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九尾黑狐妖 ...
-
“声哥都这样说了,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司宝珠和叶如兰来到凉茶铺,拉着心事重重的从一心坐下。司宝珠温言劝解。
叶如兰也附和:“是啊,难得遇到这样真心待你,又有抱负的男人。”
从一心依旧沉默,眼眸低垂,心事重重。
司宝珠转移话题:“对了,一心,如兰姐,过两天就要走了,唱完明后两场,就不在茉莉花都了。”
从一心闻言抬眼,看向叶如兰。
叶如兰笑了笑:“文杰答应我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等存够了钱,就回老家结婚。”
从一心蹙眉:“他那样对你,你还信他?”
“两个人总归是有感情的。”叶如兰眼神坚定,“况且文杰本性不坏。当年我刚到这里,最苦最难熬的日子,是他陪着我、鼓励我、支撑我过来的。现在他落难了,我不能丢下他。有了上次的教训,我相信他会改过。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从一心见她心意已决,轻叹一声:“好姐妹一场,我和宝珠都希望你幸福,你和文杰能有个好结果。”
司宝珠虽不看好温文杰,但见叶如兰如此执着,也只能祝福:“但愿他这次是真心的。”
送走两人,从一心忽觉一阵恶心干呕。
从芸忙递过一杯甘蔗汁:“快喝一口压一压!”
从一心喝下,才觉舒缓些。
从芸盯着她,迟疑道:“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有什么?”从一心擦着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声哥常来找你,你又……”从芸点到即止。
从一心脸色瞬间煞白,心乱如麻。
在姐姐陪伴下做了检查,拿到那张写着“妊娠八周”的化验单,从一心只觉得手足无措。
“得赶紧跟声哥商量。”从芸催促道。
从一心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如同攥着滚烫的山芋。她走到警察局门口,徘徊良久,却不知如何开口。
“一心,你找我?”王家声闻讯出来,见她深色不安,“怎么不进去?”
“我……”从一心欲言又止。
“出什么事了?”王家声关切地问。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声哥!”阿宽气喘吁吁地冲出来,“紧急情况!写字楼发生持枪劫案,三名歹徒劫持人质,有两把枪!”
王家声眼神一凛,这是立功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对从一心道:“等我回来再说!”
“小心啊!”从一心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抚上小腹。最终,那个消息还是没能说出口。
答应司宝珠去听叶如兰最后一场,从一心来到茉莉花都。舞台上,司宝珠和叶如兰唱着俏皮的小调,赢得满堂彩。从一心跟着鼓掌,笑容却有些勉强。
两人刚下台,就被经理拦住:“鬼哥想请你们俩喝杯酒。”
“鬼哥?!”叶如兰和司宝珠闻之色变,看向角落里眼神阴鸷的狼鬼。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狼鬼端着酒杯踱步过来,目光在叶如兰脸上逡巡,“赏个脸?”
叶如兰想起温文杰被他打得半死的情形,又见经理一脸为难,只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司宝珠也无奈照做。
狼鬼却得寸进尺,目光瞟向从一心:“请你们那位朋友也过来喝一杯?”
叶如兰忙挡在中间:“她不会喝酒,我替她!”
“这杯酒,”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沈弘走了过来,“是我们弘哥请她的。”他眼神锐利地看向从一心。
司宝珠立刻道:“她是声哥的女朋友!王家声警官!”
“王家声?”狼鬼看向沈弘,有些忌惮。
沈弘却不为所动,径直走到从一心面前坐下,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第三次见面了,算有缘?听说你跟了王家声。坦白讲,我很欣赏你这样的女孩。仔细想想,跟个警察有什么好?我能给你的,只会比他多。”
“大嫂?”王家声在茉莉花都的手下见状围拢过来。
“没事。”从一心不想生事,起身对叶如兰和司宝珠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两人也正想让她快走:“好!”
刚走到门口,阿宽突然冲进来,一把拉住她:“快跟我走!”
“怎么了?”从一心不明所以,被阿宽拽着直奔医院。
“里面人听着!你们已被包围!立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敢进来,老子就毙了她!”歹徒的枪声在走廊里回荡,子弹擦着墙壁飞溅。
王家声背靠墙壁,深吸一口气。上级已下令强攻。只要成功,警司之位唾手可得。他眼神一厉,抓住歹徒换弹的瞬间,猛地破门而入!
“砰!”一枪精准命中持枪歹徒!人质获救。
他掩护人质撤出,紧绷的神经稍松。却未料到另一名看似弹尽的歹徒,猛地从后腰拔出第二把枪!
“砰!”子弹撕裂空气,狠狠贯入王家声胸口!他身体剧震,轰然倒地!
