷:“杜探长,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杜青山气得发抖,手指几乎戳到王家声鼻尖,“王家声!我警告你,再敢动我家人——”
“我也警告你!”王家声猛地站起,手中酒杯“啪”地摔碎在地,气势逼人,“敢动我王家声的女人一根头发,只要我活着,定叫你全家鸡犬不宁!”
司宝珠在台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演出结束,她忍不住来到凉茶铺,对从一心感叹:“声哥为了你,不惜跟杜探长撕破脸……他真的很在乎你。”
从一心听着,心却揪得更紧。
事后,王家声来找从一心,见她从见面起就低着头,神色郁郁。
“怎么了?”他柔声问。
从一心抬起头,眼中已蓄满泪水,满是忧虑:“我知道你在乎我……可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这样不顾一切地去跟人拼命。我好怕……我知道你有抱负,是做大事的人。可我……我只是个小女人,帮不上你什么,每天提心吊胆,怕你出事,怕……”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傻瓜,”王家声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个男人,若连心爱的人都护不住,还算什么男人?别怕,我有分寸。”他语气坚定,“这些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想护住身边的人,护住你,就得自己足够强大。你是我最珍视的人,我绝不容许任何人给你委屈受。”
毛小方的住处。
“警方通缉令都发了,那个宁十阴跑不了几天的!”钟君见毛小方对着窗外紧锁眉头,试图宽慰,“你现在最该想的,是我们俩的事!”
“我们俩?”毛小方一愣,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是啊!”钟君难得露出几分羞赧,背过身去,声音也低了,“还有十个月就是七月初七了……到时你跟我回香港,见了阿邦和碧心……不如就把我们的关系定下来?”
“定下来?!”毛小方眼睛瞪得更大了。
“哎!”钟君猛地转身,一脸狐疑加委屈,“你该不会……真被那个黑玫瑰迷住了,想跟她去西藏找什么虾米吧?”她苦口婆心,“那边你住不惯的!听说天天喝奶茶吃牛肉,你又不吃牛肉,去了怎么活?还是跟我回香港,我天天给你煮你爱吃的菜!”
“我倒个茶的功夫,你就在这儿蛊惑小胡子!”黑玫瑰端着茶盘进来,正好听见后半截,气得柳眉倒竖。
“什么蛊惑!我说的是实话!”钟君毫不示弱。
“够了!”毛小方被吵得头疼,沉声道,“宁十阴阴狠狡诈,还未抓到。而且……”他目光凝重地再次望向窗外,“这城里的妖气,越来越重了。”
“妖气?!”钟君吓得一哆嗦,“那、那条大蛇不是被王警长他们打死了吗?报纸都登了!”
黑玫瑰也紧张起来:“是啊!难道还有别的妖怪?”
毛小方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茉莉花都,灯光流转。
“我就知道,能让家声这么死心塌地的定是个清丽脱俗的可人儿。”宝玉秀拉着从一心的手,细细端详,眼中满是欣赏。她褪下腕上一只莹润通透的羊脂白玉镯,不由分说地套在从一心腕上,“这镯子,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点心意。以后,我这干弟弟,可就交给你了。你要像他待你一心一意那样,好好待他。”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从一心慌忙想推拒,那镯子触手生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王家声按住她的手,温声道:“干姐姐的心意,收下吧。”
宝玉珠笑着点头:“是啊,家声可是铁了心要娶你的。早晚是一家人,一只镯子算什么?再贵重也只是个物件,比不过情分。”
离开茉莉花都,王家声握着从一心的手,声音低沉而真挚:“当年和叔叔走散,流落病倒街头,是干姐姐救了我。除了叔叔,她就是我这世上最亲的人。带你来见她,是想你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他停下脚步,深深望进她的眼睛,“所以,别再胡思乱想。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记得那天冲进凉茶铺抓人,一抬头看见你……只那一眼,我就知道,这辈子心里再也装不下别的女人了。我保证,熬过这段日子,一定给你安稳,不让你再担惊受怕。”
他顿了顿,语气更柔:“过几天,带你去见我叔叔。”从一心这才真切感受到,他光鲜外表下曾吃过的那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