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相？ 小祖宗拍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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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氏……
月清酒睁开了眼睛。
“你认识那个字？”
“嗯，《历沧记》里有提到。”
这句话解释了月清酒的疑惑，她不再追问，反倒等待着穆声声说出她发现的东西。
“秋氏是现今仅存的千年世家之一，如今的四大世家之首，就算当时情况危急，来不及收拾这里，后人也一定会来这里收走牌位，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这很蹊跷。难道……”
“你这番话说出去，很可能会死。”
“嗯？”
月清酒道：“说出一个世家放任自家祠堂在一个万鬼聚众的阴厉之地这件事，可比挑衅一个自以为是的天才可怕多了。我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番话所引起的后果，穆声声当然知道。
修真世家和宗门的祠堂一样，摆放在祠堂的牌位里寄宿着老祖宗最后一缕魂魄，这是祖宗们交给后人的最后一道保险。
可是，就算当时秋家来不及释放出这一层保险，缺少后代供奉的牌位也不可能还安然地存在在这里。
因为
——容纳魂魄的载物，是绝不能救这样放在满是阴气的地方的。
死者与生者的世界不通，要使已逝之人的魂魄还长久地留存于世，而不是归入轮回，在九洲只有四个办法。
一、用具有引魂能力的材料制作牌位，放置于祠堂中，接受后人的香火供奉。
二、生前功德圆满，死后不愿入轮回，成为地府鬼仙。
三、吸引外界阴邪之气，将载具魂魄的物品转化成为厉器，成为日夜杀人茹血的厉鬼。
四、舍弃载具，夺舍他人肉身，成为魔修。
秋氏先祖牌位完整却阴森诡异，只可能是第三种情况。
在穆声声的过去十七年的人生中，从未听说过秋氏召集各路修士围剿厉鬼的消息……不、不止十七年！秋氏自诩一个世家，甘愿低于宗门帮派之下，行事低调，绝对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更别提这里还处于太清的庇佑。此地阴邪擅养厉鬼，可就连太清也对此地了解不甚清晰，只是判断此地虽邪却也难成气候，只派遣金丹期的弟子前来解决，种种迹象，证明此地有人在极力遮掩！
太清是在千年前的战乱时期开宗立世的，而秋家却是以一个小型世家的规模发展至今，他们极有可能在太清还未出现之前就谋划此事！
再大胆一点想，可能秋氏在养育这些厉鬼，以此来达成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虽然现如今太清不论何处都是九洲之首，可在时间上……
思及至此，穆声声吓得直冒冷汗。
此事一旦爆发出来，秋氏绝对会被正派各路围剿。世家之间有多少腌臜手段，她在万阜境看得明明白白，正别说秋氏，要支撑起那么大一个不以能力，单以血缘为系带联系起来的世家，内地里的肮脏事和裙带关系，只怕已经遍布九洲。
为了自己的利益，那些与秋氏相亲的势力绝对会倒打一耙，到时候万崚绝对会……
“不怕得罪太清，却怕得罪秋氏。”月清酒惊叹，“你的胆量还真是可大可小。”
月清酒的话将穆声声从恐惧中拉出来，她沉默片刻，而后回答：“……宁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
作为被夸奖状的“君子”，月清酒长长地“嚯”了一声，对此不置可否。
“还不如不出来。”穆声声自闭。
发现了这么大的事情，仔细想想，就窝在万阜那凶山恶水躲避追杀，一辈子不出世到也不错。
至少不会因为一不小心发现什么家族，而辛密而惨遭灭门。
可能还会更惨。
等等。
“这么多年过去了，太清也该发现些什么，所以才会以解救被困住的金丹弟子的理由，派阁下过来处理。”穆声声看着面前这人，“而太清的一举一动皆被外界关注，这次出动了您，相比各家势力亦在观望当中。也就是说……“”
“秋氏的人为了掩盖这件事，绝对会派人过来截胡！而您不让我独自出去是以防秋氏的人杀我，您不能护送我出去以防秋氏的人见到您出去之后趁机销毁证据。”
月清酒看着穆声声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欣慰的表情，抬起双手为她鼓掌，那姿态，就好像看见一个天资低微连练气都只能卡在一段的医修突然之间成为剑术了得体术高超即将抗过九九天雷飞升上界的大能一样。
穆声声：……
*万阜粗口*
老天爷我（哔——）你（哔——）他（哔——）的（哔——）！！！
穆声声双手掩面：真是受够了这个*蛋的世界，快点让我去死！
“可是待在这里也很……”危险。
穆声声话还没说完，就被月清酒给了个眼神，心下静默。
行，您是大佬。
月清酒露出赞同的眼神。
“您不怕吗？如果把我留在这儿，外面就会像我刚刚那样，以为太清为了《蛊药心经》耍些下作手段。众人口舌能杀人。”
“哼？”穆声声听到一声轻笑，接着月清酒便笑了起来。