“声哥!”阿胜怒吼着补枪击毙歹徒。
鲜血在王警长身下迅速蔓延……他被紧急送医,生命垂危,口中喃喃:“一心……”
“家声!”从一心扑到病床边,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泪水决堤。
“医生!声哥怎么样?!”阿宽阿声揪住医生。
医生沉重摇头:“我们……尽力了。”
“不会的,不管用什么办法,快给我治好他!”阿胜目眦欲裂,竟拔枪顶住医生额头!
“阿胜!冷静!”阿宽死命抱住他,哀求医生,“求您!再想想办法!”
医生脸色惨白:“对不起……真的……回天乏术了……”
“家声!你撑住!为我,为了我们的孩子!”从一心伏在他耳边,泣不成声,“我怀了你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任凭她如何哭喊,王家声的手,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双眼紧闭。
“声哥——!”阿宽阿胜痛呼,终究晚了一步。
从一心伏在他冰冷的身上,肝肠寸断。
“大嫂……为了孩子……保重啊!”阿宽强忍悲痛劝道。
“是啊大嫂!为了声哥的骨肉!”阿胜也哽咽道。
巨大的悲痛袭来,从一心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大嫂!医生!”阿宽阿胜慌忙抱起她冲向急诊室。
冰冷的病房里,心电图已拉成一条绝望的直线。
无人察觉的角落,身披黑斗篷、着墨色旗袍的女人悄然现身。她走到床边,伸出纤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幽蓝的光晕。光晕缓缓没入王家声的胸膛。奇迹发生了:他胸前的致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微弱的心跳重新搏动起来!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女人收回手,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
“家声!”从一心醒来,心如死灰,只想再见他最后一面。当她跌跌撞撞冲回病房,却见王家声竟睁开了眼睛!
“家声!”她难以置信地扑进他怀里,泪水再次汹涌,“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声哥!”冲进来的阿宽阿胜又惊又喜。
医生们更是目瞪口呆,直呼医学奇迹!
“恭喜你,声哥!”王家声康复出院,因功勋卓著,被破格提拔为高级警司。劫后余生,又得知从一心有孕,双喜临门,他激动万分:“等忙过这阵,我们就结婚!”
“只要你平安,比什么都好。”从一心依偎在他怀里,心有余悸。
王家声紧紧拥着她,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温度:“都过去了。”
“就要当新娘子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从芸看着妹妹脸上并无喜色,忧心道,“身子不舒服?”
“没有,”从一心摇头,眉间笼着淡淡忧思,“只是……心里总有些不安。”
“干姐姐!”升职的喜悦让王家声想第一时间与宝玉珠分享。他兴冲冲来到宝玉珠的寓所,推开虚掩的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顺着地板上蜿蜒的暗红血迹望去,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宝玉珠背对着他,正伏在一具女佣的尸体上,满嘴鲜血,撕咬着!
听到动静,宝玉珠猛地回头,嘴角还挂着血丝。她丢开尸体,缓缓站起身,抹去唇边的血迹,一步步走向僵立当场的王家声,声音异常平静:“你都看见了?”
“干……干姐姐?!”王家声如遭雷击,声音发颤。
“既然看到了,我也无需再瞒你。”宝玉珠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泛着妖异的绿芒,“我不是人。我是有九千年道行的九尾黑狐妖。”
她逼近一步,王家声下意识后退,却被她身上无形的威压钉在原地。
“别怕。”宝玉珠语气竟带着一丝安抚,“这十五年,我待你如亲弟,从未想过伤你分毫。”她眼神飘远,陷入回忆,“十五年前,我与爱郎共渡雷劫……他为我挡下天雷,魂飞魄散……我侥幸生还,流落至此。那时,你奄奄一息倒在街上,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便动了恻隐之心……”
她顿了顿,目光回到王家声惨白的脸上:“你被蛇妖所伤,又中枪濒死。为救你,我耗损了太多本源修为,元气大伤。就像你们人伤了元气要进补,对我们妖而言,活人的精血……便是最好的滋养。” 她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鸡鸭牛羊,于我等,聊胜于无。唯有人,万物之灵,其血方能补我之亏。”
王家声脑中一片轰鸣,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他视为至亲的“干姐姐”。
“放心,这具尸体,我会处理干净,不会让你这位新晋警司难做。”宝玉珠恢复了冷艳从容,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如今,我最担心的,是那个姓毛的道士——毛小方。虽未交手,但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察觉我的存在。”
平静的日子眼看就要被打破,宝玉珠眼中,第一次对那个道士,露出了冰冷的杀意。
与此同时,深山洞穴。
被警方通缉的宁十阴,形容枯槁,眼神所燃烧着疯狂的恨意,他死死盯着洞穴深处那具浸泡在污血与符咒中的紫金棺椁——里面是他用无数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人之血喂养,即将炼成的“极品僵尸王”!
“毛小方……王家声……”宁十阴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怨毒,“你们把我逼到如此绝境……等着吧!等我的宝贝出世,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尝尝这僵尸王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