今夜月色微凉，一片清风之中，凉薄到月色透过旧祠堂破烂的屋顶缝隙照进来。白银色的光芒映照在月清酒那张娇俏美丽的脸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身侧，镶嵌着上品绿翠的发冠熠熠生辉，白色蓝边的衣袍随着月光洒落在地面上。
虚光幻影之间，穆声声好似看见了初入尘世的天上仙。
她的表情不似之前那般充满着嘲讽，但是依旧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那般笑着，双唇微微扯开，火红色的眼睛充满着……极致的色彩。
她听见她说：“那又怎样？”
她不在乎。
穆声声心想。
凭心而论，月清酒这人，确实不是一个大众意义上的好人。
她背靠宗门，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整天流连于纸醉金迷的繁华当中；她自我中心，完全不在乎他人感受；她冷淡凉薄，对待旁人如同草芥。
——但就是这样的人，在两年前拼着经脉寸断，修为全废的代价，在魔域的强力攻打和叛徒频出的情况下，以一己之力，等待后方支援的来到，她守住了整座护龙城！
月清酒好似一团火焰一样，放肆地燃烧着自己。
穆声声很羡慕这样的人。
“听说子两年前那场战役之后，您的修为就不再精进了，可是伤了根基？”
“无可奉告，当然，如果是想为我疗伤的话，至少要先达到木逐风那种水准才行。”
“您是个非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谢谢夸奖。”
穆声声深吸一口气：“我想，我可以去试试。”
“嗯。”
月清酒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她换了个姿势，学着穆声声一样坐着，抱着自己的膝盖，侧脸轻轻靠在手臂上，歪着头看着祠堂里的排位。
她的嘴角拉开一抹笑。
“来了？”
一根不知从哪来的巨木竖立着，轰然砸下。
“嗯？”这是还在状态外的穆声声。
“！”这是突然被闪现在身边，被月清酒拉住胳膊的穆声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被月清酒拉着胳膊拽上屋顶的穆声声。
“啊——”这是站在屋顶上惊魂未定的穆声声。
“轰——”这是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巨木。
月色下，月清酒拉着被惊吓到的小医修，单手提着剑，轻巧地站在遍布灰尘的瓦砾之间。在她身边的，是一根枝繁叶茂的巨树。
“这场景还真是少见。”月清酒兴奋地声音自风中传来，灌入穆声声的耳朵里，“虽然我猜到了你会突然袭击，但是把这种好像刚刚才生长在森林中心的巨木当做初次见面的打招呼，一般人可真想不出来。”
一身绣着红色鱼鳞衣裳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空中，手上还保持着投射的动作。
“以及来人居然会是出窍期的体修。”
呆愣中的穆声声：……你的重点好像只在巨木和体修上，关键不是这人根本就不是秋氏的人嘛！？
极乐堂。
九洲有名的杀手组织，各个成员实力强劲且极其神秘，手下杀手层出不穷且非常记仇，被称为“正堂”的本营被精密保护，外界根本找不到地方，只有作为普通刺客培育地的“偏堂”还在奇麟洲活跃。
极乐堂以鱼鳞图为标记袖在衣服的腰侧，正堂在左，偏堂在右，以颜色划分等级，由白到黑，颜色越深修为越高，杀的人也越多。
此人鱼鳞绣在右侧，鱼鳞为中等的红色，看他大摇大摆的模样，看来极乐堂是知晓月清酒的情况，特地选择的。
只见那人抱拳：“极乐堂偏堂峰令，请凌霄仙赐教。”
说罢便冲了过来。
月清酒拉着穆声声入怀，足间轻点，跃上峰令的臂膀，峰令只感觉肩膀瞬间承载了千金重量。接着月清酒脚下发力，手中长剑一划，揽着穆声声一个空翻，落在瓦砾上，脚下踩着剑，单手掐诀，“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远处传来穆声声的惊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峰令转身，摸了摸自己来不及反应，被伤到的颈侧，那里冒出了鲜血。
！真可怕，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体修，那一下，自己的头就被砍掉一半了吧。
他心想着，追了出去。
此时，万人坟外沿的万崚一行人。
听到巨响的穆歌转头，神色忧虑地看着万人坟所在的地方。
医修不善战，就算是作为医修分支，毒修的他有几分战斗力，近战武力值也不比其他修士，更别提刚刚经历过一场逃亡的他们了。
左丘启坐在篝火边，说：“不用担心，那边有小师叔在。”
木齐停下正在胡吃海喝的嘴巴，抬起油光满面的包子脸，非常艰难地“嗯嗯”了两声。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问：“穆兄，你怎么不吃啊？”
被塞了一大碗烤肉的穆歌：“……”
“……我不饿，你吃吧。”
木齐欢呼，接着继续吃。
左丘启默默坐远：啊，真丢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相？
